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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糊里糊涂的翻检,日子应该从哪里数算过来呢?数是数不清的了!亮儿!就象一团掰不开的情绪模糊的晕染,就象撒下来的一串串泪珠玲珑的辉映,到底应该怎样的绾系,怎样的拾起呢?我们的日子只是一个融铸完整的凝固,一段斩不开的锁链!又到底应该从何处挑出头尾分出段落理起章节来呢? 就象现在回家,已经就要找不清那原来上山的路,我不知道我们应该如何的说起了,亮儿! 我们还是从生命所来应该说起的地方说起吧!我们的日子溶在漫漫的时间的流里,悄无声息的一步步走来。 虽然才仅仅几天的分别,对于姐姐的打嘴,市场上几乎所有的姐妹们,都表现了她们无限程度的可爱: “哟!真想着挣钱呢,才刚过门儿,就连男人都不要了呢!” “怎么,钱好,那个硬梆梆的男人,就不是好东西吗?” “是啊,现在的男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快,现在就够味了?人家说,还是应该过把瘾呢!” …… 还有很多,出格的有些厉害,让人就不好意思的去听,月儿就更不能说了。耳濡目染的,没脸没皮的女儿家,暗地里也很会撒野啊! 很凶,亮儿。 才开始的几天,沉寂寡然的姐姐总是不言不语的,无论是谁打过来的耙子,谁砍过来的批子,还有铁榔头,木棒槌什么的,她都不会正眼瞧一下,谁都不去答理。就好象她的结婚大礼大伙儿真的都没有凑过份子,谁都欠她几块,几十块,甚至几百块的礼金没给似的,她正青着眼睛,发着狠呢! 日子一长,活儿一忙,也就渐渐地缓过劲来,心平气和的,敢面对面的,枪来剑往认真应付了。我们的世界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姐姐决对不是一个能吃屈的人。好在众多姐妹不失宽容的调侃打趣,目的不过是于生活的沉重里找寻开心的一笑,马不停蹄的日常节奏,我们都也多多少少的需要一些醋酸盐咸的佐料。也并没有谁认认真真的想着,姐姐应该补回来的那杯喜酒。慢慢的,恢复了那股应有的疯劲,姐姐就又辣了起来。 我们的日子还是老样子,按部就班的生活也许并非是最好的安慰,但是,止血已经很够的了。 那天,本来不应该是我的值日,却又是匆匆忙忙一夜下来。正要放下筢子,接起最后一张煎饼。又是一百二十几斤的成绩,很得意的啊!完成任务,洗一洗,就可以在床边上靠一靠,轻松一会了。每逢这个时候,总是会哼起歌来,唱起曲来。但是,我的应该的舒心和轻松,却没有如期而来,我听到你令人打颤令人发抖的声音: “喂,卖煎饼的,这煎饼是怎么卖的?……哎呀!呵呵!嫂子,是您呀!真的是您!我老远看着就是您,原来您是在这里啊!” 从前面摆出的柜台,到我们的后院,很长的距离了,市场上的吆五喝六的嘈杂却没有将你的惊喜淹没。分明的,你就是来唤起我们的世界了!你是拿着钥匙,来开启我这把还没有生锈的锁了! 是你!这个念头只是让人惊讶地在我的心头轻轻一闪,就立时点着了满腔的火药,我是怎样炸起来的,怎样飞过去的,怎样的推开姐姐,把自己横在你的面前的,不记得了。我的眼里我的心里我的全部的身上只是一个你啊!我只恨我自己,无论怎样,也还是变不成一个你! “您,您,您也,您也在这里啊?” 那不咋的!这本来就是月儿,咱们月儿自己的地儿呢!姐姐她算老几?几年来她有点水儿,就光忙活着喂给你那无情无义的哥哥了!你看,你看看,这是我邱月儿自己挣下的一份家业呢!怎么样,想要不想要?想着要都给你呢! 怎么,是不是没想到?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会从咱们月儿家的大门前走过一回?嘿嘿!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仔细瞧瞧,仔细看看,月儿屋里头可是有着一张大大的,会装的下大活人的网呢!不来试试? 你敢吗,小伙? 分别了那么几天,咋一看到你,我的心里那个翻江倒海的高兴劲儿啊,那份五脏六腑里的熨贴啊,亮儿,嘿!你才不知道什么叫做心花怒放呢!你! 可是你是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发什么楞呢?你!我丝毫也没有想过我的粗鲁莽撞会把你给吓着,心里傻傻的,想着的只是一个你,念着的也只是一个你,恨不得立时把自己全部地变成一个你,和你并在一起贴在一起,或者就干脆的钻进你的身体里的时候,我早已忘记了自己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应付炙热煎烤的一身精短打扮,浸泡了一夜的汗水,热气,站在你面前的玲珑剔透,几乎就是全副的赤身露体了。但我还是不能自觉。只是傻傻地看着你,你的嗑磕巴巴就让我感到了好笑,有点滑稽的意思了。 干什么啊你?不认得了,才几天没见呢,就想不起你媳妇来了?