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碧蓝的湖水的浪拍打着小岛的沙滩，把那里冲刷得干净而平整。菲斯落水的地方距离岸边有几米的距离，他居然能被水冲到岸边，躺在了沙滩上。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失去直觉的菲斯慢慢苏醒过来。

他很奇怪自己还没有死去。碧蓝的湖水，洁白的沙滩，小岛上葱郁的树木，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眼中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这样尝试几次之后，菲斯放弃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用自己那已经被湖水浸得发涩的眼睛看着这个小岛。

波浪冲上来又退下，菲斯的身体一次一次地浸在有些发冷的水里。他身上本来富有光泽的毛现在已经变得灰暗而凌乱，水漫上来的时候就在水中飘动，像是腐烂的水藻，而水一退下，便紧紧贴住了他的皮肤。

那双眼睛红肿而干涩，忧郁而无神，似乎在看着什么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也什么都没有想，是一片简单的空洞。也许他只是想要站起来，离开这水域把身体晒干，可是他办不到，他只能趴在这里，瘫软在这片沙滩上。

湖面上出现了一个灰暗的小点，缓慢地向这边移动着。近了，那是一只涉水而来的猴子。她就这样游过来，一直到了岸边，稍微抖落了一下身上的水，就开始在沙滩上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远远地，她看见了菲斯。沙滩上这一块黑黑的东西很是现眼，就像一块沉默的岩石。她跑过来，跑得很快，菲斯朦胧的视野中依稀分辨出了这个美丽的影子，那是莉莉。于是两颗浑浊的泪从他的眼中流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心中翻腾的苦涩让他失去了控制自己泪水的勇气。

莉莉伏下身去，用舌头轻轻舔去菲斯的泪水。看着他那无助的眼神和窘迫的姿态，莉莉居然也哭了。清亮的泪水顺着脸颊从她的眼角一直滴落到沙滩上，和沙滩的水分融为一体，然后再也不见了痕迹。

莉莉不想看到菲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猴王，一只真正配得上这个称谓的猴子，也是这个群体中唯一一个最有战斗力，经历得最多的猴子。就在不久以前，他还可以威风地坐在树上观察着整个群体的一举一动，而现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让他成了一个落魄的低级成员——如果那个群体还接受他。可是谁又能想到，现在坐在王位上的，也就是造成菲斯目前状况的，居然就是他亲生的儿子！并且这一切，都是因为莉莉的一个眼神！

莉莉突然开始抓着菲斯的身体，使劲往上托，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让菲斯离开水的侵扰，可是努力去尝试总比把他留在那里不动要好得多。菲斯的身体微微向前动了动，又动了动。莉莉费劲全力往上托，菲斯居然被他拉到了干燥的地方。身后的沙滩就留下了一条暗暗的痕迹。

阳光照在菲斯身上，皮毛上残留的水分开始蒸发，这时他感觉有些冷。莉莉蹲坐在一旁，轻轻舔舐着他的脸，用手在他背上梳理着那湿漉漉的毛。

莉莉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对于她来讲，一直都是在菲斯的保护下生活。她也经历过人类介入的生活，但是她遇到的人是和善的——起码对于菲斯来说是和善的。莉莉的生命没有受到过威胁，于是现在当别人的生命陷入危险中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阳光把温度留给了大地，在这个过程中，菲斯的体表慢慢暖和起来，原来贴在身上的毛也变得蓬松，只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是脱落已久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冰冷的身体不停发生一阵一阵的颤动。

莉莉转身向着小岛的树林跑去，不一会带来三个果子，放在菲斯的嘴边。菲斯一动不动。莉莉又用手往前推了推，一直送到了嘴边，然后就在那里看着菲斯。

但是菲斯依旧没有动。他不想动，或者也没有一些可以让自己动一下的力气。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败了，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宣告结束——除了现在还在自己身边的莉莉。

