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珍起来做早点,头昏又想呕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怀孕了。贞珍又惊又喜,她为自己怀了闪辉的孩子高兴。回到“家”,她很想冲动的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闪辉,可无论自己有多高兴异常,她最终还是强烈地将想说的话吞进肚里,她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该不该告诉闪辉?自己变成丽珍能不能一辈子瞒过闪辉呢?要是闪辉有一天知道了她不是丽珍而是贞珍,会不会认为她心坏至极而厌恶她到极至?她很怕闪辉有一天发觉她这个假丽珍,她多少次问自己用心良苦地变成丽珍与闪辉相聚,这样做对吗?如果丽珍活在世上,她是不会将自己变成丽珍与闪辉相聚的。
闪辉看见丽珍脸色,很着急的问:“丽珍,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没事,去医院打了针,我感冒了。”丽珍说着喉咙往上升唾液,她发觉想呕吐,急忙闪进洗水间,想呕吐个够,想吐又吐不出来,反胃又反得挺难受,很久都没离开洗水间,洗水间的门也忘了关,大大咧咧地打开着。“丽珍,你怀孕了?”不知什么时候,闪辉站在洗水间门口,望着对着水龙头脸盆呕吐又呕吐不出来的丽珍惊喜地问。听到闪辉问话的声音,丽珍抬头望望墙壁上挂着的镜子里的自己,不惊一怔。“丽珍,你是不是怀孕了?”这时闪辉微笑而又欣喜地走过来,扶住她的玉肩,关切而又温柔地问,丽珍飞速地瞟闪辉一眼,点点头。怕羞地说:“闪辉哥,咱们结婚吧!”“太好了,咱们马上就筹备结婚事宜,一定要在孩子出生之前大办结婚喜事,选吉日风风光光地当结婚日,对了,我去打个电话向贞珍姐道声谢谢。请贞珍姐来。”“闪辉哥!”丽珍叫住他。“丽珍,有什么事吗?贞珍姐帮助我不少,没有她的帮助,我就不可能有今天,我先去向她道声谢。”丽珍拉住他说:“闪辉哥,贞珍姐不能来了。”听到丽珍这么说,闪辉不解傻愣了,丽珍走去房间拿了一封信递给闪辉说:“你看看吧!”
信里说了很多,说她自从认识闪辉和丽珍以来一直的感受,她在信里直言不讳地告诉闪辉,她爱她,如果不是丽珍的失踪与她或多或少有些牵连,如果不是考虑再三发觉闪辉与丽珍是最般配的一对,如果不是闪辉自始至终都无法忘记丽珍,贞珍也不会铤而走险,将丽珍完整地替他找回来。因而自己却……贞珍在信里说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和所付出的一切都无怨无悔,她祝闪辉和丽珍早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她说这段时间她很忙,很多事情都要急于去打理,她想将对闪辉深深地眷恋隐藏和深埋于内心,她说时间会冲淡她这份不应该有的单相思的,她在信里求闪辉和丽珍理解她,等她心情不再那么烦乱和烦燥了再跟他们联系。“闪辉哥,贞珍姐很喜欢你,她要不然怎么不跟我一同回来呢,而交给我这么一封信,千叮万嘱要我转交给你。爱情是自私的,也许贞珍姐对待感情方面比我更知为他人着想,不像我急于求成,捷足先登。”“贞珍姐是个好女孩,我理解她。咱们出去散散步吧,心情也许会好点。”看完信,闪辉透过窗户,呆望着苍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从闪辉茫然地叹气中,贞珍知道闪辉是蛮留恋与自己在一起的那些风和日丽的日子的,当然很想弄清楚闪辉对贞珍留恋到什么程度,是她一直都很想知道的。
