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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门兄妹 荒岭上秋风凄凉,和煦的阳光已经失去了那种温暖人心的炽热. 一株古槐旁有一匹雪白的马,此马全身上下毫无一根杂毛,显见乃一匹名贵的千里良驹. “雪上飞雪”本就是一匹名马. 古槐不远处有一角凉亭,亭中的石桌旁静坐着一个贵公子.衣色如雪,姿态柔和,特别是饮酒的时候,那个神态更可以令万千绝色红颜拜倒正在他绝世的容姿之下. 石桌上有一壶酒. 酒名:蝶醉玉液. 贵公子为自己斟了一杯. 他注视着远处的黄土小道,一团蓝影在他的眼帘跳动着,快若闪电. 白衣贵公子的嘴角浮动着一丝灿烂的微笑. 十分迷人. “终于来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未驻声,可是蓝光一闪,北宫寒心已然坐在了白衣贵公子的对面. 北宫寒心一点也不客气,竟然将那壶酒灌进了自己的独子里.他用袖子拭了拭嘴,道:“好酒,西门家的蝶醉玉液果然名不虚传.” 此人赫然竟是盘龙山舞剑峰舞剑山庄的少庄主西门一剑. ---------一剑见血,西门一剑. 西门一剑微笑道:“北宫公子的酒量也是名不虚传呀!” “我只听说北宫公子的功夫好,没有想到酒量也好.” 二人视之,不禁同时怔住. 但闻其声悠扬婉转,好似出谷黄莺,可是人却更是艳丽的绝色.肤白胜雪,娇颜如玉,神情妩媚至极,却又没有丝毫妖艳之气,令人只有优雅的感觉,好象全天下所有女人的好处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西门一剑干咳两声,喃喃道:“大男人说话,小女孩插什么嘴?” 雪衣女子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坐了下来,她嫣然笑道:“谁说我是小女孩了?” 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这漫天秋阳也有些黯然失色了. 北宫寒心一向是个十分洒脱的人,可是在女孩子的面前就变的十分腼腆了.特别是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他手中的酒壶更不知是该拿着好?还是该放下合适. 她看了看北宫寒心,突然道:“北宫公子,看来着舞剑山庄的就实在是金汁玉液了?” 北宫寒心脸颊一红,只得放下手中的酒壶,道:“江湖中有多少人不把舞剑山庄的蝶醉玉液当成是金汁玉液呢?” 雪衣女子突然面色一沉,道:“我.” “我就把它当成上马尿.” 她恨恨道:“舞剑山庄的东西不是在任何人的眼中都价值不匪,在本姑娘的眼中,简直是一文不值.” 北宫寒心道:“在在下的眼中,舞剑山庄的就是值一些的,因为……实在不巧,我是个酒鬼,在酒鬼的眼中,什么酒都是值一些的.姑娘,你说我说的对吗?” 西门一剑无言. 他只是将那只杯酒饮下,然后垂首玩弄着那个精美的酒杯.好象他们都是透明人一样. 雪衣女子冷冷道:“天下间好象像你这样的酒鬼不多.” 北宫寒心微笑道:“可是也不少,恰巧,这里还有一位.” 雪衣女子站起身:“我一向最讨厌酒鬼,特别是那么这样的酒鬼.”说完径直离去. 黄昏,日落黄昏之前. 黄土小路,尘土飞扬. 一蓝一白两骑箭矢一般的穿入飞扬的尘土中. 他们当然是西门一剑和北宫寒心. 有些人,好象天生就应该是名人. 北宫寒心和西门一剑就是这种人. 骑最快的马,饮最醇的酒,用最美的女人. 夕阳红如血,慢慢的烧红了西边半边天. 夕阳下,一个绝色的白衣女子正在鞭抽几条大汉.这几条大汉跪在她的面前,垂着头,一言不语,就像几尊雕塑. 她又扬起了鞭子,可是却在突然之间,鞭子已经到了别人的手上. 这个人在对她微笑.……………… ---------北宫寒心. 除了北宫寒心还能是谁? 雪衣女子大叫道:“臭酒鬼,把鞭子还给我……” 北宫寒心冷冷道:“我为什么还给你,还给你打人?” 雪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不还我鞭子,我就能用别的东西了吗?” 她在地上捡了一根一寸多粗的棍子,二话不说,棍子就向一个大汉抡了上去. 北宫寒心人影一闪,棍子便又到了他的手里. 他厉声叱道:“你还有人性吗?” 雪衣女子大叫了起来:“他们是我的仆人,我高兴打就打,你管的着吗?”说着便一脚踢向了一个汉子. 北宫寒心还是忍不住,他也一脚踢出,踢在了她的脚上,雪衣女子顿时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汉子突然暴跳了起来,铁球一般的拳头猛然向北宫寒心的脑袋砸了过来. 北宫寒心吓了一跳,连忙闪过:“我救你,你反倒恩将仇报,你说你还有良心没有?” 大汉冷笑道:“谁要你救了,某家愿受皮肉之苦,与你何干?” 北宫寒心碰了一鼻子灰,向西门一剑苦笑道:“唉,没想到做好事反倒遭痛骂,这世道……” 西门一剑摸了摸鼻子,微笑道:“这就叫好心没好报.” 北宫寒心笑了笑,道:“这主仆几人都是怪脾气,我北宫寒心只当遇到了几只蠢猪,一只母老虎.” 雪衣女子暴跳了起来:“你说谁是母老虎?” 北宫寒心怔了怔,道:“我不知道.” 雪衣女子右手闪电般点向不北宫寒心的乳泉穴,北宫寒心身子一旋,便扣住了她的脉门:“姑娘为何无故下此毒手?” 她理直气壮的叫道:“谁让你骂我是母老虎?” 北宫寒心一本正经的问西门一剑:“西门公子,我有骂过她是母老虎吗?” 西门一剑微笑不语. 雪衣女子恨恨道:“可你说的母老虎分明就是指我.” 北宫寒心思虑了片刻,道:“既然你也觉得自己是母老虎,那我也没办法,反正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那么就不妨叫你母老虎,其实母老虎这个名字也挺适合你的,西门公子你说呢?” 西门一剑干咳了两声,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雪衣女子忽然间掩面痛哭了起来:“没想到堂堂的铁链公子就只会欺负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这一哭一闹,北宫寒心算是没了辙,好不容易挤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姑娘,你不要哭嘛,你这一哭,江湖朋友还真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反倒哭的更凶了. 