夕阳慢慢落下，满天的霞光映红了整个大地。当天边最后一抹淡紫也悄然退去，黑暗慢慢笼罩上来，夜降临了。天空中布满了闪烁的星星，还有天边斜斜挂着一弯残月。莉莉就这样守护在菲斯的身边，直到第二天的早晨。

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身上早已浸透了露水。菲斯试着动了动软绵绵的身体，居然能够站了起来，不过没用多久他就感觉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又倒下了。

眼中中的黑暗慢慢散去，视野中的景物又清晰起来。他试着蹲坐在那儿，沉重地呼吸着。身上的伤口开始疼痛，他的鼻孔中留着清亮的液体，中间掺杂着稀疏的血丝。

莉莉又把果子推到菲斯前面去，可是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低头看了两眼，然后就开始看着莉莉。菲斯的眼睛枯燥而浑浊，不见了往日的风采。

三天之后，菲斯的身体才逐渐恢复，但是已经明显变得虚弱。身上有些伤口开始化脓，引来几只绿眼睛的大头苍蝇围着他嗡嗡乱飞。不过这样的日子总是会过去的。岛上的林子并不是很大，果树的数量也有限，加上地势低洼而潮湿，结的果子并不多，时间一长，就慢慢难找起来。莉莉在菲斯的身边守护了整整三天，然后才游回到对岸的山上，但是以后每两天都会游过来看一次菲斯。

一个月之后，菲斯和莉莉一起游回了对岸。那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在菲斯的眼里那么熟悉，可是在他心里却又是那么陌生。一个月以前，这里还曾经是自己的王国，那段岁月中自己是那么威严，那么风光，但是现在，他一无所有，成了一只落魄的普通猴子。

菲斯慢慢走近群体，他却发现所有的同伴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这种目光让他想到了刚刚回到这里的时候。原来都是很熟悉的同伴，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同隔着一片薄薄的雾。一只习惯了和菲斯一起玩耍的小猴子跑过来想要爬上菲斯的背，但是立刻被他的妈妈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菲斯感到沮丧。自己居然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渡水之后的疲劳还未散尽，他知道自己也饿了。恰逢地上有一个果子，他拿起来送到嘴边，刚刚要吃下去，就听见一阵低低的恐吓，接着是一巴掌拍过来，把这个果子打到了一边，滚入草丛。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珊那霸道而骄横的双眼，还有莉莉，在他前面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珊已经成了猴王，他有全力决定猴群的一切事物，包括赶走菲斯或是莉莉自己。

菲斯默默看着珊，这就是自己的儿子。曾经，他给了他无尽的关爱，而现在得到的回报是冷漠，无情和争夺食物的威胁。菲斯心中泛起了无尽的酸楚，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他走开了，一声不响地走开。

从此，菲斯就再也没有真正走进过猴群。他活动在猴群的最外围，吃他们吃剩的最低劣的食物。群体行动的时候，他就远远地跟在最后面，像是中间断线的尾巴。

莉莉也没有办法帮助菲斯。每当他对视菲斯的双眼时候，就不由得一阵心酸。有时候她跑过来想要帮菲斯做点什么，可是却往往被珊发现，于是就会遭到警告、恐吓甚至撕咬。

菲斯明显衰老了。他骨瘦如材，皮毛干燥而枯黄，干涩的眼睛中布满血丝，眼角堆积着厚厚的眼屎。他经常眺望远方，但是眼神漠然而呆滞。他早已失去了往日那显赫的地位，猴群中的他现在不值得一提。也许他并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但是他并没有离开，他对这个群体的向往和以来并没有比以前减轻。他喜欢看着他们，哪怕只是远远得看着他们，虽然他们中除了莉莉之外并不会再有第二个会注意到这个孤单的老者。

那年冬天，例外地下起了大雪。整个山林被雪包裹着，像是核桃外面的青皮一样严实。猴群开始面临寒冷和饥饿的威胁。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雪还是没有消融的迹象，在这里，这并不是应该出现的。