咋的?不想认你这个媳妇咋的?不想要?不想要,你就说一声吗,又没有人强逼你!兴许,我还只是为了看看你,我还只是为了看一眼你,我还不稀罕做你的这个不想要的媳妇呢? 是的,亮儿!当时我也还不是你的媳妇,到现在我也还不是的!但是那股让人不能作主的,翻天覆地要人性命的冲动里,月儿就只会做梦尽会瞎想了!就只想着要做你的媳妇了! 嘿!你可是个大小伙子啊!难道,难道你就比我们姑娘家还要保守,还要激动?不要啊,那样干什么呢?轻松一点儿,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咱们有好多个白天黑夜不见了呢?你也好好的看看我啊,也想我了吧? 你看我,你看我,月儿姑娘家家的,活儿还没有做完,就跑出来看你了,你还激动什么,紧张什么呢?都是该娶媳妇的大小伙子了,还不如我们姑娘家大方,主动吗? 糊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我还不知道,我还做着无边的春梦,竟然还对着你一个劲的傻笑!但我还是渐渐的觉出味来了。给我那份感觉的,也许就是这个冰冷世界本来所有的狰狞面目残酷眼神,粉碎了戳穿了女儿家粉红色的昙花美梦! 天啊,我是怎么了? 说真的,亮儿!那一回,失礼归失礼,月儿我可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极其聪明的姑娘啊,绝对聪明的姑娘!虽然有些时候我也总是会把自己聪明到糊糊涂涂的份上! 在这里,我绝对不会否认自己为情所迷为情所困的每一个瞬间!我真的就是在不该打这个算盘的时候,就算计着你了! 就象现在我写下的这些文字,我是时时刻刻的都在准备着,要象我以前的每一个瞬间一样,时时刻刻的都在准备着,把你的月儿彻底的交待给你,把你的媳妇的老底儿都交待给你啊!你不要笑我,除了你,这一辈子,你还能让我把自己交给谁呢?你说话啊,亮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我是在做什么啊!我终于开始有点明白过来了!你们,你们怎么都不搭理我呢?姐姐就拉了我好几把了,姐姐就掐了我好几次了!等我彻底的清醒过来,彻底的明白过来的时候,那种一下子就让月儿恐慌到要活要死,恐慌到冰冷彻骨,恐慌到十八层地狱的时候,我更激动起来了。 不,当时我并没有打算从地底下寻找自己能够钻进去的地缝,“嗷”的一声,我就把自己打发回屋子里了。毕竟那里才是我能藏身的家啊!我,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我真的是发昏发到不能知道了。 平常日子的作坊里,无论是有多少人在场围观,从来都是不慌不忙无畏无惧的,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疙瘩和芥蒂存在呢?想看我邱月儿的笑话,嘿嘿!我邱月儿还不知道去看谁的呢!怎么的? 自从遇到了你,自己却变得好象是明明的多了什么,又好像是少了什么似的,有些事情,总是觉得就应该收敛一些检点一些,不能再那么疯癫那么随便了。心里是有了人的人了,有人看着没人看着自己都应该自一自觉了!但是,一副水淋淋湿漉漉狼狼狈狈的脏乱不堪,把我的全部老底儿都送了出去,我把我的全部都一文不值地卖给不知道能不能要了我的你了! 我真是发昏的可以了!我连自己是干什么的,我连自己是做什么的,我连自己要干什么,我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把自己轻轻巧巧的给卖了!怪谁呢?怪谁啊?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啊,亮儿! 从那个时刻的以前,直到现在的每一个时刻,延续到今生今世我们以后会有的每一个秒钟,我的心里也只是只有一个你啊,亮儿!但是为了你,因为你,我的的确确是把自己随随便便的就给捉弄了!我连让自己继续做梦的机会也没有给自己留下!龟缩在小屋的角落里的时候,我伤心的大哭起来。我伤透了我的心了,我几乎就不敢再让自己继续的伤心了。那份让人心痛的就象丢了性命的委屈,让我受不了了,让我坚持不下去了。
这是真的,亮儿,这几年下来,多少个日子了,每每的要想起你,我都会首先的想起我的那次伤心,我的那次呜呜咽咽的吐不出来,又咽不回去的抽泣。那次伤心实在是太厉害了,在我的心底烙下了永远不能抹平的创伤和烙印。情窦初开含苞羞涩的女儿家,那份战栗的折磨,那份无语的失落,让我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在这里我的确是在实实在在的告诉你,其实,月儿真的是在不该想你的时候,就开始想着你了!而且我想的还是那么的疯!那么的迷!你的玉树临风凌空一展,给我带来的是多么大的惊喜啊!但我守着你的时候,却又是不顾羞耻的就失去了自觉,就把自己毫无遮掩的给卖了! 