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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知排里出了逃兵,巨渝民火速从师部返回,紧张有序地调派人手四处寻找,并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处理此事的具体事宜。 其实,赵玉馆并没跑远,营里的吉普车向着去县城的公路还没开上十里,就在营房西侧的一个集镇——蒋家庄——发现了裹着大衣幽灵般摇摇晃晃的赵玉馆。要知道,连队出现逃兵可不是小事,可能在武侦连的历史上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搞不好,连首长的“乌纱帽”也戴不住。幸亏及时找到了赵玉馆,营领导决定内部消化,没有上报。 出了此事,靳衍吓得不轻,连午饭也顾不得吃,数次找巨渝民澄清自己并没有打骂赵玉馆,是他测验不及格,甘愿受罚的。他甚至施以小恩小惠,给陈磊买了几斤水果,又小心翼翼地陪了不少比水果更廉价的好话,并十二分慷慨地许诺了他一个大肚能撑船的宰相军衔,十分委屈地请他出面证明自己的清白。吕春、梁玉杰、纪峰、徐伟长他们都义愤填膺,提出应该给靳衍点颜色瞧瞧,大家一口咬定没看见,谁让他这么心狠手辣呢!但陈磊面色凝重,缓缓地摇着头,并不同意这么做。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出人意料,靳衍暂停班长职务,作万言字的书面检查一份,要求情真意切,反省深刻,必须在三天内完成;就在大家一致默认吕春为班长的不二人选,巨渝民也放出话,如果营里无异议,吕春在靳衍停职期间代理班长事宜,谁料这时,赵玉馆突然反咬一口,说靳衍其实是无辜的,吕春利用阅卷的权力,向自己索要“中华”烟两包,因自己囊中羞涩,只能给他买一包,他便怀恨在心,故意给他批不及格,达到借刀杀人的险恶目地! 营领导对赵玉馆的说法很重视,出动专员调查此事。吕春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清者自清,赵玉馆因私自离队被关禁闭,心里不平衡,便狗急跳墙,见人就咬,谁料他竟能咬到自己的身上,不过,想起床铺下的那包“中华”烟,他倒有点担心,那是谁放的呢? 调查结果对吕春极为不利,首先从床铺下搜出的那包“中华”烟证明赵玉馆所言不虚,而通过对赵玉馆试卷的重新批阅,结果更让人大吃一惊,赵玉馆的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六十分!!这一来,形势急转直下,吕春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再加上营领导急于消除此事的影响,勿勿给了吕春一个警告处分收场。 由于赵玉馆事件的冲击,这个月的军人大会被迫取消了。而代理班长的职务由纪峰担任。这位同志肤色黝黑,平时不苟言笑,有“活包公”的美誉,兼其大舅是某市坦克学院的教授,正儿八经的大校军衔,恐怕是目前情况下最合适的人选了。 在部队,最让战士欢欣鼓舞的大概是过双休日了,这是部队唯一可以尽情放松的时间。战士们可以笑语喧天地打牌,生龙活虎地打篮球或者踢足球,甚至能大饱眼神福,欣赏明星们演绎的精彩电影。VCD是士官的,碟片则要自己掏钱去租。但这是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一旦训练场的单双杠有所松懈,跑道的煤碴少了,或是哪位首长心血来潮要突击检查,他们又要忙开了:把固定单双杠的钢丝紧起来,往跑道上加些煤碴,再捏捏被子的棱角,看看床下的鞋子位置摆得是否整齐到位。这不,这个星期六,科里说要验收一下武侦连的地形学训练情况,纪峰便带领班级战士到营房东南侧一个叫做“铁牛”的小山上浏览了一下乡野风光。 吕春背着三角架,梁玉杰拿着高倍望远镜,陈磊则高举着地图,兴奋地叫个不停。他们一行七人呈S形迤俪了有半里之遥,引得路人皆驻足观望,连树上的鸟儿子也暂停欢歌,从一个枝头跳到另一个枝头,探头探脑地望着他们,仿佛发现了外星人。 到得山上,纪峰一声令下“散开”,大伙便分散开去。吕春找一处平坦的地形,把三角架拉开放好,便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凝望远方。 昨天晚上站岗前,吕春正在和梁玉杰比赛谁能用“蝎子步”绕跑道走一圈。所谓的“蝎子步”,是蹲下身子,双手向前伸直,两腿先左后右,一撇一撇地往前挪,十分别扭。走不到半圈,有人喊他站岗,吕春已浑身发热,便不再加衣,戴了帽子,扎好腰带,到营门前站岗去了。谁料天气突变,竟下起了瓢泼大雨。那岗亭年久失修,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下岗时,吕春已浑身湿透,当时便觉肚痛难耐,到卫生所取了一点药,并不十分见效。想想入伍两个月来,日子紧张得如同上好发条的座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规规矩矩的,而部队的规章制度就是那只无形的上发条的手。这么长时间了,居然没给家里写一封信,尽管在家里一向孤单落魄,他还是觉得家庭是个永久的避难所,那里能容得下远方游子所有的辛酸、寂寞和忧伤。