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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一次回家,也并不是光为了忙活姐姐的事,接下来,还要在自己家里帮着爸爸妈妈张罗给弟弟定亲。人一辈子就两件事儿,盖房子,娶媳妇!关系荣光体面的大事情,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 风风火火的,又是几天下来,还没有闲下心来静静神喘口气儿,姐姐就又走了过来,问起我回城的打算。当时的我不仅有些恼,心底简直就是可人的恨了!姐姐又不是没有走过那样的日子,催,催什么啊? 催命呢,真是的! 可是,看着姐姐,才仅仅几天的工夫,原来娇艳动人的颜色,就随着那身被闲置被抛弃被冷落的新娘装一起褪却了!满园春色漫天朝阳一样的人物,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付木木呆呆的空壳。大爷大娘推门进来,也抹眼掉泪的,说,换换环境会对姐姐好一些。我不能拒绝我的姐姐!我的相亲相爱相偎相恋的我的姐姐! 我也不能不走了,母亲惊奇地望着我,大喊着我的名字,有几回就是急急的跑了过来,靠在了我的身上了……把我从迷一样的梦境里唤醒回来,已经是说不清多少次。我只有匆匆地走开。与其破了相,我还不如把自己锁在屋里,暗壁里流泪!我开不开口,即便对着生我养我我的亲亲的母亲……每天里花儿草儿歌儿高兴得自己找不着北的日子,少女情怀诗一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的了! 我也应该有个了断,风来树响雨来水流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也应该救一救自己。姐姐已是不能指望,要靠的也只有我们自己!我要证实,我要了却!一次一次狠狠的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终于,我把乾隆爷的铜板抛上了天! 正是那部轰轰烈烈的大片炸遍全球的时候,纷纷扬扬的广告也飞进了山村的旮旯角。其实,就在我们家里,也并不是完全的挨不着这样那样能够响彻大天的好事儿!只是我们的父亲母亲已经不会经心不会留意,我们的同龄,或者年岁仿佛的兄弟姐妹们,却也不知都是在跑些什么在忙些什么,做着什么向往不已蒸蒸日上刻苦努力的事情,却也是同样的不知道尊敬,不知道珍惜!我把……是我,亮儿!是的,就是我把那两张中午十二点的电影票,和一页简短的便条装进了“特快专递”的白信封。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我这个我了啊,亮儿! 白纸页上澎湃激动的内容,我已经不怎么记得,但我的心头现在燃烧着的,却还是那一天的忘我。我真诚地祈祷,盼望,我们流逝的岁月能够悄然回转,我现在正在写着的,也还是那一天,能把你呼唤而来的一张便条。 或者,因为时间的充足,因为精力的充沛,因为日子的一步步滋润起来,因为女儿家柔情默默的那两窝子眼泪,我当然希望我的这份便条能够写得更好一些,就象我们所希望着的我们人生的那个大梦,能够更好地更早地更加美满地到来! 把那一些应该的细小枝节都仔仔细细地做完,我才收敛起自己轻悄悄的手脚,小心地躲进了影院对面,那位乔家姐妹的小书屋里,胡乱地翻腾着,打鼓。 那天,侧倚着苗条而又玲珑的身子,斜靠在狭长的木板书架上的乔家姐姐,也不知是正在和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儿生气,板着一脸的严肃,一动也不动的。已经有好多日子的不见,除了应答几声人人都要问的那个好,她便还是无话。仿佛只言片语的,就算是打过了招呼,她就可以继续沉湎于她的默然无语冥然神思。有时忽然间的动起心来,竟然还要不时的掏出手帕,抹一抹美丽面颊上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那可是一位书香堆里熏染出来的,书卷味儿很浓的,含英咀华的好姐姐啊!