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见九天飞狐躺在船舱之内,面如金纸,呼吸几乎停止,她一生命运多变,经历了无数的艰险苦难,却没有那一次像今天一般手足无措,只觉得内心咚咚直跳。
一部引起江湖无数仇杀的无上邪恶武功秘籍《素女真经》;
一本万千人头落地、江山易色的神秘图谱《铁灯指掌图》;
**血泪炼狱、起死回生的九转还魂大发;
一座万蛇吞噬、金甲绝情的地底阴曹;
一个隐身江湖孤独愤世、处心积虑隐忍残暴的复仇者;
一个昂首九天、斜睨红尘世的少年小飞狐;
三个痴情至纯、一尘不染但身陷魔窟的人间春色;
一个王朝落日、无奈苦难的殉葬者。
一段孽情畸欲引发的江湖风雨;
一段隔世冤仇引发的诡异凶煞。
《九天飞狐》之地狱红颜,白描明末乱世庙堂江湖残忍、歹毒、诡异、欲望、阴谋、权势、杀罚、复仇的长篇艳情惊悸变异武侠小说。
崇祯帝把所有的一切都布置妥当,忽然觉得心思恍惚,这时,他猛然看到自己龙案旁,挂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红色软牌,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一只金色的狐狸,昂首向天,斜睨一切,崇祯帝顿时笑了起来,他知道,有这只狐狸出马,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他就是自己的风尘故人----九天飞狐。
就在她狐疑时刻,她忽然听到一种极为怪异恐怖的声音,从她床上的被子下面传来,她依声望去,斗然间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只见一条一尺多长,浑身长满金甲的怪蛇从被子下面缓缓爬了出来,只见此蛇浑身上下闪着灿灿黄光,形状可怖,恶心至极,尤其是它张开大口,竟然布满血迹,显然刚才吞噬过什么物事。
黄小毛道:“四十年,因为一次意外的原因,朝廷竟然下令江湖十大门派联合剿灭我们,最后,云贵大山僵尸洞一役,我鬼阴派全军覆灭,剩下数人潜伏于辽东长白山,躲避朝廷和中原武林的追杀,多年来元气始终不能恢复,这一次咱们从辽东长白山大举进入陕西,从西安城周围弄走百余名少女,你可知晓是什么深意吗?”
小舟悠悠,田婉儿心事幽幽,忽然旁边激流之上出现一叶轻舟,一个白衣男子稳稳站在轻舟之上,纵声唱道:“不平事,谁人笑,心头刀,十年磨剑,暗抚心中潮;千古风流人自消,奈逍遥。
谁非过客,花是主人,千山独钓;大江东去,万水朝宗,千古风流本难消,千古风流本难消。”
酒意渐浓,田婉儿道:“古人青梅煮酒论英雄,大哥文采风流,人中龙凤,小弟拙学寡文,无法与大哥互论英雄,我给你舞剑助兴如何?”男子道:“妙极!”当下从舱壁上解下一把宝剑,交与田婉儿。
那大石擦身而过,危险之极。几乎就在同时,旁边传来“啊”的一声惨号,声音中充满痛苦和恐惧之意,静夜听来,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李清风飞步过来看时,胡老三已经被砸为齑粉。
万知府眉清目秀,显然是在官场修炼多年,沉稳端正,官威凛凛,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甚是魁梧,身穿灰色旧服,浓眉豹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满是风尘之色,大家心底暗暗喝了声彩:“好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
老者道:“如果是玉玺倒好了。大不了隐瞒不发,或者再去偷偷做一个,谁知道真假。而此次丢失的东西,是大明朝的镇国至宝,关乎大明朝数百年的基业,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大明朝危在旦夕,不单江山易色,宗庙践踏,而且朱家王室亲贵少不了遭受杀缪,灭门血光之灾,万千人头落地,就在眼前。所谓龙战于野,其色玄黄,实为千古未遇的恶兆。”
青松没有理会赵霖,只顾喃喃道:“九天飞狐是当今江湖上的第一大高手,无论上天入地,还是龙潭虎穴,只要听到九天飞狐的名头,谁都要礼让三分,的确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尘侠客。听说,他还不到二十岁。”
