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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在我写作的每个日日夜夜里,都是那些细腻的文字陪伴着我一路走来的,并且会同我一路走下去…… 我试图更快一些把第三本小说写完,在《老鼠》上连载几期后,然后出成书。这是我对我自己所写的文字的一种欲望。我才十八岁,我每天在地下室里工作,读小说,写小说,我孤独寂寞,却从没感觉到乏味,我想,我的生活里开始出现绚烂的火花了。 27 今天小鱼儿难得放假一天,她正歪斜在床上看我的第二本书,看到一半,她屁跌屁跌地跑来问我:“哥,你写的这个故事是真的吗?好感人啊!” 我停下手上的工作:“你说呢?” “一定是真的,是你和姐姐在一起的故事吧?” “嗯……怎么说呢,反正是小说嘛,你觉得它是真的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 “哥,你知道吗,在我们学校里有些女生特爱看韩国人写的那种小资情调的书,我觉得特做作,特假,让人看了心里就烦,还装伤感地掉眼泪,那时候我真想过去把她的书撕得粉碎,再抽她两大巴掌。” “哦,你这么野蛮啊。” “哥,你以后不许写那种骗人口袋里钱的书,要货真价实!” “那当然。” “哥,你喜欢哪位作家?”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村上春树和石康吧,那你呢?” “我?还用问吗,一定是哥哥你喽!” 我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傻丫头!” “你不回家,你爸不会找你吗?”我问小鱼儿。 “他才不会呢,他只知道喝酒!” “……” “……” 整个下午的时候我都奔波在Z市的各大书店里,我在寻找石康的两本书:《在一起》和《激情与迷茫》。结果一无所获。 今晚我没有写小说,我在石康的个人网站上找到了这两本书。我把它们下载下来,用A4的纸打印出来。天已经是很晚了,工作室里只听到打印机“嗡嗡”地声音。我看着打印机漫不经心地从嘴里一张一张地吐出印满文字的纸张,之后,我熬夜将它们看完。 28 出版社里负责《老鼠》的部门经理到我们地下市里来了,清子跟儿子一样给那人端茶倒水。那个人是个胖子,而且个子不高,走起路来左右摇摆,跟个球似的。 胖子经理姓王,清子口口声声叫他“王经理”,是我们杂志社的负责领导。我最讨厌那种在人面前摆架子的领导,而胖子王(我一般称这个王经理为“胖子王”)恰巧正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连正眼看都没看他一眼。 胖子王说是来给我们开会的,总结一下《老鼠》第一期为什么会这么失败。我从他的眼中明显看出他对我们地下室这帮人的鄙视,还有他的言语中,也明显带有一种“实在不行就撤”的意思。胖子开始给我们上政治课,吐沫星子从他那张经常光顾山珍海味的嘴里跳出来漫天飞舞。我对他的讲话不屑一顾,转过头去在电脑上飞快地敲字。 胖子王发现了我对他的烦感,他停下“讲课”,对我说:“那位小同志,你在做什么?!” 我说:“我在抓紧时间努力工作啊,响应您的号召,争取让《老鼠》发扬光大呀!” 胖子王被我一下子给塞住了,不知说什么好,胡乱讲了几句结束的话,走人了。我估计他气得够戗。 清子送完胖子王回来就开始埋怨我:“古克,你那话忒噎人了,那可是咱们的领导!” “哼!”我鼻孔里喷出愤懑的声音,“我最烦他这种一副领导样没有领导能力的人了,装!” 清子也拿我没办法,点了根烟出去了,我想他可能是给胖子王请罪去了,我那话是重了点。 29 后来,我发现清子是个生活很不检点的人,说好听一点就是个极为风流的人。他开始往地下室里领一些小妞了,有时候连续好几天都是,一般情况下是阁三岔五地来一回。时常地下室里回荡着女人的呻吟声,这让我们大家很无奈,蚊子和小北只好跑外面去找别的地方过夜,我也怕影响到小鱼儿的身心,便把她带到露姐的家里去。 清子这么一干让我们大家的生活规律都发生了混乱,我们开始给他提意见,他每次都很惭愧地点头同意,可每次还是往回领女人。 直到有一天,我们在地下室里工作,清子没在,后来我的手机响了,就是清子打来的,他的声音显得很紧张: “古克,坏了,出事了!” “什么事?你慢慢说,别急。” “我昨天跟在外面跟一女的上床,干事的时候没带套子,可后来我才知道她有性病……” “那你快去医院检查检查啊!” “去了,医生说要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我这一星期就不回地下室了,你让兄弟们别担心,好好工作。”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蚊子和小北的时候,也说不上他们俩是什么表情,反正特扭曲。 不过,那一个星期里我们又从新找回了以前的生活的感觉,只是心里还悬着一块石头,不知清子到底怎么样了。 