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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好容易凑了点医药费,交到住院部后匆匆返回急症室,看着女儿瘦弱的样子心如刀绞。她真想肚子里的孩子能早点出生,好救她的姐姐,抚摸着、期盼着、又担心着。她俯身吻了吻女儿的额:孩子,你要挺住! 严严的奶奶也心疼女儿:“秋阳啊,你何苦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情形,做妈妈的心里不好受啊!” “妈——”秋阳说不出话来,泪水却云涌而出。 “唉——我前世作孽喔,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也是白操心,只盼着严严能好起来”严严的奶奶哽声唠叨着,“秋阳,你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再说她已经死了,你还这样惦记着到哪年啊?” “她没死!” “我的傻女儿啊,为了她,你已付出太多太多了。那个什么总编——她的妹妹?只是像她而已,你就抛弃了以前安逸的工作。唉——你又何苦去招惹人家?” “妈——求你别说了,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知道该怎么走” “可你看看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有必要为一个女人活得这么苦吗?妈是舍不得你啊” “对不起——妈妈——” “唉——” 严严突然醒来,张着一双疲惫的双眸:“妈妈——对不起,妈妈,严严又让妈妈担心了” “宝贝儿……”秋阳搂着女儿,“宝贝,是妈妈不好,老是爱哭鼻子” “都是严严不乖……”说着又疲乏地睡去。 秋阳有些不安:“妈妈——我怕,真的好怕——” 严严奶奶老泪纵横:“唉——这孩子命苦啊,怎么不投生到好人家呢!” “命里注定,我要用我的泪水来偿还这笔孽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她健康起来”秋阳轻轻地给女儿掖好被角,失神地想着…… Gen宠爱着秋阳呵护着严严,这秘密一直维持到她的突然离世,秋阳心中刚刚建成两年的心灵花园轰然倒塌。她懵了,没过多久,在严严一次感冒中查出她患了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秋阳痛不欲生,悄悄地给她治疗,又要工作又要陪严严,终究隐瞒不了事实……全家人震惊了! 秋阳在指责、谩骂声中离开了家,一人租了间几平方的房子生活。偶尔妹妹秋水会悄悄过来丢给她几百元,每次听到秋水叹息,秋阳就知道家人原谅不了她。在极度的精神压力下几乎崩溃,在Gen去世一周年那天,秋阳买了捧黄菊来到了她的坟前。回想Gen对她的种种热爱,秋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苦闷号啕大哭…… 有人扶起了她,秋阳恍惚间以为是Gen,转身拥住了她:“Gen——别离开我——” 那女人默默无言,只是爱怜地拍打着她的脊背。 良久,秋阳清醒过来,挺直了脊背:“对不起——” “没关系——”那女人和蔼地问了一句:“你和她——?” “是我的导师——”秋阳感觉双眸发胀好痛。 “哦——你很重感情” “她人很好” “嗯,的确” “你是?” “我是她的妹妹” “你和她很相像” “呵呵,是吗?” “我刚才——失态了,请别介意” “哦,没关系,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要好” “是——”秋阳的眼眸又泛起泪雾。 “别这样——” “我已好多了……”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离开吧” “哎——我该怎样称呼你呢?” “叫我蓝韵就行” “蓝韵——是TD杂志社的总编吗?” “呵呵……有机会再见吧” 秋阳看着她离开,心茫然地波动起来:我要和她在一起!Gen还活着,她在我的心里!只因与蓝韵的不期而遇,只为了心中那一片绿地不再荒芜……秋阳终于等到了TD杂志社的招聘机会,尽管急需用钱,她仍然义无反顾的辞去了以前的工作:一切从头开始! 严严的呓语让秋阳心痛:“……妈妈——我想回家……我想有个爸爸……为什么爸爸不来看严严呢?