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么晚了你还没安歇吗?”她说着,一边用丝巾揩了揩泪。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独自在此哭成一个泪人?教妹我看了好心酸。”她道。
“我只是一时想起我的娘亲,所以有些感伤罢了。没想到惊扰了妹妹清净。”她道。
“那伯母如今身在何处?”她问。
“她已经到了一个安静而没有烦恼的地方去了,再也不用忍受人世的摧残了。”她凄然道。
“真是太令人难过了。”她道:“那伯母如今身葬何处,我真想找个机会为她老人家上一柱清香。”
“她就葬在庵后的‘望云涯’上。”她忧伤的道,“我娘说她就是死了也要望着她心里那一片云。”
“那姐姐在这里还有别的亲人吗?”她问。
“我从小和我娘相依为命,三年前我们变卖了家产从湘江一带移居到这里。我娘告诉我扬州是她的家乡,所以她想回到这里寻找亲戚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一到扬州才得知,亲戚死的死搬的搬,昔日的扬州已经面目全非了。为了生存,再苦她还是任劳任怨的攒钱请最好的老师教我琴棋书画,还说只要好好的读书认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将来就再也不会有人轻视你,更不会嫌弃你是个有娘没爹的孩子。而她却因为操劳过度患上了重病,最终她熬不住便离我而去了。”她说着,泪如雨下,心似刀绞一般。
“你娘真是用新良苦啊。”她一边为她抹泪问,“那你爹呢?”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爹。”她道,“每当我问起来的时候,我娘总是三缄其口,问急了他就说他死了,可我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手捧着一块玉佩暗暗的落泪,而且她也不告诉我我爹到底葬在何处?但是她临终前却把那块她视如生命的玉佩交给了我。”说着便取出一块形似枫叶的玉佩,借月一看身体通透,上面镌刻有‘云屏’两个篆体字,“我娘吩咐我一定要好好的保存它,要是有一天找到我爹,就要我告诉他:望云崖上相思雨,滴落人间泪满河。但她始终没有说出我爹的名字。”
“你娘对你爹的一片痴情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她感动的道。“我想伯母她不肯说出你爹的名字肯定是有她的思考。”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到最后也不肯说呢?难道她忍心我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吗?难道她这么忍心看到我从此孤苦伶仃吗?”她激动的道。
“姐姐,你现在不再是孤苦伶仃了,至少你还有我啊!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她道。
“好妹妹,”她一把抱住她痛哭道,“你不知道,一个人连父亲都没有是多么的悲哀吗,那就像是一个残疾的身躯,无时无刻都遭受着人们无情的白眼和嘲讽。在受人欺凌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可靠的避难所,而自己却无力为自己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这个残酷的事实,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啊。”
她听她伤痛的讲述着她的故事,她突然觉得老天是如此的残忍,命运却依然冷漠的编排着每一个人的遭遇,而不幸的是在这个遭遇里她的遭遇犹为悲惨。那造成这个悲惨遭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在这场遭遇里的其他人就从来没有动过恻隐之心吗?不,这也许不是命运的错,而是人本身的错。俗话说,天做孽有可为,人做孽不可活。她很想替她讨回一个公道,却不知该从何处讨寻。
“姐姐你现在身居何处呢?”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
当她问起她时,她心里略过一阵寒意。“我……”她舌头打结的说。
“难道姐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见她神色犹豫,她心里有些郁闷,道:“既然姐姐不愿意告诉妹妹那我也就不问了。”
“妹妹你千万别误会啊,”她慌忙解释道,“我只是不知道怎样告诉你比较合适。而且就算我说了怕妹妹从此也不会再把我当姐姐了。”
“姐姐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好嘛好嘛,我不问就是了。”面对她的无助她不知道改如何劝慰她,抹平她曾经有过的伤痕。
“其实我一早就想告诉妹妹了,”她道:“只是找不到恰当的时间,令我更担忧的是当你知道了事实之后会怎么看待我,会不会从此不再理会我?”