走出房去,沿着一条种满柳树的河边小径默默地走,不知不觉就来到离屹立在海边的温馨园不远的一处观海的护栏上。浩瀚的海面上,绿油油的海水随风掀翻着层层高矮不一的波浪,眼皮底下的这一处海面此时静得哗哗扑之而来的海浪声听来是那么的刺耳,泛着点点银光的海水,浪打浪。“海面多美,我喜欢永远没有宁静的大海,因为它就像一个事业白发人,事业总年轻。闪辉,你就像这海令人钦佩,永远都奋斗不息,你的性格就如这海,没有宁静,我崇拜。”扭头看闪辉,发觉他双眼发愣地呆望着旁边不远的温馨园里的别墅:“闪辉哥,在想什么呢,双眼直直地望着温馨园里,贞珍姐的那栋别墅,我发觉你很缅怀与贞珍姐在一起的日子?”“丽珍,望着那栋别墅,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与贞珍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可惜那些日子的短暂,贞珍姐的一封信,仿佛就像一堵墙,隔离了一切。”“不是的,闪辉哥,她那么美丽善良,怎么会如你此时的认为那么做呢,你误认了她,她暂时与我们隔离一段时间,也许她有她的难言之隐,我们理解她吧。”丽珍急切而极力地为贞珍辩护。“也许是我将意思弄反了吧,或许又是人们常说的‘该来会来,要走时留也无法留’,人之如此,情感也如此!”闪辉呆呆地望着温馨园里贞珍的那栋别墅喃喃地茫然说。他弄不懂贞珍深深地暗恋他,为什么没有勇气向他表达?美得令人陶醉,善良得令人心醉、心碎,这就是贞珍在闪辉眼里最生动的形象。“闪辉哥,贞珍姐那么好,如果她胆子大一点,鼓起勇气向你表白,我想与你结婚的人就不是我,一定是她了。我不在的那一段时间,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擦出爱的火花?”“你叫我怎么回答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驾情依依的,很多单独在一起的时光,也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越过轨的呢!”闪辉说。“那是因为我们相互都强烈克制自己,想得太多的是相互帮助,只好用友情将爱情深埋,很多驾情依依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还没有确定婚恋之前,都是这样过来的。”丽珍说。“丽珍,你说对了,你问我,你失踪这么长一段时间,我与贞珍为什么没有在相处中擦出爱的火花,现在我可以用你现在说的话回答你了,在与贞珍相处的那段时光中,贞珍见我无所事事,成了一个依靠她供养的无赖,她极力地鼓励我追求份事业,那部小说就是在她的鼓励下完成的,因为你的失踪,她也非常牵挂,时时都跑这跑那去打听,再加上她业务繁忙,拾几个企业需要她料理,忙得不可开交,加上她深埋对我的眷恋,爱情的火花当然就自然地没有擦出来了。”“如果不是我捷足先登,你一定会选择贞珍姐的,对吗?”闪辉没有回答,他呆望着温馨园里想起与贞珍在一起的许多点点滴滴,呆愣了,很多难忘的在眼前浮现。“喂,文闪辉,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在问你呢?如果贞珍与我同时一起向你表达爱意,你选择谁?”丽珍见闪辉许久不回答,从梦呓中扭头看看闪辉,伸手扯扯他的衣角,将他从呆愣中弄醒。“丽珍,我想起与贞珍在一起的时光,出神了,你问我什么啊?”丽珍瞥他一眼说:“我问你,如果我与贞珍同时要你选择,你选谁?”闪辉听之,笑笑不回答。“我看呀,你会选择贞珍!”“傻丫头,贞珍也确实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嘛。”“喂,文闪辉,我现在已经捷足先登了,你可不能乱来啊!”丽珍揪住闪辉一只耳朵,“爱情是自私的,不能共享,你明白吗?”“丽珍,放手呀,千万别揪,你那么凶,还有我的选择余地吗?”