不知不觉间,失落感——这可恶的瘟神——巧妙地扭转了他坚不可摧的意志,一句新诗趁机跳进他的脑海: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他想,我对地理学一窍不通,不知家乡是否在南方,可不能望错了方向。 吕春正想得出神,冷不防梁玉杰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吕春,你看!”吕春扭过身子,发现梁玉杰手里捏着一只肥硕的蚱蜢,一对青褐色的翅膀还在扑扇个不停。“捉它干嘛?”吕春不解地问,“嗨,你真是个书呆子,”梁玉杰洋洋得意地弹弹蚱蜢鼓起的肚子,“不知道了吧,把它摘了头,剔除内脏,放进油锅里一炸,‘咯嘣’,那个脆呀,别提有多香喽!”正说着,陈磊在另一边喊了起来,“喂,快过来,这边都是成对的!”吕春便站起身,和他们一起捉起了蚱蜢。 一日,吕春闲来无事,信步踱到营房门口,正在那里东张西望,只听“嘎”的一声,一辆公交车在营房门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位气度非凡的女人。那女人身材匀称,穿着得体,秀丽的脸蛋表情丰富,顾盼生姿,走起路来婷婷袅袅,光彩夺目。 吕春正在那里发愣,那女人竟款步向他走来,吕春忙扭头装作看远山风景。“嗨,兵弟弟,请问你们这是侦察营吗?”吕春回转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的,请问你找谁?”吕春已断定这女人是军属,言谈中不觉亲热了许多。 真是阴差阳错,这女人竟是靳衍的妻子,名叫媚娘,吕春心头狂喜,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海。 吕春把媚娘领进了营院。一路上,吕春一洗往日的沉闷,谈天说地,兴致勃勃;他没料到自己原来竟是那样的诙谐机智,妙语连珠,把媚娘给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看到媚娘胸无城府,似乎已将他看作相交多年的好友,毫无顾忌地抖露了靳衍的许多糗事,吕春暗自得意,他想,这女人是一个绝佳的机遇呢! 到了寝室,靳衍恰巧到老连队陪“力神”下棋去了。吕春给战友们打了招呼,就忙不迭地帮媚娘取下包,然后殷勤备致地给她泡了一杯清香淡雅的菊花茶。 部队里是清一色男人的世界,所谓“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生活是那样的枯燥无味,如今飞来一位美女,虽然是靳衍的妻子,大家还是兴奋得按捺不住,像一群麻雀般叽叽喳喳地围着媚娘。而媚娘是第一次探亲,对部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问长问短。她看着这群浓眉大眼、脸庞上写满自信和坚疑的男子汉,啧啧连声,一边还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大个子徐伟长峰峦四起的胸肌,试验一下是否像老百姓所说的如钢似铁。 吕春见媚娘兴致很高,便不失时机地提出现场表演一下武侦连的擒拿格斗,媚娘更是乐得花枝乱颤,拍手叫好。吕春和陈磊拉开架势,便拳来脚往地打斗起来。刚过了几招,吕春已把陈磊掼倒在地,两腿分开骑在他身上,左肘锁住他的咽喉,右掌对着他的脖颈正要作势虚砍下去,只听得门外有人大喊一声“住手!”原来是靳衍闻讯赶到了。 媚娘见靳衍破坏了一场好戏,脸呈不悦之色,小嘴翘得老高,一个劲地埋怨靳衍不通人情。见到自己的新婚妻子,靳衍没有一丝高兴之色,反而把她当成导火索,像连珠炮一样对着吕春他们发作开了。慑于靳衍的淫威,众人都敢怒不敢言。过了一会,吕春抬眼一看,媚娘一脸无辜的样子,见靳衍不给她一点面子,气得胸脯微微起伏。吕春顿生怜香惜玉之心,恨不得把媚娘揽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并暗自惋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想那媚娘乖巧可人,居然屈就靳衍这粗俗不堪之人。 靳衍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媚娘突然一跺脚,以手掩面,像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靳衍自嘲地笑笑,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见大家都像进了动物园似地看着他,靳衍顿时无名火起,吼道:“还不学条令去,操课时间嬉闹,简直无法无天!要么给我跑五公里去,不停地跑……“还没吼完,突然记起自己已不是班长,那余下的硬话便给生生咽了回去,肠胃一时消化不了,居然示威般地打了两个响嗝。众人大笑,这爽朗的笑声冲破了这干燥僵硬的严冬,预示着充满勃勃生机的春天就要来临了。 常言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吕春没料到,一件倒霉的事又与他结缘了。 