“姐姐多虑了,”她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相逢即是缘,而相知更是一种福分哪!所以何必计较太多呢?你有话不妨直言。”
她鼓起勇气说道:“自从我娘患病之后需要大笔钱来付药费,可家里值钱的都拿去典当了,我实在想不出办法。后来听人说城里的‘绮陌轩’正缺一个会弹琴唱歌的姑娘,所以我就瞒过我娘卖身到绮陌轩里,把换来的钱给她治病,但没想到从此我便被困在里面,永远也出不来了。”说罢,一场痛哭。
“天哪!”她错愕且十分诧异的道,“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在你遭受了人世间最惨痛的际遇时,却给你安排了这么令人难以想象的命运!这真让我放弃信仰!”她是如此的完美,几乎没个人见了都希望把她好好的珍藏,可偏偏她却身陷在遭人嫌怨的风月场所,这简直辱没了她的美好。她真的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在这种充满了铜臭的地方坚强而屈辱的生活。顿时,她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悲凉和难以揣测。
“当初我卖身的时候和绮陌轩的老板娘戴妈妈说好了只是卖艺不卖身,可如今他们却应逼着我去接待客人,我抵死不从他们就想尽办法逼迫我就范。有一次我情急之下就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准备了此残生。”她说着,边挽起衣袖,露出两道深长的伤痕。凝香见状,眼泪涌上眼眶,泪水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继续道:“后来被他们发现后把我救了下来,从此她们也没有再刻意的逼我了。”
“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啊。”她道:“那姐姐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打算?只有听天由命了。”她凄楚的道。
“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道:“只有自己才有支配自己的权利。姐姐不可以认命啊。”
“不认命又能怎么样呢?”她淡淡的说:“我试图逃脱了不只无数次,可又有什么用呢,还是被他们捉了回来,何况是我自己甘愿卖身的。”
“如果不想办法脱离他们的魔掌,难保他们不会再逼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情哪。”她转动着慧黠的双眼说道,“不如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把事情告诉我爹,求他准备好给你赎身的银两,然后我们就去‘绮陌轩’要回卖身契,这样你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妹妹千万不要卤莽,”她连忙劝她道:“你听了我的故事不但没有怀疑而且还是如此真诚的当我是姐妹,还愿意为我赎身,我心里实在是充满了感动和感激。只是那‘绮陌轩’的人也不是好惹的,要是戴妈妈不肯交出契约来我们也拿她没办法呀,而且还会连累了你们一家人,教我如何过意得去啊。”
“那该怎么办呀?我实在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啊。”她道。
“好妹妹,”她激动地一把抱住她道,“在我孤独的人生里,老天爷让我认识了一个如此善良而充满活力的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求了。”
“姐姐你放心吧,从此你已经不再是无依无靠了。因为你已经有了一个爱你的妹妹呀。”她欣喜的说道,露出一脸天真的微笑。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使她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火坑里得到救赎,要让她的生活和她的人格一样的完美。
姐妹俩调整了一下情绪,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又开始闲聊起来。紫烟谈起了她人生中的苦衷与无奈,雪梦耐心的开导她。觉得困了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膳,姐妹俩便爬上‘望云崖’祭拜雪梦的娘亲殷翠屏。来到崖上,只见两边浓密的树林中有一方矮矮的坟墓,已长满了青草;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贤母殷翠屏之墓’。坟台上有一束百合花和一些香烛冥纸烧剩的残灰。
“我娘已经长埋在此三年了。”她黯然道。希望她真的能在这里天天看到她心里的那片云。”
“姐姐别难过了,”她安慰她道:“像阿姨这么善良的人,佛主一定会成全她的愿望的。”
说着便从她带来的篮筐去出一写香烛冥纸点燃,手举三注香,诚心道:“阿姨您就安息吧,以后就由我来替您照顾雪梦姐姐吧,我一定不会让她再受任何的伤害,请您相信我。”说着便拜了拜。
“娘,我再也不孤独了,因为我现在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妹妹了。我想您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她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感到特别的高兴,就像获得了一次重生一样。”紫烟道。
“我也有同感,”雪梦道:“似乎感觉到如卸重负一般,而且人生也充满了希望。”
她们站在望云崖上向下俯视,只见阔野苍茫,烟岚四起;层峦叠嶂,春鸟啼碧。在山与山之间蜿蜒流泻出一条长河,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闪烁,若隐若现,宛如一条璀璨的玉带。顿时令他们身心舒畅,忧虑全消,喜悦充斥着整个山崖。
“小姐。”这时巧奴从山崖下上来叫道,“妈妈已经差平儿来接我们了说要我们赶紧回去。”
她应了她一声,便拉着凝香下了山。拜别师太和玄月后,凝香送她们下了山,临行时她道,“快乐总是那么短暂,姐姐此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雪梦道,“妹妹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迎接我的是笑容满面的你。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我一有闲暇就会来看你的。”互相依依惜别后,紫烟便回到了庵里休憩。
上了马车,他们便冲冲忙忙的赶往扬州城而来。
刚入城门不久,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平儿即刻勒紧缰绳。马儿一声长嘶被迫刹了车。雪梦和巧奴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措手不及,双双从马车的座椅上摔了下来。巧奴护主心切紧紧的抱住雪梦,自己却撞到马车的横梁上,额头磕出血来,捂着额头大叫。雪梦见状,迅速抽出丝帕焦急的替她擦拭道:“疼吗?”