这天是闪辉的生日,贞珍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全是闪辉爱吃的菜,还买了一个很大很昂贵的生日蛋糕。贞珍将做好的菜满满地摆上宽大的圆桌,将那蛋糕放在中间,上面插满火红的红蜡烛,等闪辉回来,整个房间都用红蜡烛代替灯光点燃,弄好后,整个房间成了红蜡烛的世界。闪辉推门走进来,这样一个奇特的世界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如行尸走肉般地走到桌旁,看样子因什么事伤心难过了一次,望着丰富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满满一桌,中间还摆着个大蛋糕,上面还插满红蜡烛不解地问:“丽珍,今晚是干什么呀,晚餐如此丰富,整个房间全都点上红蜡烛。”“你忘了吗?闪辉哥,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丽珍笑盈盈地说,将闪辉眼前的高脚杯斟满酒,又替自己的杯子斟满酒。“我的生日?”闪辉茫然的,见丽珍站起来端起高脚杯。“祝你生日快乐,闪辉哥,我敬你一杯!”丽珍向闪辉敬敬酒,一口将一高脚杯酒一口而尽。“谢谢你,丽珍。”闪辉不吃菜,只顾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丽珍问他为什么,他说是因为高兴,很感谢她为他做生日,接二连三地接连喝了好几杯酒,闪辉有些醉沉沉了,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太伤心和太痛苦了,忍不住失声扑在桌旁抽噎了起来。贞珍一问才知道是自己托周硕硕故意在适当的时候,放出风声,虚伪地对闪辉说贞珍在一次外出,不幸因车祸身亡了。“多好的贞珍呀,为什么红颜薄命!”闪辉扑在桌上眼泪涟涟,忍不住呜呜地像个孩子似的扑在圆桌上。茫然地看着在桌上失声痛哭的闪辉,贞珍心里矛盾极了。她怎么会不矛盾呢,为了将自己变成丽珍,她是那么地不辞辛劳,为了想知道闪辉对自己怎样,她又那么无辜的无意伤害着闪辉。自己将自己变成丽珍来到闪辉身边对错她分不清了,她感觉到自己太鬼迷心窍了,为什么做出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此时,贞珍多么想不顾一切地将虚伪掀开,将一切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道出,痛痛快快地扑入闪辉的怀里大哭一场。想好了很自认为蛮适当的一系列话到了嘴边又忍不住吞下,她实在没有勇气说出来。纵然丽珍已不在世上了,纵然自己已彻底变成丽珍与闪辉团聚了,纵然自己托周硕硕虚幻地告诉闪辉,贞珍出车祸身亡了,纵然知道了闪辉对自己的好,念念不忘就够了。何必还要在无事找事做,再将自己变成贞珍,恢复原形,恐怕会无心地无故的又给闪辉增加份伤害。如果真要还原自己,也需要最适当的时候才能将真相说出来,当然那个适当的时候也许会有,也许没有。
丽珍将整个茫茫大都市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打听的地方也打听了都没有得知闪辉的下落,时间却花了不少,将近三个月,她觉得再这样找不行了,必须与家里联系或回去看看再说,她决定回家一趟,临行时,她想去与闪辉分别的那个候车亭瞧瞧,看看是否有运气和奇迹出现,无意之间与闪辉在那里相碰上。