我怎么就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给卖了呢?为了你,也为了我,我应该把自己好好的给保留起来的啊!本来,就是在一次次不由自主喜不自禁的美梦里,我也是曾经好好地计划着,算计着,我是应该怎样怎样的不失身份的见你,怎样怎样不露痕迹的和你应酬来啊!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啊!我不能不让自己伤心了,我也只能让自己伤心了!打小长成的惯癖儿啊,谁让你那么野来啊,谁让你那么疯来啊? “糊了糊了!着火了,着了火了!把老天都烧了一个窟窿了!” 姐姐闻着了鏊子上的糊味儿,大喊着跑到后面去了。 “人呢,人呢!跑哪里去了!死哪里去了?” 糊了拉倒,着了拉倒,都糊了,都着了才好呢!连这倒霉的世界都一块的给我糊了,给我着了,那才好呢!我糊的还嫌轻吗?我着的还不火吗?明明是一天一换,为什么偏偏还要让我替换?而恰恰又让我在这代人受过的日子里,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出了这毁灭世界的丑呢? 即便是别的时候,有一些大不见小不见的人前现眼,也倒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可怕吧?可是我的有失自尊,有辱斯文,却不应该对你有一丝一毫的轻薄和亵渎啊!在我们应该工工整整尊尊敬敬规规矩矩正正经经的时候,我不该对你有一点一滴的无礼啊!我是一个女孩儿家啊,亮儿!月儿早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孩儿家了!为什么还是昏头昏脑的发了昏呢? 推门进来,姐姐还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糊糊涂涂: “怎么了,见了鬼了?鏊子也不拾掇,跟我抬煎饼去!” 我的姐姐不是没有从小长大过啊,我的姐姐不是没有经历过事儿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大半截子舌头都吞进肚子里去的,还不是见到鬼了吗?见到了鬼,就有了鬼了啊,姐姐!早就见到鬼了啊?姐姐能不知道?姐姐装糊涂装得很可以的了!心里的小猫小狗正在苦苦的挣扎拼命的撕咬打架,谁稀罕跟姐姐掰什么瞎话呢! 我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等我不来再次的破门而入,姐姐就是满头满脑的风风火火了。昏头昏脑的她,昏头昏脑的我的姐姐终于也跟我一样,发昏发得明白过来了: “妹妹,妹妹,是么?是么?” 是什么啊,我的姐姐?是什么啊,我的亲姐姐?我的亲姐姐啊?你不是闷墨无知吗?你不是装疯卖傻,什么都不知道么?我抬起头来,把我,连同我满脸的泪水无言的委屈凄楚的心地,一起都送给了我的姐姐。 我的姐姐立时的拍身子,跺脚,捂起脸来,蒙住她那双已经湿润发红的眼睛,失声大哭了起来: “造孽啊,造孽啊,我怎么还不知道!我怎么还不知道呢!我把我的妹妹给坑苦了,我可把我的妹妹给坑死了啊!” 我的姐姐竟然还有眼泪,我的姐姐竟然还能流出眼泪!我竟然用我的眼泪重新的唤出了我的姐姐的雨后春笋般的纷纷泪花!我们姐妹大朵大朵的泪花都热热闹闹的开放起来了!那一股股晶莹清澈的溪流,倾泻下来,把我和我的姐姐拉进了同一样的世界!同一个的世界! 但是,煎饼姐妹并不多么宝贵的纯洁眼泪,也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流的,至少我们还要给自己留出一点儿空闲的时间。平日里让人无限感激的多嘴邻居,有时不光不会讨人喜欢,还要惹人格外的厌了! “姐妹俩干什么呢?拿煎饼了!” 仔仔细细的把我收拾了一番之后,姐姐领着我整整齐齐的去见人。 人生,我们自己的路,真的是不能自己做主啊!姐姐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我们让人无限惋惜的美好前程,让人痛心的艰难处境,让我清楚。清楚,我当然是清清楚楚的了!对于我们自己,我认为我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也许,那时我的柔弱焦急心情,比起你这当事者来还要更加的郁闷,堵塞和无比的沉重。脑子里是亮亮堂堂的,真的是彻底的开了窍了。但是灌进来的,是足可淹没一切的酸辛痛楚苦涩冰凉,这所有的一切,到底谁来与你承当啊! 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原来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我们这前生三世就应该有的天作之合,真的就是因为我邱月儿的一片痴情一片苦心,感动了上天来呢!于是上天就特意地做了善意的安排,让高高在上的白马王子垂青体恤一下鏊子窝里的灰姑娘!