菲斯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什么地方找吃的。他记得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在秋天的时候树上落下的果实会沿着斜坡滑进去，积累起来。而那里是背风向，里面也不会有太多的雪。

他艰难地走着，雪地里留下一条长长的脚印，但是风又起来了，那些脚印很快又被纷飞的雪粒埋住，再也不见。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他去了哪里，也不会有人跟着他走。

但是那个山洞在哪里？风大了，细碎的雪粒模糊了他的视线，一点山洞的影子都没有。或者现在让他摸索的已经不是印象，而是直觉。

菲斯遇到一个斜坡，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就顺着滚了下去。

或者是上天的一种怜悯，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山洞，底下有一层果实，虽然有些已经腐烂，也被冻成了石头一般坚硬，但这毕竟还是可以吃的东西。

菲斯心中全是欢喜，抱着一个果子大啃起来。在这样的天气里，哪怕是一点点可以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是自然的恩赐，而对于现在的菲斯，这就是美味！

饱餐一顿之后，他踏上了回去的路。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发现告诉整个猴群；那里可以让他自己过了这个冬天，也可以让所有猴子过一天。而现在外面的食物少得可怜，如果这里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这次，他终于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回到群体的时候，菲斯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最边缘看着这一群同类，看他们跑来跑去，看他们为了一点食物而争得不可开交而大战一场，看胜者得意洋洋享用胜利的果实，而败者神情沮丧得蹲在一边。

这一切，在菲斯的眼中是多么可笑！

争斗，无休止的争斗，就是为了生存，为了证明是强者，可是证明了又能怎么样？曾经，自己也是一个强者，而现在呢？还不是生活在最底层？

这个时候莉莉远远得跑过来，给菲斯带来一个冰冻的果子。风吹起了她身上的毛，显得凌乱而衰老。她并不知道菲斯已经听了很多，在她的眼中，菲斯不可能吃到东西，因为他在这个群体中永远是一个败者的形象，而败者，几乎连生存的权力都没有。

菲斯不肯吃下这个果子，他知道，莉莉一定也没有吃多少东西，但是她就是不能忘记他，一个徘徊在群体边缘的生命。他想让莉莉吃，但是她也不肯。

没过多久，一只强壮的大猴子发现了这个状况，迅速跑过来，盯着莉莉手上的果子。接着，他吼着扑过来，想要抢走这食物。

莉莉显然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食物就这样落入他的手中，迎上去嘶咬起来。但是他哪里是那只猴子的对手？她的攻击，只能是一种形式罢了。

菲斯就这样看着。他不是不想上去帮忙，是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心。经历一次失败之后才会有这种恐惧，这种深深埋在心中的恐惧。他犹豫着，又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时候莉莉转过头来，让菲斯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乞求的，充满希望的眼睛！

或者，是这给了菲斯上前的勇气。

菲斯叫着扑上去，狠狠在大猴子的身上咬了一口。大猴子似乎被这个举动吓住了，他没想到平日这个不声不响的菲斯还有能力来对自己挑战。不过很快，他就也向着菲斯扑过来，两只猴子撕咬在一起。

开始，菲斯还是凭着自己多年的打斗经验占了上风，但是现在的他毕竟已经衰弱下去，而对手正在一个身强力壮的时候。等到战况扭转的时候，想跑都是来不及了。

大猴子在菲斯的腿上狠狠咬了一口。菲斯一声尖叫，再也不顾莉莉，向远方跑去。在他经过的地方，都留着一条红色的血迹。

这场争斗就这样结束了，菲斯的失败让他的地位更加低下，几乎每一只猴子都可以也可能欺负他，除了一直守护他的莉莉。

为了躲过饥饿的威胁，菲斯带着莉莉去了那个山洞。莉莉对这个发现也是分外惊喜——这就是生存的资本和力量。

但是好景不长。

两只猴子正在洞中吃着那些果子，一个令人讨厌的头伸了进来。那是珊。他不知怎么发现了这里的秘密，跟着他们找到了这个安乐窝。于是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不得不屈服于珊的威严和体力。而自从上次失败，菲斯再也没有任何打斗的勇气。