离公路不远,护城河与公路交叉旁的这个候车亭,是闪辉和丽珍分别时的地方。闪辉和丽珍也相互交叉地来这里有事无事的瞧瞧,许多次都是无缘地交叉而行,你来我去,无缘相碰上。此时成了繁忙的主要街道的这段公路,公共汽车时不时地飞奔时来而去,街道两侧也因星期天和节假日,行人很多,来来往往地川流不息。一辆公共汽车开至丽珍和闪辉分别的这个候车亭,车上的旅客下来后,候车亭有一部分等车的人上车后,公共汽车又开上正道飞奔而去。从公共汽车上走下来的丽珍,擦擦额上的汗珠,坐在这个与闪辉分别的候车亭里,呆望着飞奔来去的各种车辆,以及来来往往拥挤的人群出神地发愣,候车亭里候车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一批批的来等候又一批批地登上公共汽车而去。车辆的轰鸣声,人群的嘈杂声,以及从身边来来而过人们发出的欢声笑语,无不唤起她的万千思绪,她觉得这个世间是那么地五彩缤纷,也是那么地悲惨凄凉,小燕能从一个贫穷的打工妹变成飞达电子公司中方的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是个奇迹,其中经历的辛酸和蹊跷,又有多少人知晓。汪财茂与其妻意外地坠死在万丈深渊,年轻有为的大学毕业生胡斌茫茫黑夜被货车辗死无人知晓,货车司机趁夜色逃之夭夭,留下孤怜怜令人生怜的失明母亲,这些对人世间来说是多么地惨不忍睹和悲怜凄凉;闪辉哥在这个候车亭无缘无故被打得眼冒金星,昏死过去,这么久了都无消息,又不能不令人感觉到这世间的苍凉和荒唐以及太多的令人无法理解的不正之风;善良的贞珍姐,令人肃然起敬的美丽女孩珊珊又无不令人感到这世间的温暖和人类灵魂真善美的真切内函。
“走,到这条护城河的河堤上的枝繁叶茂的伞形树下的石椅上去坐坐。”一辆公共汽车开至候车亭稍停片刻,从车上下来了些旅客,从候车亭又上了些旅客,公共汽车才开上正道又飞奔而去。一对旅游似的年轻夫妇下车后,美丽的妻子对英俊高大的丈夫说。两人并排着向旁边的护城河一边的河堤走去,也去护城河河堤上瞧瞧吧,丽珍内心对自己说,于是站起身无聊地向河堤一边漫无目的走……
闪辉和丽珍也漫步在这条护城河,谈笑风生说了许多,两人在一张石椅上坐下。“罗罗嗦嗦说了那么多,口渴了吧,天气又热。”丽珍抬头看看红火的太阳,想站起身去买水。“别动让我去,你身怀有孕。”闪辉制止她。“别那么认真,孩子在肚里还没有成形呢,没事的,以后你见我行动不便或等我生了孩子,你再好好照顾我也不迟,还是让我去,你管着这个位置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丽珍拒绝闪辉的好意,站起身,暮然在他脸上一个热吻,走去买饮料。
河水清澈透底,碧绿绿的,管理这条河的人还在河里放了各种鱼苗,随处可见成双结队的鱼游来游去。闪辉见太阳缩入了云层里,走去河边的护栏上,扶着栏杆看河里各种鱼快活地游来游去,“严管河”的匾隔那么远又竖了块,错落有致的像一块块醒目的广告牌,闪辉不禁为这名不虚传的“严管河”拍手叫好,这么长一条河,河里没有人敢丢一点杂物,两边河堤的奇花绿草,枝繁叶茂的伞形树以及分布有致的一张张石椅都没有人敢损坏,这充分体现了那个“严”字的到家。“闪辉哥……”听到叫声,闪辉本能地抬头望一眼河堤的一方,看见丽珍离开自己百米远向自己走来,手里没有任何东西,丽珍不是去买矿泉水或饮料吗?闪辉心里这么想,“闪辉哥……”又一声叫声来自相对的河堤的另一端,闪辉瞧瞧两个方向,才发现两个同样模样的女孩从两个方向向他走来,自己不会是看花眼了吧,贞珍跟丽珍模样相似,可贞珍不在世上了,这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三个女孩与丽珍相像吧,太相像了,闪辉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或者说将另一个向他走来的女孩用幻觉的形式勾勒出了像丽珍,他使劲揉揉眼定睛看看又确实发现两个方向向他走来的两个女孩确实长得一模一样,闪辉被弄糊涂了,顿时呆愣了。“闪辉哥……”稍近的那个女孩笑了,飞奔地跑过来,扑入闪辉的怀里,欣喜若狂地说:“我可找到你了!”