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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迷茫!恰似深夜更深处,无言独自上西楼,千千凝愁,又要觅来忧,愁断愁又结! “池先生,你选好了呢?”公关部人问。 “是的……哦,不,不!”池文平视窗外,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深沉,“她或许还没有来!” 隔日,回到办公室。池文把那封信贴在身边的墙上,时时地回头看一眼。再努力狠狠心绝不再去瞧它,一心一意地工作。不小心不自主不留神又看到了它,池文用笔敲了敲信,“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说话是要负责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终于有人枉了我。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回信的便是选中了的,你为何还沉默不语?难道那日那么多妖艳中没有你?哦,对了,我明白,你不喜欢与人相争,不喜欢那卖笑的场合,那么你能不能安静地走出来,喂,沉默的电话沉默的信,你能不能开口能不能回答,沉默的人,你能不能出来……。”一阵独自对话,搅得心绪全无。池文站起来,离开这句话,离开这句话带来烦恼的信。可走了半天,甩不掉。池文把它从墙上摘下来,放进书页里,又从书页里取出来,放在纸篓外中,算了,不过是一封打击的信,为什么自己这么认真,扔掉酸了,算了,算了! 扔掉了半天,最终还是摆放得工工整整在眼前……哎,池文终于又一次坐到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它…… 待到再送来信的时候,池文迫切地找。如果谁乐意看信,不妨如此在报纸上炮制一下,肯定满足你日夜阅信的欲望。找什么?秘书么?池文把所有的信一遍遍拆完,奇怪怎么没有她的?她,她又是谁?池文失落地静坐着,不会是对我的举动来一个报复吧!可为了礼貌,她总应该回个信吧!哪怕是应付。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什么叫应付?也许她仅仅知道批判,仅仅知道伤害,而一点不知道再安慰再抚伤! 垂下头,天!池文抱着自己的脑门,急什么?急什么?刚刚昨日写了信,今日便会有回信么?池文为什么你如此急,难道有什么企图?那么多送上门的靓女你会全然不顾,而对一个咒骂你的人会这样急不可待地等回信?是想再等一封信拆开一看是另一种伤害,你也乐意吗? 池文提起笔,漫不经心地在纸上乱画: 昨日,昨日,昨日 我把信丢进邮筒, 今日,今日,今日 我便有了等的滋味 只知道信的这端系住了我 难知信的另一端系住为谁? 我是为何凝愁为何忧 会不会是一场徒劳 亦枉自无缘牵挂? 池文满满地写尽心思,最后写了大大的几个字: 牵挂多少? 有谁能知? 池文写完了,让自己尽量落在椅子中,脑中隐隐有点恨一个人。无论此人最后为谁!竭力去猜想,推测这个人的样子,有时甚至勾画出一个母夜叉来!愈是猜想愈是心切,终于恨的感觉完完全全来临,也许是彻底的为了恨!才惦念这个人! 彻底地为了恨吗?更多的更多的是沉默和无语。也许恨是假的,那么有点爱了?爱是没有理由的,也许爱没有纯纯的,恨也没有全全的,一心一意,全部投入,如水似波,如月如光一样,爱中难免参入淡淡的恨,浓浓的恨!而且有时,深爱时,也找不清恨有多少,爱有多少,总之人就这样,整天既爱且恨。其实,如果你说自己是多么多么地恨一个人,不如说自己曾经是多么多么地深爱一个人。否则,为何恨?恨从何来?又何必呢?怎么会想到爱?池文使劲地摇摇头,因为自己这是无端被刺伤,也无基础就恨的,恨这个写信的人,恨都来不及,还爱什么?即使爱也绝不会爱这个光会有信而不会出现的影子的!多情男人是小丑! 池文一片混乱,没想到会被一封信几个字的信把自己搅乱,抓起电话:“喂,公关部……她来了没有?”是急迫的语调。 “谁?”是迷惑不解的回音。 “谁?!……。”池文把电话挂断了,天啊!我知道是谁?哎,你在哪儿?在哪儿?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请走出来,走出来!池文呆呆地坐着,受不了,真的,再也受不了。这份冷漠,这份猜测,人是经不起孤独的! 整整两天,池文没有来办公室,他到工厂看场地装潢,还亲手设计了装潢原图和板块,并改掉了一些呆板不活泼不时代的部分结构,因为工作,摆脱了不少心事…… 下班后,再回家去! “池文呀!……”池政见儿子回来,迎上去说,“工作是要的,总不能忘了还有爹娘吧!……现在这些孩子,自己长大了,就忘了小时候曾有过父母,真是的,真是的……。” “爸……。”池文想解释。 “噢,你还知道我叫爸?!” 池文扶池政来到客厅,“工作确实很忙,因为身后必定还有一个公司,总不能马马虎虎的……爸,创办一个公司多不容易!” “我知道,知道。从你整天不回家便知道公司有多不容易。其实什么公司公司的……”池政摇头说:“开始是公家的,后来是私人的,归根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吗?” “爸……。”池文无奈地叹口气。对于从远古走来的人,有些事情说了还不如不说,只要你厮守在他的身边,让他看见子孙满堂就足已!千年来,家庭就是如此。 “文儿,你不必去工作,钱家里有的是……。”池政呷了口茶,“何必为钱去拼命,还搞得没家没亲的,整天家中冷冷清清。” 老太太对这方面倒无所谓,她认为,儿子在外做官,可以为祖宗争光,光耀门庭。所以她未作声,只给两个小孩——池相、池莲讲那遥远的故事,什么陈世美不认前妻,什么牛郎织女……讲到动情处,也流泪也同情。 尽管池财喋喋不休,池文只是听。池政唠叨没完没了。钱是身外之物,无须那么介意,可有的人太在乎。如果现在工作仅仅是为了钱,池文叹息一声,那倒是不如在家中厮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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