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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
南安普顿――纽约。
1912年4月10号的时候，人们就已经开始做着蠢不可及的春秋大梦了。虽然，因为现代科技的飞速发展巨大超越，聪明的我们人类已经能把我们自己大胆的送上了月球，送上了太空，可在那当时，无论是定位，导航的仪器，还是遥控，观测的设备，以及其他的一些排灾解难的技术手段，人们自己能有多大的本事，自己还不知道？人类自身能够有着多么大的悲哀，人们还不知道？征服自然，傲然世界的狂妄，相对于我们这惯好妄自尊大的人类来说，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吧？
人们却又借着这自己制造的伟大的灾难，再次制造了这幕游戏爱情捉弄爱情的无聊悲剧。人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制造那些肮脏人间真情的无聊和腌臜呢？在无奈生命的现实生活之中，人们的刻意制造还算少吗?在那些恣意假想的清纯圣洁的世界里，为什么人们也还是那么喜欢制造伤害纯真心灵毒化本能人性的恶意的嘈杂和浮嚣呢？现实之中的，理想之中的，一幕一幕的悲剧对我们人类真的有着莫大的意义吗？月儿现在也还是不能明白啊！亮儿！
我们，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好好地走着，好好地过着我们的日子，昂扬着我们的精神，充实着我们一个一个这大天底下的角角落落，不是更好吗？生命的打造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们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折腾，我们就是那么喜欢把我们这一段无比美好的生命任意的折腾，糟踏掉呢？月儿真的是不能明白，亮儿。我们人类也许永远都不过就是一些蠢猪一样的无知和愚昧，就凭我们自己制造的这一幕幕现实的，或者遥远的，遥不可及惨不忍睹的悲哀的悲剧！指引着我们的人生道路人格建设，导引着我们的生命向往精神追求的悲剧！
悲剧还是美的呢！聪明的有文化的高质量的先生们都还要这样说呢！什么叫做商业价值？什么叫做精神需求？亮儿，你说，为什么我们人类都不能彻底的想一想呢？如果那代表着我们人类顶级文明的辉煌大厦，彻底的沉没，坍塌之后，我们这个世界上那幕最为伟大的悲剧诞生之后，我们还会给我们人类自己留下一点什么呢？谁又给我们唱颂歌，谁又给我们唱挽歌呢？现在的我们还有心情为他们抹眼掉泪啊！我们仅仅就是他们的附庸和摆设吗？月儿是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人类自己这些悲剧的“圣手”啊！
但是对于月儿，月儿对于月儿自己的清醒举止，应该还是无可厚非无可褒贬的吧？月儿已经就是老大不小的了，比起十四五岁就已经有了人家的姐妹，当时的月儿已经就是可能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在家里，月儿怎么会成了没人帮忙没人张罗没人搭理的主儿呢？眼看着姐姐妹妹们鲜艳盛开花枝招展的样子，人家一个一个的，又要去她们的婆婆家里过十五了！眼馋的月儿啊……月儿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好！说也说不清楚啊！亮儿！
让人最为恼恨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了。就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知道应该为月儿张罗张罗啊！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母亲怎么会丝毫的也不知道应该为月儿着一着急呢？月儿又到底是做错了一些什么？让母亲这样的对我？
算上头前的一回，弟弟就已经定过两回亲了！偏偏就是“他月儿姐姐还没有长大”？粗心大意的母亲永远都不知道女儿家想藏都藏不住的心事啊！以前时候，马马虎虎的好象是还不怎么觉得，可是，有时，月儿自己难免也要想一想啊！月儿也是使劲地想着给自己找个能要月儿做媳妇的婆婆家啊！可偏偏就是没人搭理我这个碴子！
在那当时，月儿已经就是在姐姐的婚礼上露过脸儿，给姐姐做过一回伴娘的人了。母亲就还是一个劲的不知道为人家着急！真急死人，真气死人呢！亮儿！这可让月儿怎么好，这可让月儿怎么好呢？眼见的身前身后的，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了，天底下那里还有给我剩下来的好货？做母亲的粗心，永远都是女儿家最大的不幸啊，人们都说！
