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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晨风,是因为从小养成晨跑的习惯。直到有一天,从部队转业回到地方,报到后上班的第一天,就是从哪天早上,太阳刚刚从东山升起,大地一片清凉,徐徐清风迎面拂来。在他那种年龄根本不知道晨风其实也是一只爱情鸟。一句:你早!爱情鸟既然可以飞来,同样,也可以飞跑。 进机关的第一天就遇见了她,那张红扑扑的有点像红苹果的脸庞,一条垂于腰际长辫子,还有那身合体得几乎量身订做的退色的老军装,军装是哪个时期的时尚,如果谁拥有一身合体的军装,谁就拥有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天堂,至少可以更多的吸引异性的目光。现在想想,也觉着好笑,人的第一印象总是集中在长相和着装上。而决定人的一生往往仅凭第一印象的好坏就已经有了分晓,在他与她的情感纠葛上起决定作用的,就是那身军装,就是那张酷似苹果的脸蛋纠缠了他几乎整整一生。在现代人眼里十套军装还顶不上有钱人的一件小挂件。不过,现如今的有钱人在当年同样觉得军装是稀罕物件。搞不好,现如今的大款或者大款的父辈们从前就是军装的追逐者或拥有者。 在进到局机关大院的那一刻,他们邂逅了,其实谁也不认识谁,首先是对视,眼睛被眼睛吸引,各自因为各自得体的军装挺直了几分腰板,脸色格外多了几分笑容,相互在道早上好的那一刻,各自都有一种想法,希望能够更多的了解对方,同时也希望被对方了解,甚至,有一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的欲望。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看来不象,不过吧,你说不象,却又有那么一点意思在那里,男男女女不就那点子事,心知肚明,特别是年轻的男女,心为心动,却未必行动一切都很正常。 几乎没费劲,她就掌握了他的第一手资料:姓名汪强,性别男,年龄26岁,婚姻状况未,职务中尉副连长。简历72年内招兵,同年10月入党,次年10月提干,先后任过班长、付排长、作训参谋、副连长,7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因为作战勇猛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在政治挂帅,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的末期,这无疑依然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子招牌。可是,汪强在打听她的情况时,却费了一些周折,因为刚到地方,很多事情不能过于张扬,你总不能拉着一个不认识的或者刚认识的人打听一个姑娘家的隐私吧,成何体统,文明社会的个人形象只有靠自己来维护,有些事一经张扬,就有可能沸沸扬扬,芝麻大点小事就会变得天花烂醉,落得轻浮的印象,一旦给人落下轻浮的印象,后悔去吧,轻浮让人自然联系到作风问题,作风问题在当年专指滥搞男女关系,一经上纲上线那么这人的一生全都搭进去了,谁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当儿戏,在当年人们谈及个人情感方面的事务时总是表现得谨慎小心,深怕被人揪住小辫子。当人们穷得只剩下那一条小辫子了,被揪住小辫子的人自然就矮人一头了。想想看,谁愿意被人揪住小鞭子,才是真正的傻子。汪强费了些许周折,动了些许脑筋打听到他最想知道的有关她的情况,她叫赵小蔓,22岁,属鼠的,现任局人事劳资科长,大学文化,更要命的是赵小蔓居然是现任局长大人的千金,年青有为,前途一片光明。谁能有幸与她连上姻缘,前途肯定同样一片光明。只是,局长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没有两把刷子别说坐稳局长的宝座,就是混上一官半职在机关待长了,怕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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