一个星期后,我又接到清子的电话,他庆幸地说他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他马上就回来。 当清子出现在地下室的时候,我看到他颓废的样子,跟阿富汗难民似的。清子先洗了个澡,又刮了胡子,他批着浴巾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说:“我他妈的再也不做那种事了!” 《老鼠》第二期出来了,销售量大幅度提高,为了庆祝胜利清子请大家吃饭,蚊子喝大了,狼嚎一般地唱流行歌曲;清子不说话,只是傻笑;就连不喝酒的小北也醉了,给人家酒店吐了个世界地图。不管怎样,大家的心里是极其高兴的! 胖子王又来了,他没再给我“上课”,而是春光满面地向我们表示祝贺。 《老鼠》第二期的大卖,使得更多的文青知道了这样一本杂志,也开始有大堆大堆的稿件投来了地下室。我们的工作量又加大了,但每个人在拆阅那些稿子时的心情都是非常愉快的! “天哪!怎么还有小女生心情日记一样的稿子?”小北在发现金子似的说,“哟,作者还有寄来照片了呢!是个女的!” “啊,让我看看!”蚊子一跃到了小北身边,从他手里夺过照片,“嘿,你别说,这位小MM还蛮漂亮呢!” 我无奈了:“蚊子,你能不能长点出息啊,大街上漂亮的美女多了去了,就你这副德行,早晚是强奸犯。” 蚊子被我的话刺激了:“古克,你这是人话吗!” 我赶紧傻笑一下,化解了一场争执:“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 审稿到了最后几份,我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寄来的稿子,是阿华的。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光宇的生日宴会上的一幕,小妃给我介绍的她身旁的那个人:“这是我新男朋友,叫阿华,也是个写东西的。”我拆开信封,是一篇三千来字的散文,通篇看下来,感觉文笔还挺犀利的,没想到阿华那小子头脑里还真有点文字的细胞。阿华在稿件的最后留了一个手机号,我拨通了: “你好,我是《老鼠》杂志社的古克,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古克……”阿华开始在大脑中高速地搜索,“哦,想起来了,是小妃介绍我们认识的,对吧?” “没错。”我说,“你寄给我们《老鼠》的那篇散文我看过了,我们决定用。” “哎哟,真的,谢谢啊!” “谢什么,是靠自己的本事才争取上的嘛!唉,你最近在做什么,跟小妃怎么样了?” “她呀,我们吵架呢,都冷战一个多星期了,现在还没说句话呢,不过这也倒清静了许多,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写个长篇。” “哼,她的脾气是倔了点儿。” “可不是嘛,我都快烦她了!” “不管怎么样,先祝你在创作长篇的道路上一路顺风!” “谢啦!” “那我先挂了?” “好,再见!” 我挂断电话,把阿华的稿子交给小北,让他打好了排一下。 30 这两天小北请了一朋友给我们《老鼠》做网络版的网页。他那朋友吹牛B说自己是中国第一黑客等等一系列很响亮的称号,还说电脑方面的东西没有他不懂的,结果做了一星期也没完工,他找的客观理由让人笑破肚皮,说什么电脑被染了病毒,无法运转,以至于停工了三天。我哭笑不得地问他:“大哥,你不是说电脑方面的东西没有你不懂的吗,怎么一个小小的病毒就耽误了你三天啊?”那位老大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了,就厚着脸皮说我小毛孩子懂个屁,不做就算了。小北忙说:“做,做!怎么会不做呢!”老大说要做就一边看着,什么话也甭说。我私底下问小北:“那老大行吗?”小北叫我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我看那位额头渗满汗珠的老大,根本就是个半瓶子醋,没什么真本事就乱咣荡。 等了两个星期的时间,网络版的《老鼠》终于做出来了,我爬在电脑屏幕上一看,心都凉了,什么破玩意儿呀,就是个三流网站的水平。可那老大却张口就向我们要三千块的制作费,还说什么是开在小北的面子的朋友价。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了,我指着他的鼻子说:“啊呸!就这烂水平还要三千,你丫做梦了吧!” 小北把我拉开,转过头去对那老大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两千吧?” 我火了,我说:“两千?两千都看高他了,就一千,丫爱要不要!” 最后小北扔给他一千五,我心里愤愤不平,小北说算了,怎么说也是他找来的人,就算给他个面子。小北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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