这天晚上,吕春做完巨渝民特意为他制定的“三个五百”工程(五百个“仰卧起”,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蹲下起立”),正要上床就寝,赵玉馆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连长有请。吕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连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朱晓明绰号“力神”,而自己是新兵连的扳手腕冠军,莫不是找自己切磋“手艺”不成。 来到连长的卧室,吕春喊了一声“报告!“,半晌无人应答,仔细听听,里面笑语弥漫,春意盎然。吕春只得使劲推开门,正欲再喊”报告“,眼前的一幕使他目瞪口呆:一个衣衫裉尽,仅留一件贴身肚兜的女人坐在桌上,搂着朱晓明的脖子气喘吁吁,而朱晓明把女人的两腿架在肩膀上,正酣畅淋漓地不停耸动着!吕春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掩门,一转身,撒腿就跑。朱晓明闻声匆忙披了件衣服追出去,却只见一条黑影消失在寝室院门外。 待吕春稍稍定下神来,不知不觉间,他已跑到沙滩训练场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似乎要把恐惧和不安从那里赶出来。 已是二月中旬了,这晚的月光依然不够明亮,风儿却一阵紧似一阵,吹得吕春浑身哆嗦,抱着膀子在沙滩上走来走去。月亮渐渐地隐进云层,天地间一片死寂,乌黑的苍穹上,几颗七零八落的小星慵懒地眨着眼,似乎也要疲倦地入睡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究竟怕什么呢?吕春默默地问自己,想从纷繁复杂的思想里找出一个头绪来,但却始终找不到。吕春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走累了,就在沙滩上坐一会,然后再不停地走。吕春也搞不清自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究竟想得到一个什么结果,他只知道这样做心里会好受些。 正好吕春彷徨无措之时,他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刚有些安定的心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上。难道是连长循迹找自己算帐来了?!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吕春突然鼓起了勇气,我一定要给他讲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横竖一条命,任他处置罢了。主意已定,他“霍”地转过身,“连——”那个“长”字还没来得及诞生,他整个个已突然“定格”了。来的是媚娘,再黑的黑夜也掩盖不了她绰约的身姿,那是不需要用眼睛去发现的一种美。 吕春仿佛见到久别重逢的挚友,全身的血液一刹那就热了起来,他真想冲上前去,抱住这个美丽的女人痛哭一场。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只是侧了一下身子,平淡地说:“你怎么来了?” 经历了那天下午的风波,丝毫没有改变媚娘俏皮乐观的风格,她摇着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吕春,仿佛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咦,你这人可真怪,白天乐呵呵的,晚上却黯然伤神起来。”吕春一惊,“你——我怎么会黯然伤神呢?”他不自然地挤出一丝笑容。“好呀,是硬汉子!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既然没有黯然伤神,又干嘛一个人躲在这儿偷偷地抹眼泪呢?!”“我……我哪有抹眼泪,你可别诬陷我,小心我告诉靳班长!”虽然这样说着,吕春还是下意识地想擦拭一下眼角,媚娘却神不知鬼不觉地靠了上来,一把抓住他那只刚扬起的手,一手飞快地掠过他的眼角。“哼,看你还敢狡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吕春同志,还不从实招来!”媚娘把那只有物证的手举到吕春面前,字正腔圆地学着警匪片里常见的警察鞠讯犯人的口气;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吕春忍俊不禁,暂时忘却了刚刚还盘踞心头的烦恼。 媚娘是半夜小解,发现沙滩训练场上有人走动,出于好奇心,便过来看个究竟,没想到碰到了因撞破连长奸情而惊惶失措跑出来的吕春。 两人并肩而坐,吕春不再顾忌什么,把一肚子的苦水全向她倒了出来,最后,他说,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机会向连长解释清楚,这样也好,有把柄在我手里,他今后再也不敢对我们凶了;不过这件事很蹊跷,赵玉馆是懦弱无能之辈,他一再算计我,肯定有人幕后指使。