只听老僧双手合十,缓缓念道:“峨眉风月,青松白云;海枯石烂,此恨无垠。”这十六个字一出,青松忽然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宛若被人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一般,浑身酸软,他几乎不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田弘听到《铁灯指掌图》五个字,突然如同六月里被雪水灌顶一般,浑身冰凉,没有一丝热气。他心中的吃惊更是无与伦比,他长期在朝中任职,曾秘密听说过《铁灯指掌图》,十分清楚《铁灯指掌图》是大明皇帝的命根子,别说是寻常百姓,普通官吏,就是皇亲国戚,藩王亲王之类,谁敢觊觎《铁灯指掌图》都是灭门的死罪。
万知府见田弘脸色难看,一时没有做声,当即哈哈一笑,道:“《铁灯指掌图》是你们这些江湖宵小谈论的吗?《铁灯指掌图》深藏在大内禁宫,是万岁爷的看家宝贝,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你们这些小毛贼再修炼十辈子恐怕也没有见《铁灯指掌图》的福气。”
空灵大师声音沉重,缓缓道:“老衲也是后来才知悉,胡少施主离开少林寺没有多久,就在少室山下的桃花坞被人暗算,多亏门下弟子经常到此采花汲水,才救了胡施主一命。阿弥陀佛,偷袭之人的手段也甚为凶残!”
空灵大师当年有幸参加了对鬼阴教的围剿,此刻回忆二十年前毒蛇谷僵尸洞那鬼哭神怨、惊心动魄的血腥一幕,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显然他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怖和不安。
突然外面传来一片马蹄声,约有三十余骑,沿着饮马集上青石铺就的大道急速驰来。大家心中都是一凛:“石板湿滑,怎地有人冒雨奔驰?而且骑术精绝,定非一般人物。方才,晋南二虎因为讨要《铁灯指掌图》而死于非命,难道这些人又是冲着传言中子虚乌有的《铁灯指掌图》么?”
阎无忌正自摇头晃脑,百般无赖纠缠,忽然听到有人说出如此溢美之词,回头看时,一个绝色美女轻启朱唇,面泛桃花,当着这么多天下英雄好汉的面夸奖自己,心中也是十分受用,丑陋的脸上泛出了许多红光。
阎无忌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正在自己的山寨里睡觉。不瞒大家说,我这个人粗鄙无比,虽然自己也抢了好几个压寨夫人,可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和金銮殿里皇帝老儿的皇后娘娘睡上一觉,和皇宫大内供奉在豹房里的仙女真人美上一回。”
大约二十年前,就是毒蛇谷僵尸洞之役后大约三个月,他追踪两个甘凉道上的大盗阴阳人魔从华山之巅到茫茫黄沙大漠之中,阴阳人魔作恶太多,狡猾异常,多次逃过武林同道的追杀,家父历经十五日,终于在酒泉附近的绿柳山庄追上他们,与他们决一死战,虽然最终剪除了他们,但是自己也是身受极重的内伤,内功尽失。
那少妇冷笑一声,高高跃起,右手出招,伶俐的指力如同电闪天崩一般,剑气纵横,天地间如同天崩地裂,最终,她将鬼阴五老全部点倒,当时,家父以为他们只是被点中穴道,后来才知道鬼阴五老早已经气绝身亡。
大理十三鹰武功高绝,的确是古往今来少见的江洋大盗铁血杀手,他们一路杀死无数拦截他们的江湖豪杰,潜入京师,试图盗走大明朝镇国至宝《铁灯指掌图》,却无意间触动了里面的神秘机关,登时从洞穴之中窜出一条神秘的金甲大血蟒。
江湖传说,此毒猛烈无比,中者必死,其症状诡异,痛苦惨烈异常,其行为比禽兽还要惨绝人寰,最后筋脉寸断,骨肉寸噬,哀号而死。传言,多用此毒有违天理,减损阳寿,是以有生之年极少使用。
当时大雪纷飞,我只看见风雪之中两条人影宛若两条蛟龙奔腾翻跃,那诡异的身手,伶俐的杀招,深厚的内功,缜密的心思,都是在下多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据江湖古老传说,鬼阴教的九转还魂大法,施展起来极为凶险,首先要将已经死去的僵尸用内力控制,然后需要一百零八个妙龄处女作为药引子,熬知成独门汤药,然后将僵尸全身浸泡在汤药之中,煎熬九九八十一天,再也绝高的内功帮僵尸打通全身筋脉,历时又是一百天,极为凶险,忍受无尽的痛苦,宛若炼狱一般。