月儿隐含住自己秘不告人的偷偷得意,也不是喜好搅人清静的人! 长长的,天荒地老的整整一个上午,书屋里就一直都是让人刻意的轻松和平静,就连一丝扰人的风丝也没有。还怪不得那永远不会飘散的书香,会在书架上愈积弥厚的蕴藉缭绕,乡村里实在是难得有人来侍弄那些沉甸甸的玩意儿! 不象现在的我们,亮儿!要是真的能够拥有一家书店,我们也就能解渴一样的好了!我和红云姐使出了浑身解数,今天这次谈判竟然就是没有谈妥,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上,抱守残缺的薛冠华,还是在守着他的那摊子赔本的买卖,真是有点儿不可思议! 这一回,红云姐没有帮的上忙,她自己就有一些不好意思,我们也就只能相互地一笑……我默默地坐在书桌边上,借着“若兰书屋”那块清心,雅洁的宝地,摊开了一本现在已经忘记了名字的厚厚的书。 说起来,那个时候,我还是真的不喜欢看书,十几年书包的沉重背下来,月儿早就腻味烦了,烦透了,谁还想着再去糟踏自己的好精神呢?再说了,心里也还总是那种毫不客气的认为,那些一沓一沓,一摞一摞沉闷闷的纸页,也还都只是一些苍白文字缩手缩脚毫无生气按部就班的刻板纪录,月儿锁不住的心扉就象缤纷烂漫的五彩云霞,却是一直都在美丽的天空里飘舞,游走啊! 我知道你在家里。我和姐姐摸索着走出了我们家里同龄的那些姐妹们应该走出来的一条路,渐渐的几乎所有原来包含无限意味的白眼,冷眼,已经都换成了足可烫人的笑脸了。秀儿姐姐早些时候就求过我多少次。那个时候我还是应该叫她姐姐的吧?亮儿!我的傻亮儿啊……但是,包括二姨,姨夫这两位大角儿媒人,一趟,两趟,三趟的,跑断了腿也还是暖不过姐姐的心来,我也不能不让她伤心地失望了。痴痴呆呆的姐姐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我不能让自己不守安分的妄想打扰了她苦涩的清静。不愿见人的我的姐姐,需要那份贴心生活里的抚慰和安宁。 压抑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恶气,蓄存着相当的戒心,头天临晚的时候,我才让弟弟陪着,租了本家长征哥哥的“花蝴蝶”,磕磕绊绊的飞到你们村子。在二姨,姨夫的院子里刚刚坐下,答应着两位老人家铺天盖地的嘘寒问暖,还没有接起秀儿递过来的那杯初春的早茶,山村宁静美丽温馨无比的黄昏里,一管悠扬嘹亮的横笛,就立时搅得人六神无主了。 “是亮儿,是亮儿这孩子!闲着没事,成天价瞎吹!乱煞个人!” 精明老道的二姨有一双锥子一样的眼睛,随便的就能把人觑破。但我真的很是感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我当然知道你们是相隔不远的紧邻居。我的所来也并非不是别有用心!顺理成章的呼龙引风,自然也是多情的上苍注定的夙命。只是我没有姐姐的好运,没有人来为我,为我们牵一牵那根相连绾结的红丝绳。 你可能是正在你的轻松时刻里初练初学,只能凑合着吹出一个一个单调的音节,勉强连缀成断断续续的曲子。攀上树梢翻过云头再跌落下来,沉积蕴蓄到我的心里,就已经是无上的妙音,至圣的仙乐。一根毫不起眼的竹管,仅仅就是因为你的缘故,就拥有了如此无限动人的魔力,让我根本不能自禁不能自抑! 就是今天,我也仍然不敢相信,平素里无拘无束泼辣无奇的我,原来就只有那么点儿出息!仅仅只是听到了你的名字,就要魂不守舍泪湿盈盈。我害怕自己更严重的走神失态,一边用力的扭着捏着掐着折着自己无尽冤枉的手指,一边匆匆忙忙的打断二姨姨夫对姐姐一片没好声气的唠叨抱怨,对自己多嘴多舌却又是好心没有好报的后悔唏嘘,端出自己那几句话的无奈和歉意,就急急切切地离开了那个让我无限怨恨,又惹我无限情思的村子,离开了那份得闻声息的难有慰籍。原来还曾经是壮着胆子,狠狠的想着,到底应该怎样的拉下女儿家那一张薄薄的厚皮脸来,仔仔细细的,转弯抹角的,从老人们那里尽可能多的打探一下你的消息。