珊依旧在低低地叫，目光开始变得恶毒。他慢慢走过来，进入这个山洞。于是狭小的空间中就有了三个生命，也充满了战争的气氛。

菲斯已经不可能再次争斗。

不用多长时间，他们走了，离开了这个山洞，然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但也就是这样，他们的食物来源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是饥饿。

天灰朦朦的，像是有一层看不透的雾；天上的云飘过来，又下起了雪。

菲斯的身体有些发抖，他试着靠近已经挤在一起的猴群取暖，可惜得到的却是一只大公猴的恐吓。在他们的眼中，他早就应该消失了。没有人会记得他那辉煌的过去，他们只记得珊曾经和他打了一仗，然后他逃跑了，成为一个失败者。或者不仅仅是他们，连菲斯自己都是这样认为。于是他很快离去，这时他看见了被挤在中间的莉莉那怜悯而无奈的双眼。

树上残余的果实早已被吃光，落下的都被埋在深深的雪底。菲斯看着不能容纳自己的猴群，几乎绝望了。寒风吹起了他凌乱的毛，露出了粗糙的皮肤。他饥寒交迫，没有依靠，没有力量，更没有了再次尝试融入猴群的勇气。

他想用奔跑的方式让自己暖和起来，可是稍微一动，风就会从原本接触在一起的地方乘虚而入，带走那点积蓄的温度。于是他只能再缩一缩，逐渐成了一团。

饥饿折磨着他。没有了食物的能量之后，寒冷似乎显得更加浓重。好像这个身体都是冷的，血液都要冻结。菲斯终于跑出了那个平时一直呆在里面也是准备过冬的山洞，在一棵大树下拼命挖起来。

劳动带来的热量微微温暖了他的身体，但是饥饿却更加厉害。扒开厚厚的雪层，菲斯隐约看见了什么东西，再挖挖，原来是秋天落下的橡栗，一颗，两颗，三颗，……足足有一把。他欣喜若狂，兴奋地叫了一声之后开始享用这天赐的美味。

才吃下三颗，菲斯就听见一阵低低的吼叫从自己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一只高大的公猴站在自己的旁边。公猴的眼睛毒恶而霸道，他是为了菲斯手中的食物来的。

菲斯迟疑了一会，放弃了自己的食物。他记得清清楚楚，几天前还因为和别的猴子争食物而遭到过一次群殴。他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脱离这个群体，所以他才忍耐，只要能留在这里，哪怕是和他们之间永远存在着那么一点距离，哪怕别的猴子都欺负他，他都不会在意。因为在他看到这个群体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就已经满足了。

菲斯换了另外一棵树继续挖，可是雪下面只有僵硬的泥土。再换，再换，却是树叶，是衰草，是突出地面的树根。

机会并不是只有一次，但是运气却不可能总是那么好。在这个冬天，尤其是下雪的时候，找到食物的运气实在是太难以碰到了，菲斯抬起头，看到不远处那只大公猴正在慢慢享受着他刚刚挖出并放弃的美味。

菲斯蹲坐在那里，漠视着远方。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因为在旁人的眼里，这里不过是一片覆盖着白雪的荒凉的山林。

菲斯似乎看到了妈妈，看到了天上的圆月和灿烂的群星。还有逃往时代的影子，有作为一个猴王时的那种威风。可是一阵风吹来，一片雪花飘进了他的眼睛，这一切都模糊了。

一个一个的片段在脑中闪现出来……

……开始，他本可以平静地生活，但是人类介入了，在那些人的的追杀威胁下，他不得不开始逃亡，但是家的召唤让它再次回到充满危险的地域，可是也就是在这里，他亲眼见到莉莉被人捉去，而自己却不能出去救她……