田弘伸出手抚摩着女儿的秀发,道:“天下事,吉凶难测。为父多年在官场打滚,也知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般好,水满人溢之,人满天溢之,你尚且年幼,如何知道人心的险恶,尘世的炎凉!”说完,又是叹了一口气。
田弘长叹道:“我也是后来才知悉,这位少年公子回到京师之后没有多久,就登基继承大统,乃是当今崇祯皇帝。那个姓王的寸步不离的中年男子就是信王府的太监王承恩,圣上诛灭魏忠贤、客氏之后,即擢升其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权倾天下。”
忽然之间,田婉儿眼前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他忍受着丧妻的痛苦,一个人在云贵大山里面颠沛流离,最终他举起了复仇的刀,一刀,两刀,三刀,……,刀刀见血,刀刀夺命,刀刀惊魂,田婉儿说不出心里对他是怜悯还是憎恶。
田弘继续道:“当年,太祖皇帝带领江东子弟东征西讨,从蒙古人手里夺取了花花江山,肇造大明帝国,建都南京。后来,太祖皇帝无意间听说在陕西关中一带,隐隐然有王气出现,于是他决定亲自带领众多文臣武将和道士僧人到关中巡幸,要将这未成的王气斩杀于无形。”
历代住持皆将此书奉为镇寺至宝,不世奇书,秘不示人,惟主持方丈一人知晓,盖因为此书隐藏天地玄机,暗合阴阳变数,逢凶化吉,安度劫难,今贫僧将此书献给吾皇万岁,一可保关中安然无恙,风调雨顺;二可保大明江山永固,福怍绵长,此乃江山社稷之福,天下苍生之福。’
从永乐朝往后,历代皇帝视此书为江山社稷之本,定下了一条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动用这个东西,否则为民者灭门九族,为帝者直接废之。所以历代皇帝都非常小心,用心看护。
迷迷糊糊之中,田婉儿忽然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忽大忽小,忽高忽低,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随即又有箫声响起,似乎是自己曾经熟悉的灞水之上听过的箫声。琴声、箫声相互纠缠,不分彼此,又似乎争斗不休。田婉儿手持那个神秘的金丝牌子,上面神气的金色小狐狸则始终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
忽然,蒙面人长刀斜劈,一股极强的内力顺着长刀压了过来,田婉儿抵挡不住,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飞鹫,轻飘飘连人带剑栽倒在花丛之中。蒙面人哈哈大笑,挥刀踏步闯入田弘书房之中。
蕊儿娇叱一声,回身上前,右掌扬起,刚要挥出,突然全身剧烈冷战,掌上劲力已然无影无踪。惊怒交集,拼起全身残余内力,右肘一个肘锤向老乞丐胸口撞去。
田婉儿本是做事利索果决,只是近来数日,她遭遇了太多家庭惨变,爱恨情仇,尤其是在灞水之上遇见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本就是一个水做成的女儿身,是愁肠与相思的结晶。
蕊儿想起这些陈年往事,想起自己虽然年纪甚轻却经历的这么多坎坷不平,心中如同波涛一般翻滚不平。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日在这荒山古刹与昔日的仇敌狭路相逢,昔日的仇怨难以化解,只怕此次自己在劫难逃。
就在这时,庙门之外一阵冷风吹来,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三个黑衣蒙面男子站立在破庙之中,一动不动,宛若鬼魅一般。为首一人白须苍苍,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睛。
黑衣男子缓缓落下,站在庙中,已将飞狐令拿在手里,长叹一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眼睛看着远方,显然在苦苦追亿一个遥远的伤心往事。
九天飞狐淡淡一笑,道:“贱名不足姑娘挂齿,在下隐迹山林,早已经勘破红尘世事。只是此次,在下受一位风尘故人相邀,寻找一个物事,迫不得已才插手江湖中事!”