媚娘也为吕春蒙冤受屈鸣不平,她建议吕春恬退隐忍,装作不再热心班级事务,免得小人妒忌,惹火上身。两人又聊了一会,各自回去休息了。 吕春的身体近来是每况愈下,偶感风寒便卧床不起。这天下午,大家都雄纠纠气昂昂一路欢歌地打靶去了,由于“力神”的关照,吕春独卧寒衾,身边迦一个守护的人也没有。 潜藏在心灵深处的失落感就像蜗牛的触角一样无声无息地伸展出来,并且像直线一样在空间上无限延长,延长到千里之外的家乡。母亲可还在伏案一丝不苟地备课?为教育事业奋斗了大半辈子,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赞同和敬重,但最让她欣慰的还是逢年过节她的学生从四面八方寄来的一张张浸透祝福的贺卡。我向你敬礼,母亲!父亲可还在田里像老黄牛般地躬身劳作?作为一名光荣退休的煤矿工人,不顾年事已高,身衰力薄,仍然发挥余热,“戴日荷锄去,披星始返家”,像晚霞一样,到最后一刻也要尽情展现人生美的价值。我向你敬礼,父亲!但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我又为家里做了些什么呢?我这么大了,还让他们放心不下,几天收不到我的信就寝食难安,家里出了什么事都独力承担,甚至为了让我安心服役,连奶奶病危都没告诉我……父母信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家里一切都好,万勿挂念!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吕春苦笑了一下,这样的父母,这样的舐犊之情,自己还抱怨他们什么呢?如果我的胸腔里还有一点良心的话,我又有什么资格抱怨他们呢?是的,自己在家庭在社会都是个落落寡欢的孩子,与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不和谐,那样的格格不入,但那是谁的错呢?谁又能否认那难道不是自己心甘情愿挑选的枷锁,一戴就是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呀?!孤单,孤单,也许那时的我还把它当作一副精美的项链呢! 吕春想得入了神,连眼泪掉下来,也忘了去擦。这时,媚娘悄悄地溜了进来,在吕春对面的床铺上坐了下来。吕春忙振作精神,试图要坐起来,媚娘使劲按住他的手,幽默地说:“怎么了,吕春同志?堂堂七尺男儿,一点小病小痛就把你给征服了,要不就是伤春过度,想效法古人‘凭床清泪流’?”吕春被她逗笑了,“我说嫂夫人,我只晓得古时闺中少妇思念远征戍边的夫君,‘春日凝妆上翠楼’,见杨柳青青,便‘凭栏清泪流’,却不知这‘凭床清泪流’是哪位大诗人的杰作?”媚娘笑着说:“你才疏学浅,当然不知道啦;说你笨你还不相信,这就是现代著名大诗人——媚娘的处女作!”“好,既然媚娘如此才思敏捷,现在我卧病在床,你能否就此情此景口占一绝?”“没问题!”“那就请——”媚娘理了理鬓发,以手托腮,沉吟吟片刻,旋即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脱口而出:“靶场枪声隆,寝室泪滴静。不忍少年苦,媚娘赋古诗。”“好一个‘媚娘赋古诗’!好诗,好诗,当浮一大杯!”吕春双手握成杯子形壮,仰首一饮饮而尽。 “好你个吕春,我为你消愁解闷,吟出那么好的诗句,你不报答我,反而自己先痛饮起来,哼,太不公平了吧!”“呵,想公平是吧,来,来,来,寡人再亲自给你斟一杯就是了。”媚娘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居然真的向吕春走了过去。这时,吕春感到神清气爽,病魔也似无形中消散了。媚娘走到吕春的床边上,伸出纤纤玉指,刮了刮吕春的鼻梁,“小家伙,你想言而无信是吧,还不快给本夫人倒酒,不然,哼……”媚娘扮出一副凶相。 时值阳春三月,天气转暖,媚娘又是新潮女性,鸡心形的针织毛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绸质胸衣,随着她腰肢的扭动,那一对诱人的玉峰像小白免一样蹦蹦跳跳,呼之欲出,烘托得毛衣高高隆起。吕春已看得痴了,长期压抑苦闷的生活阻遏了他男性的激情,如今是爆发的时候了。 媚娘似乎并没觉察出不对劲,依旧扭着屁股,不依不饶地说:”倒呀!倒呀!“吕春突然掀开被子,猛虎下山般地跳下床,一把抱住媚娘,两手在她身上乱摸,待抓到那两只散发着迷人馨香的乳鸽,就再也不忍释手,粗暴地揉捏着。 媚娘起初愣了一阵,然后就拼命挣扎,一边惊恐不安地睁大那两只蕴蓄着无限柔情的大眼睛,喃喃地说着”不可以,不可以……“她这时的一言一行无异于火上烧油,听着媚娘醉酒般的泥喃,闻着她身上散发的迷人气息,吕春紧紧地搂着她,似乎要将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一只手已摸索着滑进她的内裤,停留在那个天下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芳草地上,用力地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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