紧接着高兴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啪”的一声,身后的贞珍手里的两瓶高橙果汁从手里滑落到地上,她被这突如的其来呆愣了,猛然一怔,她急忙将地上的两瓶果汁从地上捡起扔进旁边的鸟形垃圾桶里,飞奔地跑去街道,尽管身后丽珍和闪辉拼命地叫着追赶她,她也不理会,跑到街道边,见闪辉和丽珍向自己跑来,贞珍怕来不及,慌了手脚的她见一辆出租车,急忙招手,出租车司机停了会车,她急忙窜进车里,叫司机加快速度,出租车不等闪辉和丽珍赶至就飞奔往一方行驶而去了。望着远去的出租车,丽珍不解回头问闪辉:“闪辉哥,几月不见,见到贞珍姐我很高兴,而她却看见我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躲起来,就算她成了我的嫂子,嫁给了你,她也不应该这样啊,她应该不会感觉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吧。”闪辉一切都明白了,他对丽珍说:“你听我慢慢讲,有些事是一时说不清楚的。”闪辉和丽珍沿着长长的河堤慢慢地走,闪辉将丽珍失踪后与贞珍在一起的日子发生的许多事全都一五一十地向她诉说……
慌了手脚的贞珍叫司机将她送至温馨园,付了车费,快步走入温馨园,跌跌撞撞地跑上楼去,打开自己的家门,将门用力关上,扑入床上忍不住失声地哭了起来,她太痛苦和太矛盾了。她觉得自己好傻,竟不辞辛苦的将自己变成丽珍与闪辉团聚,去欺骗自己深爱的闪辉;她觉得自己好傻,竟眷恋到闪辉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仿佛这世上只有闪辉一个男性存在一样。认识丽珍和闪辉是个错误,此时她这样认为,自从认识他们,原本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她无形之间增加了许多烦恼和理不清的头绪,使她忘却了自我,失去了原来,彻彻底底地变了个人,变得那么令人油滑可笑,竟做出许多荒唐的事来。她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自从认识闪辉和丽珍以来,自己所做的、所想的都不对吗?命运故意捉弄她,一切的所做和所想都得到了相反的回应,只有鼓励闪辉努力去追求份事业鼓励闪辉的事业的成功,给了她一点点安慰,但这点安慰是那么地不堪一击和不够,美丽、善良的贞珍多想闪辉和丽珍理解她的“用心良苦”,她一定要向闪辉和丽珍解释清楚,真切地告诉他们她的本意,可她又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如何去跟他们解释也显得那么为难,现在自己在闪辉和丽珍中间变得那么难堪,一切的为他人所想所做都变成了有所企图和心怀不轨,交夹着别有用心的这些相反的贬义词,闪辉和丽珍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呢?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象,昏沉的头脑,杂乱的烦躁,怎么也想像不出一个贴切的情景来,反之想象到的全都是丽珍和闪辉的不理解,一个个一次次地向她投来厌恶的目光以及脱口而出的许多令她难受的恶话。什么披着人皮的狐狸精,假装仁慈善良的风流尼姑什么的,她仿佛看见全都从他们嘴里冲着她说了出来。深沉的痛苦和滥乱、理不出思绪的难堪使她感觉到头昏脑裂,脑袋像开炸般难受,她冲入浴室,将水龙头拧到最大,尽情冲洗自己。
