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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浪涛声遮盖了她的喊声。 那是萧小愫一生中最最无助的一个时刻。萧小愫记不清父亲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只是抱紧了宫外的栏杆上一根汉白玉石柱不肯松手。 当父亲把她从齐腰深的洪水中抱起来了时候,小愫才猛然间哭了起来。父亲抱起她腾空而起,悬在空中,这才喊她的名字,愫儿。愫儿。又过了一会儿,从其它各重天庭的各路神仙都已从八方赶来,他们一起施法退了滔天的洪水,但是,此时的玉隆腾胜天却变作荒凉一片,眼前的众多琼楼玉宇,金宫宝殿,都变成了残垣断壁,所有的河流都淤塞着厚有百丈的沙泥,那千百万里的森林里,千百万年的古木也全都倾倒,卧在注淤积的泥沙之中。 而天将神宫也呈现出摇摇欲坠之势。 接着玄女娘娘也来了,直到这时,小愫忽然感到玄女身上更多出一此些亲切仁厚,因为自从拜玄女娘娘为师之后,每次见她,玄女娘娘都是坐在神殿中央,高高在上,让萧小愫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但是,此刻的玄女娘娘却全没有了从前的那种威仪,而是像一位母亲一样,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拭干了眼泪。玄女娘娘说:“愫儿,别怕,不会有事的。” 小愫听到娘娘这样的安慰,反而更加委屈,哇地一下再次哭了起来。父亲和神仙们寻遍了神宫内外,都没有找到小愫的母亲,于是众神仙又把寻找范围扩大,最后才在“玉隆腾胜天”的最边际找到了她,那个时候的母亲却是精疲力竭,奄奄一息。 父亲抱起母亲的时候,母亲正在呼喊她的名字,“愫儿呢,愫儿呢。”当小愫出现在母亲的视线里时,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放心的微笑。然后就昏迷了过去。小愫这时候听到父亲疾呼着母亲,是何其地震耳欲聋。 “柳——茗——。” 很久之后,小愫才完全理解父亲那一句声如洪钟的呼唤里,有着对母亲多么深厚的情意。小愫一家回天将神宫之后,众神仙中有位叫骊山老母的救醒了母亲柳茗,小愫知道那是母亲的师父,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醒来的柳茗惭惭恢复了元气。才慢慢说出事情的原由。 也就是在头一天晚上,天将神宫之外,空然刮起一阵怪异狂风,天际星月立刻隐没浓云之中,狂风卷带着黑色烟雾,裹挟着飞沙走石径直扑向天将神将宫,听到响动,柳茗立即起身察看,凭着多年的经验,柳茗知道在这狂风之后必有不善之辈来袭,因为能过数十重青天,而不被众神发觉再达到“玉隆腾胜天”,这妖怪又岂是等闲之辈,必是魔法通天,再看那黑烟浓雾,柳茗已经猜出对方足有几万年的道行。 天将神宫,此刻就她一个道行最深,其它的就是几百名平时司守卫之职的天兵,萧神遥正在外巡天未归,柳茗决定暂时避开来袭者的锋芒,等带众天兵将撤离,然后再回头探一探来者的虚实,当柳茗把熟睡的女儿背在身上,准备率领众天兵离开天将神宫的时候,来袭者已经站在神宫后殿的中央,恭候多时了。 灯火通明的神宫后殿,正好站在一个高大的黑影,柳茗有些后悔了,看来自己不应该从后殿撤离,显然对方也料到她会把后殿当作退路。“柳仙娘,久仰了。”那来袭者低声问候,声音却极度阴森可怖。“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闯我天将神宫?”柳茗威慑道。 “哈哈哈……”那妖怪发出一阵急促低沉的怪笑,听起来足以让人浑身发冷。“七万年前,‘龙变梵度天’发生了一场大浩劫,那个时候,我率七百万魔军进攻天庭,只为了攻克重重青天,抵达玉隆腾胜天来拿一样东西,但是,就在我即将攻克‘龙变梵度天’之时,你的相公萧神遥突然出现,是他破坏了我的计划,并将我的四百余万军队一并投入地狱,所以这个怨结不能不解。” “你到底是谁?”柳茗问道,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已经猜测出七八分,他就是魔军首领夺爵。 “七万年前,我用了七百万魔军做不到的事情,今天晚上,凭我一己之力就可完成,这真是彼一时,此一时也。” 来者说完又阴险地发出一阵怪笑。 “你和你的相公一定想知道我这些年躲在什么地方吧?”夺爵说完之后,等待着柳茗的回答,可柳茗却没有对此表示好奇,随之斥责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哈,我都躲了七万年了,七万年是多少世? 柳仙娘帮我算一算如何?” 还未等到柳茗言语,那妖孽又说道:“梵度天一役,在我即将攻入腾胜天那刻,萧神遥来了,最终令我功败垂成,不过倒是让我输得心服口服,所以今天晚上他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柳茗厉声喝斥着,“你这妖孽胆敢再闯天界,无非是自投罗网,今时今日的天界远不是七万年前了。” 柳茗分明感觉魔头的话语里,有藏不往的杀机,所以在心底不禁有些紧张起来,看来他是不会让她带着神宫的天兵们轻易离开。 这妖孽正是七万年前名叫夺爵的魔军首领,柳茗猜他是来天将神宫找萧神遥复仇的。 “柳娘娘,你带萧仙子快走。”一个天兵挡在了柳茗的前面,话音才落,身后更多天兵全护住了柳茗母女俩。“谁都别想走。”夺爵说完便向众位发起进攻。神魔斗法,远不是和凡间人与人以武相争一样,你一招我一式的有来有回,有时候,一方一施法术,另一方即宣告失败,而只有双方实力相当时候,那样的斗法才会大有看头。 而那天兵的一句话,无疑是助长了夺爵的狂妄气势,自认为魔法无边的他,岂会把一个道行平平的女仙放在眼里,在这种双方实力相差甚远的情况下,显然已经没有斗的必要。 夺爵只伸出手臂,张开手掌,手腕打了个旋,霎时间,袖中便有黑烟恶雾四处弥漫,整个神宫内便是漆黑一团。柳茗顿时感到一阵恶心晕眩,更为背着的小愫担忧,若让这妖雾侵入肌体过多的话,不但中邪过深,恐怕在意志丧失之后,更会要受到那魔头的随意支配也不一定,所以赶紧念了一句“护真诀”,将大部分真气一并从体内向外散开,柳茗心底清楚地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落一个形神俱销的结果,但是为了愫儿,柳茗又不得不冒这个险。倾出的部分真气凝成圆圆的一团,像一个撑开的帐篷,或者说更像一个吹得鼓鼓的气球,总之是把她和女儿全都护在真气中间,不让妖雾的剧毒伤害到她和小愫。那妖雾把天将神宫的后殿黑压压地罩住,夺爵估算着对手应该全部都倒下了,随即收了妖法,后殿内的能见度迅速恢复的刚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