传说,八百年前,唐朝状元裴航中第之前从京师长安赶回湖广老家,在秦岭深山的蓝桥附近遇见一个美丽少女,两人,一见钟情,少女为了考验他,让他在蓝桥抱柱石处等候相见。谁料大雨顷刻间倾盆而下,山涧水势汹涌,洪水奔涌而下,眼看快要将抱柱石淹没,别人劝裴状元赶紧逃命,
叶追风哈哈笑道:“死无葬身之地?死无葬身之地?五月五,迎圣女,火龙出,天吃猪,我看过不了几日,这大明朝的花花江山将要易手他人,到时候大明朝的遗老遗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月光之下,两个人相对站立,一动不动。这时,活死人脸上的人皮面具碎成破片,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俊秀的男子脸庞,只见他大约三十多岁,眉清目秀,额头之际有一处明显的伤痕,显得诡异无比。
活死人道:“这个贵公子的身份非常神秘。一开始梅冷两家都不知道,后来那个江巡抚告诉梅家这个少年贵公子不是一般的公子王孙,而是贵为皇家贵胄,地位尊崇,富贵无比。具体身份这个江巡抚自然不敢乱讲。
活死人狠声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的心太黑太冷太残酷。自从梅双儿被少年公子带到京师之后,她的未婚夫,那个可怜的冷家少年却神秘地失踪了。”
活死人道:“正是如此。这个神秘女子感念独孤教主当年有相救之恩,只废掉他的一身功夫,让他发誓必须终生呆在毒蛇谷僵尸洞中,永世不得出来,也不许将生平绝艺相授给任何后世之人。”
蕊儿与田婉儿听着这些一百年前的往事,都是惊心动魄。
田婉儿忽然想到那只神秘的蝴蝶,那只紧紧缠绕着梅花的蝴蝶,怪不得有蝶舞争春的奇异现象。想到冷家少年与梅家双儿的生死绝恋,自己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九天飞狐听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已。
九天飞狐道:“一如侯门深如许,从此萧郎是路人,双儿与冷家少年生前终于没有能够相聚,老天如此不仁,怪不得冷小蝶会如此生气,要去刺杀崇祯皇帝。”
此言一出,只见他身子一晃,田婉儿与蕊儿眼前一花,已经不见他的踪影。九天飞狐身子斗然跃起数丈,高空中叫道:“冷先生,既然如果,在下就领教领教阁下的幽冥鬼指。”
忽然,冷小蝶十指齐伸,十股剑气直奔九天飞狐而去,九天飞狐猛然间一个矮身,短剑径直从冷小蝶的十指之间穿过,在离冷小蝶咽喉半寸的地方莜然停止,冷小蝶脸色煞白。他没有想到的是,九天飞狐一个倒纵而出,身子已在数丈之外。显然,刚才九天飞狐放了冷小蝶一马。
冷小蝶忽然哈哈大笑道:“田婉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当初在田府花园之外吹萧,又制造机会与你在灞水之上相遇,都是为了报仇,要让你田家家破人亡!嘿嘿,难得你如此痴情,哈哈哈,真是老天作弄。田弘当年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谁能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儿,真是报应!”
果然,冷小蝶正在郁闷之际,闻听陈天德此言,登时心中又被插上一刀,他想起自己昔日所受的无穷无尽的折磨,性情忽然大变,怒道:“隔世冤仇,不共戴天。田婉儿,蕊儿,九天飞狐,你们都领死吧!”十指剑气冲出。这一下变故,出乎田婉儿、蕊儿所料,更出乎九天飞狐所料。

连载中

浪迹江湖,书尽人间无奈悲苦;
仗剑三尺,锄尽世间凉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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