西门一剑身子一转,在一旁自个儿偷偷乐了起来. 此时此刻,北宫寒心第一次发现自己头痛的这么厉害. 斜阳未尽,暮夜将临. 将至武家堡,却未至武家堡. 北宫寒心牵着自己最心爱的宝马慢慢的走着. 他一向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走路,而且还得当个马夫. 因为他的马上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当然是那个雪衣女子. 看看她举止高昂的神情,再看看北宫寒心的表情,西门一剑逼近哈哈大笑了起来. 北宫寒心没好气的道:“西门公子,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西门一剑道:“没想到一向潇洒自如,风度翩翩,且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的铁链公子北宫寒心竟会被一个小女孩制的服服帖帖,若不好笑,那西门一剑可就是个呆子了.” 北宫寒心苦笑着摇头道:“像这么刁钻的母老虎,我下一次一定能躲就躲.” 雪衣女子得意道:“你就是躲到老鼠洞里我也照样把你给揪出来.” 看她得意的神情,北宫寒心忍不住甩了一下马索,健马长嘶一声,就把她给扔了下来. 雪衣女子尖叫一声,却看到了一双闪烁似星的眸子在她的眼前一眨一眨着,她顿时面色嫣红了起来:“你占我便宜?” “对不起.”北宫寒心手一松,她身子一沉,便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雪衣女子一声惨呼:“北宫寒心你好狠,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北宫寒心淡淡道:“这就叫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雪衣女子瞪着大笑不止的西门一剑,叫道:“呆子,你笑什么?” 西门一剑笑容一敛,道:“北宫公子,在下可曾笑过?” 北宫寒心道:“没有.” 西门一剑道:“那她为何说我笑了呢?” 北宫寒心用眼角瞥了雪衣女子一眼,道:“老虎饿了当然会咬人。” 她不知何时已经穿到了北宫寒心的身边,一口咬在了北宫寒心的耳朵上:“我就是要咬人.” 北宫寒心捂着耳朵叫道:“这还是一只饿疯了的母老虎.” 西门一剑大笑,道:“可怕,饿了的母老虎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这还是一只饿疯了的母老虎,太可怕了.” 北宫寒心叹道:“其实也怪可怜的,看在她是一只饿疯了的母老虎的发份上,我也只好发发慈悲,就让她百咬一口算了.” 西门一剑含笑点头,道:“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北宫寒心真是大丈夫.” 北宫寒心道:“但我宁愿不做大丈夫.因为大丈夫常常被小女人欺负,这么说来大丈夫岂不是比那只饿疯的母老虎更可怜呢?” 西门一剑叹了口气,道:“对呀!你怎么就那么可怜呢?” 雪衣女子笑道:“因为他遇到了我.” 北宫寒心道:“那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让西门公子碰到呢?” 雪衣女子道:“因为他是舞剑山庄的少庄主,复姓西门.” 北宫寒心瞪着她:“而你呢?是舞剑山庄的大小姐,也复姓西门.” 雪衣女子怔住了. --------因为她的确是舞剑山庄的大小姐,西门蝶心. 月光如水,夜凉亦如水. 深秋的寒夜有一股浓浓的雾潮,月光洒在薄雾里,朦朦胧胧的. 庭院幽深. 满地落花与落叶.原来,秋已残. 轻盈而沉稳的脚步踩在凋零的残花枯叶上,浓重的心绪在翻涌. 想到明日便是决战之期,北宫寒心竟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清脆银铃般的笑声穿来:“明天便要决战了,你竟有心情赏月散步?而且还能笑的出来,天下间像你这样奇怪的人倒真是少见的很呀!” 北宫寒心不用抬头便知道是西门蝶心,微笑道:“那依姑娘之言,我该做些什么呢?” 西门蝶心道:“依本姑娘愚见,你应该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养精蓄锐呀!” 北宫寒心盯着西门蝶心清澈如水的眼眸,道:“如果明天决战的是姑娘,那你今夜是否可以睡的着呢?” 西门蝶心一听,竟怔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北宫寒心已经在两丈开外了. 他静静的走着,沐浴着如水的月光,悠然的感受着这秋夜静谧的意境. 远处、近处,明的、暗的,所有的灯火如同星辰般在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似要唤起他内心的欢乐、激情…… 西门蝶心追了上来,她问:“你今天是怎么看出我是舞剑山庄的大小姐的?” 可是,答案却从旁边的凉亭里传了过来:“如果他连这都不知道,那他又怎么会是北宫寒心呢?” 凉亭里似有一团光线糅合在一起. 那个人当然是西门一剑. 衣白如雪,姿态优雅从容,特别是饮酒的姿态更是温和可爱. 的确,如果他连这都不知道,那他又如何称之为北宫寒心? 又如何独一无二? 一个人能做到独一无二,当然要有几件特殊的本领.江湖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说不定哪天醒来,自己的头颅便挂在南城门上,没有几件特殊的本领,如何走江湖? 江湖人的眼睛永远都是那么明锐、雪亮,就像月光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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