闪辉和丽珍赶来到温馨园的大门口,门卫不让进去。“同志,我有点急事急于必须跟六栋别墅的女主人王贞珍说,你让我们进去一会吧。”闪辉向门卫解释说。“先生,你要找的女主人刚才回来时,叮嘱我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她,我是这里的保安,应该对委托的事负责的,你们还是别进去了吧。”门卫说。从浴室走出来的贞珍,听到温馨园大门口有人在议论什么,于是走到阳台去向大门那里看,想弄个清楚,看到闪辉和丽珍在与门卫争执,这时闪辉和丽珍以及门卫也看见了贞珍,贞珍急忙走进房里去。闪辉和丽珍说服门卫,门卫只好向他们放行,透过窗户见闪辉和丽珍进来,不想让自己在闪辉和丽珍面前难堪的贞珍顿时慌了手脚,望一眼那棵树下停放着自己的那辆车,她才猛然想起应该坐车从另一个出口逃走。贞珍急切而慌乱地向楼下跑,想尽快从三楼跑到楼下去,坐上自己的那辆车离去,因为她现在很不想与闪辉和丽珍见面。因为匆忙和慌乱,一不小心一脚踏空,从三楼打了好几个滚,滚到了二楼的休息台才停下,贞珍只感觉到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全身疼痛难忍,一刹那就因强烈地疼痛,昏了过去。闪辉和丽珍匆忙地从楼下跑至二楼。“贞珍姐,贞珍姐……”两人呼喊着,丽珍急忙进房间去打120急救电话,闪辉抱起贞珍,冲下楼来,这时救护车也急速赶到了,两人和医务人员匆忙将贞珍弄上救护车……。
贞珍伤势不轻,流了很多血,幸好全都是皮外伤,医生在抢救中尽量保护胎儿也无济于事,怀孕将近四个月的胎儿被化疗地坠了下来,经过医生的抢救后,贞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欲哭无泪。丽珍在耐心地一口一口的像个慈母喂自己的小孩似的喂她刚煎好的药汤,嘴里不住地像哄小孩似的说:“别怕苦味道,忍受一下咽下咙去就会好的。”闪辉在为她红肿的膝盖清洗伤口和耐心地换药包扎。望着精心照料自己的闪辉和丽珍,贞珍忍不住泪水涟涟,她太感动和激动了,她很想向他们一五一十地诉说她的所作所想,向他们解释个清楚,盼之他们的理解与谅解。“闪辉、丽珍,我……”贞珍眼里闪着泪花,她急切地张口想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嘴唇都因激动在微微地颤抖。“贞珍,别哭,我理解你!”闪辉停止一下自己所做的紧握一下贞珍的手,望着贞珍安慰她。“贞珍姐,要说什么,等伤好了再说也不迟好吗?”丽珍一口一口地又耐心地喂她药汤。“嘟、嘟……”闪辉的手机响了,一接听才知道杂志社举办一个笔会,叫他准时参加。“闪辉,快回杂志社去,工作要紧,我有丽珍照顾就够了。”贞珍对闪辉说。“贞珍姐,那,你静心好好养伤,我告辞了。”接着又叮嘱丽珍一句:“丽珍,好好照顾贞珍姐。”丽珍点点头,闪辉才走出门去。“丽珍,你去送送闪辉哥吧,叫他好好工作。”贞珍见闪辉出去了,望着丽珍说。“我不去送闪辉哥了,你身体虚弱,需要补补身子,我给你煮几个鸡蛋。”“丽珍,听贞珍姐的话,去送送闪辉,煮鸡蛋就不必了,我没有胃口,去送闪辉哥回的途中顺便买几个苹果回来,我口干呢,嘴唇干裂,想吃几个苹果湿润一下有些哽塞的喉咙。”“那,贞珍姐,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贞珍点点头,丽珍替她盖好被单,轻轻走出门去。闪辉、丽珍离开房间里后,贞珍又忍不住泪涌眼眶,这次更激烈。她将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丽珍的原因,详细地早已写好了一封长长的信,她流着泪从枕边将那封信放到床边的小桌面上,用一个口杯压着,怕信从桌面被风吹走,于是走下床来,拖着疲惫的双腿,与闪辉和丽珍不辞而别。