妈妈——爸爸在哪儿呐……严严好痛——” 秋阳亲吻着女儿:“宝宝——妈妈的好宝宝,你受苦了,都是妈妈的错……” 严严奶奶在瞌睡中醒来,打着呵欠:“唉……作孽哟” 严严睁开惺忪的睡眼,瘦瘦小小的脸在秋阳的怀中摩娑着:“妈妈——严严乖乖的——不闹也不哭……我谁也不要了,只要妈妈和奶奶……” 秋阳搂着女儿羸弱的身子:“严严——妈妈的好宝宝,妈妈爱你!” “严严也爱你——妈妈!”严严抚摸着秋阳的脸,“严严和妈妈在一起,好幸福!” “这小东西——太懂事了,如今要紧的是缺钱,这医院啊刚没钱就给停药,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哇”严严奶奶看着乖巧的小孙女忧心如焚。 “能借的都借了……”秋阳听了心乱如麻,双目顿时黯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严严仰起小脸:“妈妈——我们回家吧,严严不要呆在医院里,不要妈妈再花钱了……回家吧!” “回家——家在哪儿啊?”秋阳的脸上蒙上一层冰霜,“家?我还有家吗?” “秋阳,别难受,等严严病好了,就可以和严严一起回家。你爸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嘴狠心软。只要你回去,我想他也不会说什么,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爸他也心疼你啊,只是不肯说出来,要不我怎会天天有空陪严严呐?”严严奶奶的眼圈一红,声音哽咽了。 “妈妈——我知道,我早知道!都是秋阳太倔了,秋阳知道错了……”秋阳咬咬嘴唇,“我就不信,上天忍心将我们母女拆散,严严一定会没事的……” “唉——老天不长眼啊!”严严奶奶摇头叹息。 “秋阳——”听到严峻叫她,秋阳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找你!”严峻看上去憔悴不堪,他礼貌地叫了一声“伯母,您好”,然后一双眼便痴痴地盯着秋阳,“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害了你,是我伤害了你们!” 严严奶奶看到一张似曾熟悉的面孔,什么都明白了:“你,你,你——你就是那个作孽的男人!” 严峻勇敢地面对着,诚恳坦言:“是——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们!我应负完全责任!请相信我,伯母,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秋阳默默无语,她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原本就不想给严峻知道,可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严严奶奶却按耐不住心中压抑的怒火,情绪有些激动:“你,你这个害人精!你真是害人不浅啊!你害了秋阳,害了我一家,更害了严严,还有你的家人!你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伤害别人吗?……可怜的孩子,你看看——这就是你那禽兽不如的爸爸……” “妈——”秋阳痛心疾首地叫了一声,人整个儿地栽倒在地面上。 严严被吓得大哭起来:“妈妈——我要妈妈——你这个坏人!”哭着哭着没了声音,因为严峻的出现病房里一下乱了套,大人、小孩都晕了。严严奶奶老泪纵横:“我是哪一辈子作的孽哟——医生——救人啊!” 严峻手忙脚乱地抱起秋阳,冲向急症室。严严奶奶怔怔地看着医生们穿梭忙碌着,老人的心一下子坠入了无底深渊。 蓝韵飞快地在电脑上敲打着文字,直累得腰酸背痛,拧拧脖子,伸伸臂:好舒服啊!办公室里萦绕着玫瑰的芬芳,突然地每天会收到11朵黑玫瑰。同事们又与她调侃,她总是不可置否地回报以一笑。蓝韵看着一张张便签,只有问候语却没有签名,心里也寻思着:究竟是谁送的呢? 当你回眸的那一霎那,我的心莫名的一阵痉挛。听到自己内心深处一个坚定的声音:错过了鲜花,来年还可发芽。错过了你,生命不再是生命! 让我快乐的就是我能与你相识,与你交谈虽然是短暂的,虽然是遥远的,却让我很满足:深深地思念你…… 想你,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想你,在月亮挂梢的时候;想你,在你想我的时候;想你,在你不想我的时候。 对不起,我无法不让自己不去想你,我不能让自己忘记你,我的心中不能没有你,所以,我还会继续的去烦你。 若说这是梦,我愿是不醒的梦,因为梦里有你,梦里有情。我晚上睡前最后想过的是你,早上醒了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你,我知道我在想你! 