甚至还可能就找到了机会,也好让我们……但是,一曲曲折婉转横冲直撞的箫声笛韵,就已经毫不客气地将心底那些未露痕迹的非分之想,全部的吹散打破,剥落了一个小女儿家难能收敛的可怜行藏。虽然是用尽了几乎全部的力气,拚了命的抵抗,但是啊,亮儿,女儿家心底那扇咋开还闭的羞涩门扉,还是在无奈地瑟瑟发抖啊! 在“花蝴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那段攫取了全部的心灵,掠夺了全部的魂魄,至今仍然萦绕不尽的嘹亮声响,让我的泪水开始了涌流不止的梦的长河。 那天,我还有了一个平生以来最为伟大的发现,原来你们村头,那个早起的,尖尖的,八月初几里的新月亮,要比别处,无论那个地方的月亮都要圆呢!都要大,都要亮呢! 远远的望着我,依依不舍撩人魂魄的倩影儿,总好像有着许许多多无限惋惜,无限留恋,无限多情的话儿要对我说。躲开了漫天的云霞,偎依了晶晶亮的星星,高高地挂在那蓝色天宇下无限深邃的夜幕里,却又一次次的掠过林梢,一次次的跳过山际,一路上磕绊颠簸,躲躲闪闪的,陪着我,望着我,等着我。以后要永远的烙在心头了!亮儿! 萧索,冷落,装修豪华的影剧院怎么会失去了当年那样的兴盛和火热呢?各人走着各人的路,各人忙着各人的生活,精神上的东西已经早就不复存在,人们谁还需要那些可有可无的无聊摆设?现在有些时候,不能不又重新的回过头去,再一次的考虑我们当时的那些难能割舍,我们当时的那些不能排解的疑难困惑,甚至是不应该有的卑琐,龌龊和束缚。我的心头就不能不总是十分清晰地浮起我的尊敬的“剩人”大哥说过的那些话来: 世上的人们,自打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上,就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滚落到那条时间的大河里了。如同被混浊,抑或清澈的河水裹挟着的石砾泥沙,匆匆忙忙的走啊,走啊,奔啊,跑啊,若不是悲哀凄凉地半路沉积,就是去毫无怨言的填了疯狂的大海。有谁会有心,有谁会用心,去旁顾身边那些或许有无,若有若无的荒芜景色呢? 而且,这样那样的荒芜里,又会有着什么样的所得呢?除了那些嘈杂和琐碎,又会给我们一份什么样的把握和凝结呢?不能明白的啊,亮儿!知识,荒芜的景色里,应该能够拥有我们灵魂的羁绊和附着啊! 最近一次回家,我还专门去过那座早已龙钟老态的影剧院。那座坐落在乡镇中心繁华场所的高大所在,现在已经被一位慷慨有钱的大户人家全部收购,清理了原先堆砌的一些陈旧建设,改造成颇有规模颇有气势的大型养鸡场了。这或许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丰富,或者就是丰盛我们这些人们的生活! 我们应当庆幸我们在那儿看了最后一场电影。 不过在那当时,就是我,我也并不在乎那部撼天动地的电影里到底会演些什么。我只是心存一份近乎莫名的涕零感激,希望在那一次难得的机会里,她能给我一个成全,给我们一个“天意”的开始。至少她能让我见你一面,让我看你两眼,总在心里憋着,脑子里转着,我怕我会发疯。 你很准时。从一开始,我们家的亮儿就已经具有高贵绅士派头十足的优雅风度。想起来就要让人忍不住的闭上眼睛,把头靠上一靠,或者轻轻的歪在一边,等你,满含热泪的等你。等着你来。等着你从无限遥远的远方,骑着你的摩托车,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的飞身而来,我们就又有了一次更新的开始了!你就又重新的把你走到我的心里,让我又沉浸在那往昔岁月锥心刻骨的甜甜蜜蜜欢欢喜喜之中! 我是这样的,亮儿。你也会经常的闭上眼睛看我吗?闭上眼睛,在心地里面寻我,看我,温暖我?护着我啊?亮儿?我们已经这么些年了,你也应该有一点儿对月儿的感觉,你也应该安排一下这缕无主的香魂缥缈的失落! 远远的,看见你的“铁骑”风驰电掣的疾驶而来,我立时就能听见自己那颗狂乱如捣的心跳了。你就在我的眼前,你就在我的跟前了,亮儿!没日没夜相思想念的剧烈渴盼,我终于换来了你的就在身边。