丽珍用一个薄膜小袋提着几个苹果回来,看见贞珍姐不见了,看到床边桌面上口杯下的信,读了内容,才知道贞珍姐替代自己与闪辉团聚是那么地用心良苦,她在信里告诉丽珍和闪辉,她之所以将自己变成丽珍与闪辉团聚,原因是有很多的,一来是她错误的听到了消息,认为失踪的丽珍是永远“失踪”了,很多事实证明对于丽珍的失踪闪辉是非常痛苦的,很多次他忘我的折磨自己,残踏自己,痛苦不已,有次还差点丢了性命,我说的是实情,这些闪辉能做证的。我之所以将自己变成丽珍,就是要隐埋她的永远“失踪”,因为我要丽珍再回到他的身边,我不能让闪辉这个刚刚出道的文学新人因丽珍的永远“失踪”从此坠落,变成傻子或植物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非常眷恋闪辉,眷恋得几乎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对他痴迷得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一个好男人一样。贞珍在信里求闪辉谅解她对他的欺骗,她说她真的是出于无心的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他人,她求闪辉理解她。贞珍姐还在信里说,她非常爱闪辉,谁都说爱是自私的,可她却对爱自私不起来,肚里的孩子没有了,她丝毫都没有感到痛苦的惋惜,她说闪辉是个优秀的男孩,她爱他就尊重他,给他自作主张的空间,给他自主选择的权力,她说她对闪辉爱不起的同时也一定恨不起,因为爱没有理由,也没有理由因为爱而去强求。她喜欢什么事情都泰然处之,顺其自然。她说一切随缘。她乞求闪辉和丽珍理解和原谅她的不辞而别。
看完贞珍留下的信,丽珍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对贞珍姐肃然起敬。自己又何尝不与贞珍姐一样深深地眷恋着闪辉呢?为了闪辉,她在飞达拒绝了许多追求她的男生,;为了闪辉,她在飞达甚至错过了许多荣升的机会。为了找寻和打听闪辉,她不惜失去每月的高薪和轻松的工作,请长假离开飞达公司,租住平房,每天在茫茫大都市里满街的到处找寻和打听闪辉。对于这些,她一点儿也不记较和去吝惜,因为她忠贞不渝地眷恋闪辉,所以心甘情愿为闪辉默默地牺牲许多,付出了许多。贞珍姐宽阔豁达的胸怀,宽宏大量的为人之道,丽珍深为感动和钦佩,是呀,爱一个人就希望那个人活得好,不要去限制其人身的自由,是呀,贞珍姐说得对,爱他就给他自由的空间,爱他就给他自己作主的选择。丽珍快速写好一封与闪辉不辞而别的一封告别信,将贞珍留下的信一起交给医院,叮嘱医生说,有个叫文闪辉的男生来医院,就把这两封信记得交给他。一旁的护士说:“我反正没事,我注意点,你放心吧,文闪辉我认识,我一定帮你把这两封信交到他手里。”听护士这么一说,丽珍才放心下来,正想离开医院,这时手机响了,一接听才知道是小燕打来的。对于小燕自从当上飞达电子公司的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后暗中时常刁难丽珍,时时都想找到丽珍的一点岔子或什么错误将她驱除出董事会,这些丽珍是早就知道的,本来对于小燕,她是有怨有恨只是没有言说而已了,贞珍姐的宽容大度,此时无形之间帮她的心胸宽容、豁达了许多,使她能心平气和地去容纳和谅解别人对自己有意无意的伤害所犯的对与错,也使她能神闲气定地去对待自己的得与失。小燕在电话里说:“她在家乡高速发展的那个县城开了家飞达电子公司的分厂,叫丽珍帮她料理一下。”丽珍爽快地答应了……