每一滴雨声的音符能否激动你内心的涟漪,传递着你、我的心声。 在没有遇到你以前,我从不知道思念的感觉以及爱的甜蜜,请答应我:让这种感觉和你一起陪伴我一辈子! 不管工作有多么的繁忙,只要记得我时刻都在关注你、祝福你,希望你每天都能拥有阳光般的心情! 冥冥之中,命运之神将你带入我的空间,从此寂寞世界与我决裂。请相信: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奇迹! 在我心中,你是我唯一的梦,唯一的思念,唯一的爱恋,你就是我今生唯一的等待! 请把我悠悠的思念披在身上;请把我绵绵的情意藏在心底;请把我暖暖的祝福带进梦中。 只想告诉你:我在想你,希望你读我的短信时嘴角是微笑的,让你身边的朋友知道你是幸福的。 看着陌生的字迹,蓝韵将所有认识的人在心中排查过滤了一遍,还是没有得出结论。唉——不想了,抓紧时间处理一些文件,难得今天两人都有空,柳扶风约她一起吃饭的。 吃饭中途柳扶风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是高中部毕业班的班主任,那些事仿佛总也忙不完。失意的蓝韵去了一家酒吧,或许最近太过劳累,或许压力太重,她不停地往嘴里猛灌啤酒。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女孩子同她说话:“喂——不要一个人喝啊,介意我陪你吗?” 蓝韵挥挥手:“别——别烦我——,想喝就喝吧” “哦——还真够意思,那我不客气了”女孩子不客气地要了一打啤酒,“你有伙伴吗?” “我没有——你有啊?”蓝韵并没多想,随口反问她一句。 女孩子咕着啤酒,看样子很爽,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泡沫:“我和你一样,没伴。要不我怎么会找你喝酒啊?” 蓝韵牵扯着面部肌肉,强迫自己干笑两声:“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喝——喝个痛快——” “你真潇洒——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伙伴啊?”女孩子用一种老于风尘的目光挑逗蓝韵。 “伙伴?唉——找得到天涯人,找不到天涯心——”蓝韵的目光随着闪烁着的霓虹灯变得迷离。 女孩子的好奇心越来越浓:“哦?你看我适合做你的伙伴吗?” “你——切——”蓝韵神情疑惑地看了看她,“你指——”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女孩子不解了,“这是les的酒巴,你到这里不是来找伴的吗?我是P,看你的样子这么酷,一定是T了” 蓝韵更诧异了,酒也醒了一半:“T?P?什么意思?” “你看我有女人味么?”女孩子向蓝韵的身子贴了贴,拿纤指整了整自己的领口,丰满白嫩的双乳给蓝韵以诱惑。 蓝韵点点头。 “呵呵——我就是P,你呢就是T,女人中的男人!来——喝一杯,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彼此彼此——”蓝韵呷了一口。 “嗯——喝光啊,难得高兴,有我这样的可人儿陪你,你不动心吗?”女孩子又贴紧蓝韵的耳朵拿舌尖轻咬着,“你是来寻找一种虚幻的美丽和刺激?” 耳朵的搔痒让蓝韵的生理起了某种反应,她避让着摇摇头,不可置否地“嗬——谁动心谁伤心啊!” “我已记住你了——叫我秋水吧,我是秋天生的。秋水只会让你动心,而不会让你伤心!”女孩子吞了口啤酒,“让男人他妈的见鬼去吧,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来吧——亲爱的,咱俩再喝一杯!” 蓝韵感觉更晕了,有点不能自持,只是傻傻地笑着。她的脑海里却映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如瀑的秀发娇好地衬着白净的面庞,一双明眸写满阳光,小巧的鼻翼时不时给人以幻想。那婀娜多姿的身段;那一抹微笑,一个手势,一片话语都让蓝韵心动不已。蓝韵的心纠结在一处般地疼痛:“雨儿——雨儿——” 叫秋水的女孩子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男人给唤去了,她白了他一眼:“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那男人亮了亮手中的一沓百元钞票:“你会和这个有仇吗?” 秋水的眼眼灼亮了几分:“谁和钞票有仇啊?需要我做什么?咱先说好我不接男客!” 