日日夜夜的虔诚向往啊!有谁能够想到,在我们毫无准备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把我们一块地打进了地狱! 至于当时的我到底有过,还是没有过一丝或者一毫的侥他人之幸?真的就如一些有心的人们所说的那样,认为你的所有不幸,不过就是上天恩赐给我的不可多得的机会,是对我一片苦心的体谅,对我一片真情的成全?现在那里还有什么灰姑娘的翻版?麻麻木木匆匆忙忙的情绪里,我记不得了,亮儿。也许还就是因为我对你的无限思念扯了你的后腿呢!我是不是那种肮脏可怜,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时我也是不能说的清楚! 虽然心底里总是想着,总是认为,只要你走的路长一些,宽一些,前程美满一些,生活美好一些,平平常常的日子里也都能过的舒坦一些,我一样的也会为你高兴,为你幸福。也会为自己能够有幸认识你而一生高兴,一生幸福。生命之中生活之中的所有美好,如果能够多一些,更多一些,无论谁的属于,谁的拥有,都应该是无比宝贵的美丽!我们农家里来的兄弟姐妹们,所有着的只是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哀!如果能够多上几份足可告慰人心的欢喜,那都应该是我们的幸福和骄傲!现实的桎梏,精神的枷锁,一重又一重积贫积弱的积压,看一看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们谁能轻易的释怀呢? 在那种几乎就是空前绝后的沉重里,我们又怎么能轻松的起来呢?与其说我们需要伟大力量的榜样和表率,还不如说我们更需要现实生命的自尊和尊重,关注和理解。即便我们对我们生存世界的要求并不会太高。就象在现在的繁华盛世里,也还是要有人在慷慨激昂地挞伐完我们的父母之后,又毫不客气的在捎带着指责一下我们的粗鲁愚昧,骂上几句我们的低级低能,就象是我们这群人类的渣滓,玷污了我们这伟大人类的高贵英名一样。我们又怎能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呢?我们又怎么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跟了姐姐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走到医院,去看你尊敬的爸爸妈妈。我们拿了十几斤煎饼,你先前来买,姐姐竟然收了你的钱: “凭什么不收,他买我卖,我又不欠他的,三斤煎饼八块钱,工地上一个小工一天的工资呢?这么快就想送嫁妆了?天底下还没有这个礼儿!” 因为我们这一番无限的真诚,姐姐就有了挖苦和捉弄的对象,轻松起来活泼起来悠悠然起来,正正经经的当起象模象样的姐姐来,姐姐的话自然也就多了好几层的意思。她端正了仔仔细细一本正经的态度,毫不客气坦诚直言,她说,她带我去见人,是我欠着她一份不薄的人情!将来吗,哼!包括以后,我们都要……!姐姐欠我们其实更多。在那天的婚礼上,在那天的婚宴上,她早就有过对我们信誓旦旦忠诚不二的承诺了!只是月儿……还是有一点儿害羞的月儿,不是一个好讨债的姑娘!姐姐却又是一个随时都可赖账呆账算不上君子的人。 我可不是想说我的姐姐为人处世是个不讲信用的小小的小人,正求人办事求人成全的时候,好好地看着人家的眼色,伺候着人家的脸色,还嫌来不及呢!月儿那敢跟你似的,戳人家的短啊!我们又买了几色水果几样点心,姐姐嫌花大了: “算谁的?你的我的,说清楚了月底可不兴扣我的工资!” 我好好歹歹的抓住了一次不错的机会,就顺势接上了一句,说都是给她的,无偿免费白送给她的,好给她这个惯会讨人可怜的侄媳妇买张过门的脸来! 姐姐笑起来了,很得意很舒心的了!笑的把我也给传染上了!面上紧绷绷的不敢笑出来,月儿的心里可是正在怒放着红艳艳的玫瑰花呢! 姐姐是有理的人啊,她的道理可是要比月儿多,多的还要多!她问我是儿媳妇亲还是侄媳妇亲。我不敢跟她辩,才仅仅是心里想着的事,哪儿跟哪儿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没有,你愿意,我愿意,三停里都有了两停了,那一停还不好扒拉?” “标准的美人儿,看一眼都痒痒,都慌慌,都心跳的,又这么的体贴,又这么的能干,又是这样的自己白白的白送上来的货,不要白不要,谁不要?我还想要了呢?” “哼!自己都没人要了,还想着要别人,不知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我也会极其小心的得意,我也会得理不饶人!我也会恭敬小心地调一点皮儿,抹一抹脸啊! “俺是给俺男人做媒拉纤的,讨个小,俺可稳赚个欢心呢!” 我就要跟姐姐打起来的时候,医院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