今晚,回到家乡的丽珍来到市政广场,建设中的市政广场,是灯的海洋,奇花异草点缀的世界,琳琅满目的灯火照得整个市政广场到处通亮。各种休闲的亭子和亭阁杂在条条人工造就的小河里;条条卵石铺就的蜿蜒小径将亭阁和亭子穿串起来,在奇花异草中蜿蜒盘旋,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全都串联着的小径将一个个亭子和亭阁全都连接,每个亭子和亭阁里都为来休闲的人们安装上了石凳和石桌,亭子和亭阁顶部还安装了电灯,每到夜晚,市政广场的美化灯亮了,亭子和亭阁顶部上的灯也亮了,这是供晚上在亭阁、亭子里休闲的人用的。周涉旺对珊珊的爱情追求是穷追不舍的,今晚他约珊珊来到这个人山人海的市政广场,在一个幽静的偏僻亭子里,几瓶可乐、几串葡萄,两人对立的隔着石桌边吃边聊。“珊珊,我喜欢你,做我的妻子好吗?”周涉旺呆呆地望着珊珊,看一眼又吃一个葡萄,两人默默地吃葡萄,这样沉默了许久,周涉旺突然伸手慢慢地抓紧珊珊放在桌上的手说。“我有个时时需要人照顾的失明母亲,还有两个罗罗嗦嗦逼问我怎么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父母,你愿意接受他们三个的要求吗?”珊珊问。“我是个孤儿,会将他们当亲生父母看待,我会努力将他们尽力照顾好,我们结婚生下的孩子,全都用三个字组成,这三个字就是你爸的姓、失明母亲的儿子、你的初恋情人的姓、加上我的姓,我不在乎孩子跟谁姓。珊珊,这应该能满足大家的要求,你父母的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也应该考虑到了吧。”“涉旺,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有什么话说。”珊珊动情地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紧握自己的那只手上面,并紧握那只手。望着珊珊动情的磨蹭着自己抓住她那只手的手背,涉旺也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去磨蹭自己手背上的珊珊的那只手,两人火辣的眼神相互望着对方,望着眉目清秀的珊珊,望着涉旺那双火辣诚恳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地凑近想亲亲嘴,这时丽珍从一个方向向这个亭子走来,两人嘴唇再凑近一点点就能亲到嘴了。“喂,你们干什么,如此明亮的地方亲嘴不怕羞吗?胆子也太大了吧。”丽珍的一声幽默话,将两人一怔,心吓了一跳,两人急忙坐回位置上去。丽珍看看珊珊,珊珊瞧瞧丽珍,两个女孩相互认出,欣喜若狂。“丽珍……”“珊珊……”两个女孩欢叫对方,珊珊站起身来与丽珍高兴地搂抱在一起。很懂礼节的涉旺急忙去不远的小卖摊买了些糖果和饮料回来。三人围着石桌边聊边吃点糖果和喝饮料。“丽珍,这是我未来的丈夫,涉旺,这是我的好友兼同学王丽珍。”珊珊介绍得简单明了。“丽珍小姐,认识你真高兴,我叫周涉旺,希望我们以后是朋友,相互会很合得来。”涉旺对丽珍微笑说。“涉旺,认识你,我也是很高兴,以后我们一定是朋友,我也相信你我会合得来。”丽珍风趣地说。突然,丽珍的手机响了,一接听才知是小燕回来了,现在在公用型车站刚下车来就及时打电话给她了,丽珍回答说马上就去公用型车站接她,她叫小燕稍等。“你们两个呢,要亲热就回家去,在这亲嘴太不好意思了。”与珊珊他们两个告别时,爱开玩笑又幽默的丽珍临走时这么说一句,弄得珊珊和涉旺一点都不好意思,“丽珍,你这么多嘴干嘛,去忙你的吧。”珊珊无心地冲远去的丽珍这么一吼,丽珍回头向珊珊微微一笑,又继续大步流星地朝前走,脚步是那样沉稳、有力,她是那么充满青春朝气和青春活力,广场上的灯光将她的倩影辉映在她行走的地面上,光滑如玉、平坦如砥的地面将她的倩影仿佛拉得很长、很长,随着她的行走,她的倩影仿佛在无限往前延伸,像是在预示着她必定会拥有的事业会在她的努力进取中步步高升地走向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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