有时，月儿叹一口气，自个儿跟自个儿，也要说一说！
唉，我也说！月儿也说！月儿，月儿，多好的月儿啊！月儿真的是苦命的姑娘，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为自己操心！为自己着急！
好不容易的，我终于等到了你。救苦救难的菩萨啊！我终于等到了一个了！我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人那么可心那么可意的宝贝了，一个真正唤醒自己的主了！就让月儿自己好好的想想办法吧！别人不拿着当那么一回事，就让月儿自己给自己想一想办法，自己给自己着一着急，还不行吗？
月儿姑娘老早就是一个做买卖的好手了，想点办法，把自己给卖出去，把自己给推销出去，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吧！月儿就是要也不挑肥的，也不拣瘦的，伸伸手就抓一个好的，抓一个好模好样的，让他们，让她们，让那些不关心自己的女儿，让那些不关心自己的姐妹，让那些把月儿看乔了看扁了的人们，给我好好地看一看呢！
现今，乡下的人们还是都说男追女，隔座山的！这也不是什么老话了，就是住在现在的城里，就是现在围绕在你的月儿姑娘身边的众星捧月，亮儿，你知道又何止是让人不爱搭理的千座万座，千重万重的山呢？
可人们更说，女追男，隔层纸！月儿就费一点精神儿，做一些慎重的考虑，多做一些得意的铺垫，再做一些细心的烘托，稍稍的使出那么一点巧巧巧的巧劲儿来，难道连那么薄的一层纸还捅不破吗？抓也抓破了呢！
我还就是不信！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无论怎么说，至少也还要对得起月儿姑娘这张脸吧？月儿姑娘有着这个世界上人人都会认为的最为伟大最为珍贵的本钱呢！更不用说月儿的身段了！要不，抬起头来看看，那月儿啊，可是天上的月儿，该弯的时候就弯，该圆的时候就圆，改尖的时候就尖，该满的时候就要满的啊！你要可人的苗条吗？你要暖人的丰满吗？不妨睁开眼睛看看吧，那些，足可让月儿毫不炫耀毫不张扬自夸自负的啊，亮儿，嘿嘿，你就不知道！
月儿那颗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心，应该是完全能够绽开苞蕾怒放花朵了！月儿可绝对不是什么制造悲剧的人，同这个世界上其他的那些人们一样的人！月儿这一辈子也绝对不会制造什么悲剧，月儿想着的，只是怎样的活下我们这个美丽的美好的，受苦受难的不容易的生命。我们和我们的兄弟姐妹的生命。亮儿！
影院里的人们也并不很多，稀稀拉拉的一点也比不过阴雨天夜晚里的星星。人们谁都不知道应该来给月儿姑娘捧捧场啊！如果他们人人都来，都占好了自己的位子，你，又能到哪里去躲藏呢？我用我原本无限希望的心情承受着更多无尽的失望，一任伤心的泪水恣肆的流淌。我也真的不能明白，我怎么就动不动的爱流泪了呢？那份酸涩的滋味，可是要比负载冰山的海水还要冰冷彻骨的啊！
毫无意义的僵持真的是毫无意义之极，我守着的还会是什么呢？我应该离开了，我等不到曲终人散了。演不成自己的戏，我凭什么看他们的热戏呢？冷着自己空落落的肚子，伺候别人家的热板凳，我还不至于吧？
我站起身来回头迈步，那份无法压抑不能断绝的渴望里，我还是忍不住的又扭身向我划定的“特区”里了望。天啊，我的天啊，亮儿！就象一轮永远的太阳，你明明的就在那里好好的坐着呢！
我的天，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月儿姑娘可绝对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呢！在我为我的幻想我的美梦精心编制柔情万种的网里，鱼儿明明的游了进来，竟然还是我没有收网？竟然是我没有收网吗？我还能怪谁呢？我还有走到你身边去的机会吗？我还有走到你身边的勇气的吗？那是一部大片，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在黑魆魆的暗影里，我竟能忍心让你孤单单的一个人，连个伴儿也没有！我，我……我还能做一些什么呢？我到底是个做什么的呢？
但是，就是今天，亮儿，秀儿姐姐今天得了个空，就又文文绉绉的撇起来了，没有上过一天学的秀儿姐姐，也是你们家的人啊，真不简单呢！她对着我们这堆七嘴八舌的姐妹们说，原来，还是她们家的那个上帝，创造了我们这个美丽的世界呢！而且还是用了整整一个礼拜！
乖乖！仅仅就是秀儿能够说出这番话来，也不容易啊！更不用说她夸口的还是那位伟大上帝的非凡功绩了！凝聚了当时世界上最高科技最大文明豪华奢侈的《泰坦尼克号》，就要大祸临头时候了，如果不是一步一步的走来，又有谁能相信那撞碎冰山颠覆深渊的最终结果呢？亮儿！月儿又能坐到那里去呢？你让苦命的月儿又能坐到哪里去呢?
