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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乱子的赵哥,自己识趣,没有坚持继续要求实弹射击,懊恼的聚集到那些完成射击的女民兵,大概是为了找回一点安慰和争强好胜的面子。
“赵哥,今天怎么了。没搂响火,是不是昨天晚上又放了空枪”一位大嫂,看得出他们以前很熟悉,恰到好处的给了他一个台阶,而他借势混入认识不认识的女青年她们中间。
“那里嗄,昨晚放的是土铳,洋枪洋炮俺没挠过。你让我挠一挠绝对不会出错,也不会走火。”他越说越没个正经了。
“就怕你没有那能耐,关键时候又卡壳。”那大嫂一点也不示弱,赢得在场过来人轰然大笑。生活的压抑确实太需要笑声,而那些高雅的离生活太远。
赵哥,这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要拿出看家本领之前都是这样兴奋。他清了清嗓门“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她端茶续水面不改色心不慌,骗走了东洋军,我躲过大难一场。是这样,救命之恩终身不忘。”虽然五音不全,那身段却有几分匪气,酷似胡长奎。大地在山里喊劳动号子的大嗓门,赢得一片掌声。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说他胖他就啜。赵哥,得意的看了一眼被他逗乐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十分自豪的说:“大伙喜欢,我给你们来段精彩的。很多年前,我下放的大老岭,那可是老山庆岭的地方,一年中有六个月被大雪覆盖的大山,没有电灯,没有电影,没有商店,没有……只有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大山。我住在大队书记家里,他们家是全大队最富裕的家庭,在当地能点上煤油灯,书记还有一台半导体也是全大队的唯一宝贝。据说那台半导体书记当副连长时,花了半年的工资买的,原本想送给支左时认识的城市里的女人,那女人叫王芳,绝对不是英雄儿女电影里的那个王芳,我敢保证。王芳有三个孩子,女儿当年十来岁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叫蓝平,另一个叫蓝原。
王芳当年不到三十岁,人又长的标志水灵,加上丈夫常年在客轮上,航行在上海与重庆之间,全年就指望四十多天的休假,寂寞难耐。是王芳投怀送抱,还是副连长别有用心,时隔数年早已无法考证,有一点是无法争议的事实,王芳和副连长,也就是后来我的大队书记,被造反派赤条条的摁在床上,典型的捉奸在床拿双。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鲜为人识的小插曲,时任革命委员会主任的造反派头目王怀庆,一直对花容月貌的王芳存有几分惦记,只是有碍于主任的面子期盼她自己送上门来,又不愿意伤害军民关系,因此没有下手。结果让那个穷当兵的捷足先登,心里窝火,暗地里多长了一双眼睛。要不然捉奸就那么容易,那么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作奸犯科的人了。为了报复,王芳承受了巨大的耻辱,被剥得光条条一丝不挂的绑在单位礼堂,头被造反派剃成花脑袋,酷似二战后期那些与德国法西斯有过接触的妓女被愤怒的爱国者整治的模样。也太过分了。支左的部队一时很被动,为了肃清不良影响,那个副连长提前复员,好端端的前途就这样断送在一个女人身上。” “山里人不计较这些,也许天高皇帝远,更多的保持着人的原始本能,山里人有他们评判人的道德标准。他们固执的认为,能搞到别人的女人是你的本事,能搞到城市里的女人,简直就是大本事。或许,在他们潜意识里深藏着对城里人即羡慕又仇恨的缘故,副连长回乡不久就当上了大队支部书记。还娶回一房貌若天仙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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