我站起身来,紧紧的按住乔家姐妹那张也在陪着我急剧发抖的老式书桌,用力而又缓慢的,大口大口地喘开了粗气。月儿,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家家的,竟然就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真的让人不好意思啊!当时的我就有点儿汗如雨下了!亮儿! 月儿真的还是没有见过景的人呢,亮儿!在你之前,什么男人,男孩子,男性等等所有一切与你们那个“男”字有关的任何东西,不要说还没有完全的定型,成型,几乎就是没有一点的概念啊,亮儿!月儿光忙活着自己给自己挣钱挣家,养口活命,给自己买好吃好喝好玩好乐的了,月儿那里还有过什么别的心思?月儿从来就没有把眼前眼后眼里眼外的任何什么放在心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任何的这样那样异样的感觉!城里乡下的,男男女女的,花花绿绿的,不都是一模一样的人吗?略略的有一点儿忌讳什么的,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又真的往心里去呢?似乎就是因为遇见了你啊!似乎就是为了等着遇见你啊!我的整整一生就是为了你啊,亮儿! 认认真真地说起来,当时,你不仅仅是在我的心头给了我一颗诞生你们男人孕育你们男人的种子。你更给了我一个崭新奇妙的真实世界,打破幻觉战栗青春的美妙世界!你还给了我这个空空的躯壳饱满完整的真实生命,给了我这个原本枯涩,苍白,单薄的灵魂饱满彻底的充实! 想一想,这样的想一想,我就能很容易的想得开,我就能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的思念了。沉睡千年混沌的梦魇,只是因为你的到来,才迟迟的打开,我的蒙昧未凿的以前都是白白的走过了!亮儿!花季少女的心扉,没有早一点的开窍,我的一切,原来都是在等着迟迟不来的你啊!难怪此前的种种忙乱不得清闲,一切就只能机械无视了,难怪一直没有遇见过真正打动心灵叩动心弦的男孩了!那时的我即便就是对于无限体贴无限好心的“剩人”大哥,也的确是不能知道应该区分,不能知道应该有点儿尊敬的啊……如是的,无论怎样的想来,就不能怪一直是有一种不能解释的夙命的感觉,卧在心头嗡嗡作响! 当然,当时的我虽然是一本正经刻意严肃,但也已经就是毫无顾忌的放肆大胆。要是放到现在的自尊和矜持,也许我还不一定就会去做。我也并非是没有抱着我们的天大的幻想,月儿从来就不是不敢做梦的人!但我首先想着的,仅仅就是一个跟别人一样,跟别的任何一位兄弟姐妹们一样的,我们之间,男孩,女孩之间应该有的那个开始啊!我希望我们能够实现我的这个最低要求。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除了我们自己,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只能自己把玩自己流落无主的眼泪,自己把玩自己躁急盲目的心跳。 我承认,我的当时,在我的所能行走的周围地界,的确是有一点儿曲高和寡目空一切一般的心高气傲!漂亮女孩心浮气躁的天生通病,月儿哪能一点儿都没有呢?月儿是人,不是神仙!可是月儿总是天真固执地认为,只要踏实了自己的身子,通过我们锲而不舍的苦心努力,我们,就一定能够到达我们心中向往的目标。 我没有从书屋里走出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可并不只是几米,几十米远啊!我也并不是有意的把你煎熬,我的一颗心,我的一双眼,都在远远近近的陪着你!就是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也只能把我的双眼变成两把充满无限柔情的利剑,把你刺穿,把你缠绕。饺子还没下锅就漏了馅,你喜欢么?想方设法的把你从家里喊出来,这个一点儿都不知道怕羞的媳妇儿,就已经是够不要脸的了,月儿还能再怎样的露骨吗?