你知道的，亮儿，我真的就不是一个喜欢悲剧的人。好好的人吗，干吗活受罪呢？也许还是我们这自己置身所在的世界里就已经是处处都充满了悲剧了！我们自己都还没有跳出这疯狂燃烧的嚣张火海，我们自己还能喜欢那矫情别致的积雪冰山吗？尽管月儿自己到现在也还是一直都在听，都在喜欢听，喜欢走进那凄楚悲凉的越剧。总觉得那优美，凄怆的唱腔里，有着的是我生命里的点滴入微某种东西，我的生命里那种最本质的铭心刻骨的东西，我觉得就一定是在那一声一声的唱腔，一句一句的唱词里了。她们能把我一点一点的都化掉了啊！亮儿。虽然姐妹们至今都不能理解。她们，她们就是连点儿最基本的尊重也没有啊！
我拿出我的那几盘老掉牙的磁带……我们这儿还是不好买啊！我们就还是那一些了，我们也只有那一些了！亮儿！我把我心爱的心灵上的东西，放进我们的小破车里，我这里还好好的，还没有落泪的时候，她们哪里就喊上了，别哭了，别哭了，月儿姐，月儿妹，你可别哭了！我们都来唱给你听。我并没有请她们陪我受罪的意思，她们却尽跟我捣鬼！
有时，半夜里自己起来了，就一个人偷偷的去听。空旷凄清的夜气里，往往是自己就又耐不住，又忍受不了了！什么徐瑞娟，什么茅威涛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又听不下去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呢，亮儿！
闲常日子里，我就看不惯人们你争我夺的样子，在那样的人们自己制造出来的灾难面前，人们那种鱼死网破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场景，那种情绪上的颠簸，那种精神上的撕裂，月儿又怎么能受的了呢？我不是说我们自己的灾难，我们人世间的灾难，真的就已经是够多的了，亮儿，我们，他们又为什么还在继续怕人地制造呢？月儿又怎么能够给他们捧场，捧得下去呢？
那天，如果能够有幸坐在你的身边的话，亮儿，月儿的胆儿可能还就会大一些了！在你的面前，至少也应该装装临风玉树淑女风范的样子啊！不过倒也未必，那时的月儿恐怕早就借了巧儿，已经滚到你的怀里大呼小叫去了……那样的好事是不会有的了……可是，你让月儿一个人的时候，刀山火海的，你让月儿怎么办，月儿又应该怎么办呢？亮儿！
后排的座椅上，我几乎就又拔不动腿了。我是真的想过，就狠一狠心，合一合眼，使出性子，豁出这条不值半文钱的生命来，直直的冲过去，扯住你的脖领，把你从座位上拉起来，大声的问你：小伙，看这个干什么，你看这个干什么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请你来到这里，就是让你看我的啊！你看他们干什么呢？那么上心的！你要是真的喜欢看，那么，就让我们两人来上演一出比这还要好上千倍万倍的我们自己真实的爱情大片，怎么样？迷迷瞪瞪里，我几乎看到自己就那样毫不犹豫的做了，我几乎看到自己就那样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大胆地做了……但我也只能是望梅止渴，看鱼下饭！
我也不能知道，当时的我是怎样的想来？为什么一下子就没有了那股子疯劲了呢？月儿为什么就胆怯了呢？我不明白啊，亮儿！即便就是毫无理由的把自己送上门去，我们又能做一些什么呢？没有了应该有的开始序曲，没有了应该有的临场铺垫，你就能收留我吗？你就能要了我吗？苦海里的沉沉掩埋，如同折戟沉沙的长时间折磨，我已经没有了那股贲张昂扬的底气，女儿家娇贵脆弱的心扉又能经得起几许的嘲弄和颠簸呢？我的泪水也只能就是两股捆绑锁人的铁链了。我也只能是望梅止渴，看鱼下饭……沉湎幻想，仅仅是一会儿的工夫，我就知道我的心里不能再做盐做碱发咸发酸了，我已经无法承受的了。亮儿！
无论怎样的错误，无论是谁的不该，如果真的无缘，一切又何必太多无益的勉强呢？他们已经制造了那伟大的悲剧了，我们又为什么还要陪着一块儿受苦受累不得消停呢？我们应该能有我们自己做主的好日月啊！乞求哀怜一般的，算什么呢？一本正经的和你相约了一回，把你诳了出来，在你毫不在意，毫不察觉的时候，我就把你扎扎实实的骗了一回，耍了一回，我还不应该知足吗？多少的姐妹们都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惟独我这剩货……我这剩货，不会连个平平常常最基本的句号也画不圆吧？
路边地里青翠的玉米杆儿已经开始秀穗吐缨扬起细碎米色的花了，微风轻拂着她们甜蜜的梦想沙沙沙的响。高大挺拔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沿着公路两旁紧紧密密的挨排着，杲杲的秋阳挪移着匝地的清荫慢慢的覆在我的身上，几只金黄的叶片摇曳着如风中的蝴蝶翩翩的飞进了我的车筐。我才不管什么被冰山撞碎的爱情呢！我拥有的我享受的可是漫天里的芬芳，幽静和清凉，我那里有什么未了的忧伤？慢下步子，我可是为了不让路边路上所有的眼光有太多的失望，他们要到那里才能再见到这么漂亮这么美丽这么大方的姑娘呢？还没有人能够享受本姑娘的多情和柔肠呢，好好看看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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