……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也失去了群体路线的菲斯开始了自己孑然一身绝望的旅程，来到果园，在食物的诱惑下他也曾想把那里当作一个家，但是那不过也只是短暂的居住，那是人类的地方，即使没有危险，也太难容下一个他；后来到了人类的村子，没有居住的场所，于是一棵大树成了自己的的帐篷……

……终于有一天，人类不再对他友好，用他最怕的武器——枪打伤了腿。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而这其中，又有几个人知道……

……鬼使神差又到了动物园。为了让他到猴山上去，那里的工作人员想尽一切办法堵截，最后，用出了麻醉枪。麻木，再失去知觉，那又是一种什么滋味……

……在动物园，自己的同类对他也是排斥和欺侮，就是不能让他融入那里的生活，吃剩的，睡差的，在不能忍受的时候，他选了逃。但是为了逃脱而被铁丝网刺出的伤口，一整夜的惨叫和无法回避的绝望，不会有人能体会到的……

……后来，回到了群体。几经折磨，他又成了猴王，为了这个群体，他做了多少！为了整个的安全，和猎人搏斗，又是伤痕累累，但是最后还是为猴群带来了和平，这一切，也不再有人记得……

……他有了自己的儿子，为了儿子，和别人打了一场又一场，看着珊一天一天长大，而终于有一天开始向自己挑衅；他不是不能战胜珊，是莉莉的眼睛，那眼睛中有太多的情，让他不得不屈服，于是从那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他成了一个弱者，再没有往日的风光……

等这些都从脑中消失了，还剩下的只有现在。

现在的他在想什么？

或许，他只是想，如果自己的生命在这个瞬间结束，一生的经历已经可以让他无悔了。

雪依旧在飘。

第二天，菲斯倒在雪里，死了。

莉莉在他的尸体旁守候着什么，一动不动。雪落下来，在他俩的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像是两座厚厚的小丘。

过了两天，莉莉也死了。

蛇脚：从没有别的猴子注意到他们两个的死去，因为在这个群体中早就不见了菲斯这个名字。过去的辉煌总是过去，那也只能成为他自己的回忆。现在的猴王是珊——菲斯的儿子，早就忘记了父母情义的儿子。这个群体换了王者，却没有能够换去本质，为了生存而争斗的本质，不管面对的是同类，还是不该出现的人类。不知道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另个一个菲斯——他的生命终结了，那完全应该让所有猴子记住的一生。但是这却是不可能，这个猴王的一切都将永不再现。

雪要到春天才会全部融化，那也正是一个新生命出现的季节。

附：关于猴子的一些知识

猴是一种灵长类动物，可以说和人有一定的亲缘关系，很多动作和人类动作相近，大脑发育仅次于人和类人猿。全世界灵长类动物约有200种，其中猴占大多数。

野生的猴多喜欢群居生活，由一只体大力强的公猴担任“猴王”，统率全群，其他公猴当“卫士”，保卫母猴和仔猴的安全。一个猴群的个体数量在数十到数百之间，经常出现一正两副三个猴王，正猴王是猴群里的最高领袖，也拥有绝对权利，包括优先享用食物，以及占有它所喜欢的所有雌猴，另外两个猴王次之。整个猴群只有这三只猴子可以翘起尾巴走路。猴王的产生是凭借实力拼出来的。老猴王一旦年老力衰，就会有年轻力壮的雄猴向其挑衅，于是会有一场惨烈的猴王大战，打得天昏地暗，群猴乱窜，满山坡都是猴子的叫声。老猴王一旦被新猴王打败，群猴则立刻翻脸，集体出动进攻，必将老猴王咬死或逐出猴群方才罢休，一点不顾旧时的情面。猴王一旦被逐出猴群，就只能离群索居，孤独地度此余生，下场往往很惨，很难再次真正被这个群体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