想着的,就只是一个毫无缘由的与你认识,就只是一个拼了命的要跟你好,要跟你在一起,甚至还就曾经想过,就象那偶尔入眼的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让你亲亲,让你抱抱……但是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也还只是一个莫名奇妙一样的并不能真正知道的啊!我,我们的当初的确是并不能明白,所谓的那些一切,那些一切的一切,都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啊!我们只有静静地等着,我们只有狠狠地看着。 你的所有全部的一举一动,都是顶级白马王子的当然风范!停车,下车,推车,靠车,泊车,锁车!然后,悠悠然的走来,又悠悠然的走去。你得意地甩开了大步小步,就象是在故意地卖弄你的讨人喜欢的潇洒舞姿!你把你的拴着火红狐狸尾巴的钥匙高高的抛在天上,又极其敏捷的闪转腾挪着灵巧的身子,拍着响亮的巴掌,蹦着一个又一个的高儿,欢快的接在手里。有几次,你接的也不够稳当,那只卖弄着无限聪明的红尾巴狐狸,都狡猾的自己跑到一边去了。你让我也着实的为你担了不少的小心!还好,你又矫健剽疾的燕子一般,抄一抄手就从地上轻巧的拾了起来,借势又把她扔到高高的天上……你明亮如炬的眼睛扫视着来来往往每一个可以有点怀疑可以做些打量的人,你就换来了多少似乎是有点敌意的不好看的目光了,你却又总是不向我置身所在的小窗里看,哪怕是看上一看也好啊! 人们都说镶了镜框,装了四边的花儿,景儿,是最好看最好看的呢,你也不看!你不,决不!你就是!你从来就是不知道,哪怕是稍稍地发一点好心,好好地看人家一眼!那不经意的连线,也许就是我们的启发和起点了啊! 随随便便的轻松惬意里,却又有着几分分明的东张西望,是焦急的等待了。我也有些按捺不住。但是,那份迷恋,那份慌乱虽然已经让心儿发了抖,让心儿流了泪,可我们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在人群缝里相互对看了几眼,就算是真正的触过了电,不明不白没有一点影子的一切,又能说明什么呢?拿一个女孩子足可一生的骄傲和矜持来做放肆的冒险吗?即便不是草率荒唐,当时哆哆嗦嗦的我也确实没有那个过人的胆量,脚底下是千重万重的可恶羁绊啊! 我很清楚,我的确已经做好了生火引火的准备,但是因此我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煎饼姐妹都是会看风向,会察火势的人。引火烧身的时候,燃火自焚的时候,月儿就更应该斟酌明白。月儿很清楚自己每一步的所作所为,能够意味着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不能不更加加倍的仔细小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没有八卦孔明呼风唤雨偷天换日的本事,我们不妨就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等着时间来给我们成全,等着时间来给我们撮合。等着那打不破的懵懂,渐渐明白;捱不尽的期待,渐渐醒来! “看什么呢?月儿,那么认真?” 我的过于钟情,过于专注,就把乔家姐姐从她的忘我梦境里呼唤回来了,当时的我应该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偷偷地看了你那么长的时间,我也应该知道脸红了。那些角角落落里的难为情,我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但我迎着乔家姐姐如花的笑脸,一点都没有心虚,我竟然还好好地撒了一个娇,卖了一个乖,不无顽皮的说: “您说看什么啊,看电影啊!姐姐!” 我们看我们自己的电影,亮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