男人摔了摔钞票:“识时务者为俊杰,刚才和那女人都聊了些什么?” “说了——这钱——”秋水想了想停住了,吊足了男人的胃口。 “只要你说出来,这钱就是你的,这还不算什么。如果你能帮我个忙,我会给你比这十倍还多的钱”男人放肆地把钱塞在了秋水的酥胸前,“总比你陪女人ML挣得多,嘿嘿,就要看你怎么合作了。” “是嘛——那要看是不是有背职业道德的事了,我还想在这里混混呢”秋水不露声色的拿眼斜他。 “哼——还啥职业道德,不就是个MG嘛。放心,事成之后,绝不会让你吃亏的。”那男人贴紧秋水的耳朵,“她是不是同?” “这个——重要吗?”秋水诡秘地笑了笑,“她就不是同,我也能搞定她” “真有把握?!”男人有点不放心。 “切——玩转个把女人,小菜一碟。”秋水颇为自信。 “这样,咱合作”男人爽快地又掏出一沓钞票,并替给她一支钢笔“这是一支录音笔和一部分定金,看你怎么做了,如果让我满意,我会多付你钞票的!” 秋水拿着笔比划着:“这管用吗?如果拍到照片会有什么好处?” 男人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那她就完了——彻头彻尾的毁在你这个MG这里了,你这个女孩也真够狠毒的。” 秋水撇了撇嘴,一扬头就准备离开:“我也只是一说而已,做与不做我还要考虑考虑” “别——别啊——我是信口说说,你得千万帮我,总之事成之后,你会很有好处的”男人一把拉住她,“去吧——就看你的了!” “怎么联络你?”秋水狐疑地看了看他,“你让人心里不踏实” “放心,我会来找你的——”男人匆匆地说了一句,“我还有事,你赶紧去办,明天我会来找你!祝你好运!” 秋水重又来到蓝韵身边:“亲爱的,想我吗?我可想你了——” 蓝韵醉眼看了看她,舌头也伸不直了:“你是——你谁啊?” “我——我是你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秋水卖弄着嘴皮子。 “呵呵——这世上还有人关心我——我得走了——走啦——”蓝韵起身时已踉踉跄跄无法站稳。 秋水趁机扶住她:“看你——喝成啥样了?秋水陪着你——” 蓝韵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和雨儿情话绵绵、温柔缱绻的情形历历在目。醒来时只感觉浑身不能动弹,仿佛走了好远的路又酸又痛,习惯地想喝杯凉水。结果定神一看吓了一跳,房顶挂着肮脏的吊扇,墙壁上沾染了许多霉斑,有些地方已脱落,像是走进了贫民窟。一动胳膊,臂弯里竟酣睡着一个赤裸着身子,脸上满是残装的女人。 她唬地坐起,突然发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更是魂飞魄散,眼睛也直了:“我是在哪儿?我是在哪儿?” 惊醒的女人咕哝着:“亲爱的——再睡会儿嘛,昨晚你好坏——快把秋水给折腾死了” 蓝韵只感晴天霹雳:“天——我对你做什么了?!我——我不是——不是啊” 秋水凑上来要亲吻她,蓝韵只觉胃部翻腾,一阵呕心。秋水腆着脸:“亲爱的,你昨晚喝多了” 蓝韵飞快地穿好衣服,秋水一骨碌起来勾着她的脖子:“亲爱的,昨晚——你舒服吗?嗯——” “舒服?”蓝韵躲避着她的进攻,只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你想怎么样?” 秋水忽闪着狡狤的眼光:“既然你爽了,就买单吧!” 蓝韵的头脑“嗡”地炸开了,暗骂自己“混帐”,随即掏了几百元扔在床上,只听那女孩子嘻嘻笑着,很满足“姐姐真是大方,下次有需要别忘记秋水哦” 蓝韵魂不守舍地,不知自己是怎么样逃离那里的,总感觉背后有人在指指点点的。她在不安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整个人憔悴地脱了形。在她能勉强进入睡眠状态时,有一天她终于接到了陌生电话,一个有着雄浑气势的男中音:“蓝女士,给你的鲜花都收到了吧?” “哦——谢谢,请问你是——”蓝韵心里明白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男中音的语气中略带威胁:“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有必要坐下来谈谈” “对不起!”蓝韵最受不了别人的威胁,用生硬的语气一口回绝“我没空!” “是吗?我想你听到这段录音你就不会回答的如此爽快了”男人发出阴森的干笑。 蓝韵屏住了呼吸,电话中传来的录音令她痛心疾首,手中的电话无力地摔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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