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求伟大,而又看到自己渺小;
人要求幸福,而又看到自己可悲;
人要求完美,而又看到自己充满缺陷;
人要求能成为别人爱慕与尊崇的对象,而又看到自己的缺点只配别人的憎恶与鄙视。
他发现自己所处的这种尴尬,便产生出一种想象中最不公正和最易作奸犯科的激情,因为他对于那谴责他和让他认识自己缺点的真理,心怀切齿痛恨。
帕斯卡尔《思想录》中的这段话,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对那谴责他和让他认识自己缺点的真理痛恨的,而是更加懂得心存敬畏。
只有狂热和偏执的心灵,才会切齿面对世界,爱或者恨,在我眼中都轻若浮云。
社会科学的领域里,关于人类心灵的命题,永远没有标准答案。
冷峻机智与一针见血的言语,只能彰显一个灵魂的孤独,很少见到有两个真正惺惺相惜的相知的拥抱。
名言佳句也就像一滴心血,融入满池污浊。
有些人长得像一家人,但真的不是一家人。
信仰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也许不会指使你把面前的高山搬走,但肯定会让你看不到面前的高山,别管我和你是不是一家人,最终还是要一起死在山脚下或者登山的路上。
已经过去的五千年如此,接踵而至的五千年也会如此,是信仰在杀人,是信仰在迷惑你自己。
心理学家,披着独立的外衣,站在信仰面前,被政治流氓剖析。
表弟的前妻,最大的虚荣心,就是看到表弟被后妻凌虐。表弟的前妻在没有看到这一天的时候,就一直会感到生活没有着落,尽管表弟的前妻的后夫,要比表弟英武有为的多。其实在世间就是交织着这样的一种冀望,毁灭之后的再生。
我家附近的好几家书店,都不约而同地倒闭了,变成了出售日杂零食的货铺。
贫穷的生活就是要把精神的东西压抑起来,富裕的生活就是要把辛辛苦苦赚得的金钱用来治愈精神病。
我家附近的人都在变贫穷,我的精神病也越来越严重。无比糟糕的是,我并没有因精神罹病而生活富足。
整整一年的炒股经验,让我明白了金钱并不是可以寄托生活希望的东西。假如你一直对股市寄托这样那样的期盼,那你的双眼就看不到实实在在的情份了。追涨杀跌,充斥双耳的分明是战场的号角嘶鸣。这样的喷血和聒噪,让股市再也不会吸引我。
其实我一直在流浪,这也是在2008年9月28日晚上的同事聚会上我才领悟到的。我半推半就地找到了新的工作岗位,这就是聚会的由头。我喝了很多白酒,明显超出了我的承受,但我却没有醉,就因为这个清醒,流浪,这个精辟而有分量的对我自己脚步的概括。
我没有直接回家,我抑郁着胸中的闷混。
我知道这些岁月与魔鬼的邂逅,纯属偶然,实则必然。
我深深地领会到,岁月在雕琢我想说的每一句话,我不想说,也不能说。霎时,泪双倾。
我不可能目空一切,我不可能厚颜无耻,我不可能冷酷无情。
我更不可能不宽容。
驱策我一心一意效忠的,是藏在夜晚角落的与魔鬼同一类型的心灵。
昂首阔步,列队前进,任何关于得失的解释,都化作纷纷举起的酒杯,而不是崆峒侠的虚模假式。
值得庆幸,我对于谴责我和让我认识自己缺点的真理,心存敬畏。
反省自己,相当程度上是因为失去了自信。
感谢那些觉得为我送行这个由头能够存活的人,这种由头是足够温暖我的,2008年9月28日晚,月光无边无际,三个宇航员胜利凯旋。
我醺醺然走在月光下,仿佛凯旋,胜似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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