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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长城之上,天空中有无数的星辰在月影之下闪烁着无尽的光芒。 虽时至仲夏,身体却感觉到无比的阴寒。 由“九阴毒盅”开始,也只不过是两个钟头以前的事情。我蹲坐在墙角边却仿佛度日如年,周围有阴嗽嗽的风不停敲击着我的面庞,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阴灵所发出的诡异哭泣声和怨气声。都说长城是游魂厉鬼的息析之地,上下五千年,可谓是阴气重重。 我抬头看看天色,这个黑夜似乎很漫长。 对着空荡荡的长城一声叹息,管他游魂也好,厉鬼也罢。地为席,天为铺。既来之则安之!我偏偏不信我无法克服这些个恐惧。 “妖孽,哪里逃?”好不容易能够合上眼帘,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震得不得不放弃大好的睡眠。 “我从未害人,你又何苦穷追不舍?”我抬眼望去,就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上一个身穿梅红色古装的女子赫然屹立在烽火台上,那神态在夜风的吹拂中是何等的妖冶。 “死到临头还降装善善之辈,看我不收了你。”我寻着声音望去,居然还一个女子屹立在另一座烽火台之上。虽没有梅红色女子美丽妖冶却是有种说不出的英气,尤其是她那孤傲而又清冷的气质。 清冷女子手卧冷剑,口中念念有词,长啸一声,那剑径直朝着妖冶女子飞了过去。妖冶女子双手挥向夜空,刹时,无数朵闪着红光的梅花瓣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小形的光圈,在夜空中锭放着光彩迎上了清冷女子的剑。刚硬的剑与阴柔的梅花圈纠缠在一起,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刚柔混淆之美。 天那,这是什么个场景啊。 如果真如清冷女子所说的那样,那着梅红色衣裳的女子是妖,那我岂不是有生命之危?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往墙角内缩去,尽量掩藏着自己不被发现。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要逼我出手了。”探头看去,妖冶女子的脸上有写着些许的无奈。 “一日为妖,终身是妖。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而我楼玉卿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任何一妖。”清冷女子话语清晰且怔怔有词。 妖孽又如何?他们虽不是人类,但也是名副其实的有机体生物啊。且不说这妖冶女子眉目清晰武官端正,并且言语传统,焉能将其规划到险恶之国? “不过区区两百年道行,你认为有把握胜得过我吗?若不是我一而在再而三的忍让,恐怕你也早已去地府见你先祖张天师了。” “妖孽,休要侮辱我的道行,今日我就要你尝尝我楼家的厉害。”清冷女子语音刚落,背后便突的腾起一阵阵白色烟雾,随着一声怒吼,我仿佛感觉到长城有那么一瞬间发生了强烈的动荡。待我回神过来时,一个庞大的不知名怪物赫然屹立在清冷女子的背后。 而妖冶女子也不甘示弱,在她身后也腾起一股烟雾,却是相反的红色。红色烟雾内居然也串出一个不知名的怪物,两眼闪烁着青光直直的盯着对面与自己同样闪烁着光芒的庞大躯体。两只怪物四目相碰,相互看着对方的神色不太顺眼。我瑟缩了一下身子,打了个冷颤。看这架势,难免再一次爆发血雨腥风。 “没想到区区正道之派,也会有赡养亡灵妖兽的嗜好。真是要笑死人拉。”妖冶女子一改先前的温和语气,娇笑着。那红唇下的笑容是怎样的抚媚啊! “亡灵妖兽也只能在我们正道之士手中才能净化它的邪恶本体。你赡养的亡灵妖兽只能使它更加邪恶。”清冷女子此时对于妖冶女子方才的讽刺显得颇为不满,却仍旧强装镇定,卸不掉她那本就有的高傲。 妖冶女子只是略微看了清冷女子一眼,便低垂着头,嘴里开始微微颤动。而清冷女子亦是同样青启唇齿。两头庞大的亡灵妖兽在接受到各自主人的命令语术之后,便拔腿嘶喉着向着敌对方冲去。 一青一白的两道光芒在夜空中残忍的嘶杀并怒吼着,光芒顿时照亮了整个长城上空,黑暗逐渐被光芒取代。我缩在墙角内一动也不敢动,强大的亡灵力量激起的气体震得我全身的衣服以及头发肆意的向后飘扬。可想而知我此时的样子是何等的狼狈不堪。 吹吧,吹吧。最好是把我吹走,吹得越远越好。省得我轻眼目睹这如此血腥的一目。 但事与愿违! 灵力激起的狂风越发狂放,长城脚下的沙石被激得几乎有三丈高。有的甚至击打在我身上,让我好生疼痛。但我也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如果我的尖叫声突然吸引了那两个正在嘶咬的怪物,那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小不忍则大乱,所以我即使有在大的怨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往肚里吞去。 这样的场面大约维持了十几分钟,夜空中的光芒也渐渐开始变得柔弱起来。我原以为它们其中必有一死一伤,战争也会随即画上圆满的句号。没想到只是那短短的几十秒钟的时间而已,原本落地的沙石又再次随着两声嘶吼沸腾起来,夜空中那站立在两旁的女子笑的异常诡异。紧接着天空突然仿佛被撕成裂缝般,几道雷鸣突破云层瞬间霹了下来。雷电击落的地方立刻形成四个中型大窟窿,而那大窟窿在被雷电击中后突然升起层层灰色烟雾,不多时便飞快的形成了一个由烟雾组成的巨大漩涡,那一人一妖和她们各自的亡灵妖兽兴奋的朝着漩涡飞身冲了过去,前几秒还能看清楚漩涡之内的人影煽动,后几秒便如尘埃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卷残云之后,是一片的寂静。 巨大漩涡带走了肇事者,却抹杀不掉长城被毁了一小半的事实。 我想,这一定是明日的头条新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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