她咬着牙愤懑的点头道:“臭平儿,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刹车。”一边恼怒的掀开帘子正欲破口大骂,却见他脸色惨白,满脸带泪的哭叫的奔跑过来道:“小姐,不得了了,我们的马车撞死人了。”
她们惊惶的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脸朝地倒在血泊之中。旁边围满了民众,有的指指点点,有的七嘴八舌,有的面带同情,有的幸灾乐祸的凝视着他们,眼光在尸体和他们三人之间逡巡的游荡着似乎是在等待他们下一刻的举动。他们此刻就好象在公堂上等待官府宣判罪行的罪犯一般无所遁形。
她们忐忑的下了马车。突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挤近围观的人群,一见地上躺着的尸体便捶胸砘足号啕大哭道,“大哥你死得好惨哪,你丢下我们教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其中一道,“我们一定要给大哥讨回一个公道。”说着便起身拉住马缰,其余的皆纷纷截断去路,坐卧在地上哭喊。
巧奴惊惧的拉着她道,“小姐,我们的车伤了人命,可怎么办呀。”
她此时亦是心急如焚,问那拉着马缰的乞丐惊慌的道,“你们想要怎么解决?”
乞丐道,“我们做乞丐的原本只是条贱命,可我们这几位弟兄身患重病,全靠大哥乞讨养活,如今他惨遭横死我们便没了依靠,只想要些活命的钱。”
“那…那你们要多少?”巧奴舌头打颤的问。她实在没办法面对眼前满脸血污的死尸。
他抬起手数了数乞丐的人数,连同死尸,道,“我们共有七个人加上敛葬费一共三百两。”
“什么?三百两?”巧奴诧异道,“你分明是敲诈!”周围一片哗然。有的说:害人赔偿天经地义。有的说:这乞丐可真会狮子大开口啊,再说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对,就是三百两不杀价。”他道。
“小姐,怎么办啊?看样子他们不给银两是不肯罢休啊。”平儿焦急的说。
“可我们身上哪有那么多银两啊!”巧奴道。
“小姐,”巧奴告戒道,“他们分明是敲诈呀。”
“就算是敲诈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她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们眼前,难道就这样不理会别人的死活扬长而去吗?”
“这位大哥。请你通融一下。我们身上现在没有这么多银两,不然你等一下,我差人去取来给你。”
“不行,”乞丐断然道,“一定要现在给。要是你们不肯给,我就到衙门去告你们。”
巧奴愤怒的瞪着他,很想大骂他一顿,却又理亏,只好隐忍。
“可我们身上真的没那么多钱啊。”她无可奈何的道。
“那就把你们身上值钱的留下,不然我们死活都不依。”乞丐道。见他们有些犹豫,乞丐们更是哭丧起来。
忽然,牵着马缰的乞丐头被人猛敲了一下,一阵剧痛传遍全身,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大骂道,“他妈的哪个王八羔子,敢打老子。”刚一说完,脸又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摔倒在地。脸上立刻涌起五条红印,如同五根红糖,嘴角也溢出血来。惹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当他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猛一抬头,却见一位气宇轩昂,丰神夷冲;年约二十有五,着一身白衣的男子;浓眉似剑,星眸如炬,鼻梁挺直;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头戴紫冠,手持宝剑。他神色冷傲如同结了一层寒冰;刚毅的脸旁隐隐透露着一种桀骜不训的气质。他正睨视着他们,神情好似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乞丐被气得青筋暴跳,怒冲冲的握紧拳头朝白衣男子打去。只见他泰然自若将剑向下一拍便把他那肮脏而粗糙的手打了下去,顺势伸腿提踢把他踢去两丈远。其余的乞丐见状一起蜂拥而上,朝他袭来。他不急不徐,施展一个‘燕子穿柳’的招数。瞬间,只见一团白影在他们之间迂回游窜,如同一阵略湖扫过的疾风。他顺手每人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立定之后,将早已运好的掌气一推,顿时那群乞丐稀里糊涂的摔倒成一片,好似中毒的老鼠一般。倒在血泊之中的乞丐,更在他们摔倒的顷刻间爬起来,朝白衣男子后面偷袭。白衣男子身后如同张了一双眼睛,见他倏然把剑向后一抽,剑鞘脱剑而出撞在他右肩的‘肩周穴’上,立刻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一墩石像。
此时大家才豁然明白,这只是一场骗局。其中有人道,“原来这些并不是他的血是狗血啊。”
此刻,他们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巧奴火冒三丈骂道,“你们这群无赖,竟敢在光天化日只下行骗,今天非要严惩你门不可,平儿一会儿把他们都押道衙门里去。”
乞丐一听,双腿发软,纷纷下跪不住的磕头道,“小姐饶命啊,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想混口饭吃,求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雪梦见了有些不忍道,““好了巧奴。他们既然知错了,就饶了他们吧。”
“要是这样由着他们,说不定下次又用其他的方法骗别人,我才不相信他们的鬼话。”他道。说着又恨了他们一眼。
“好了好了。”她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我们还要急着赶回去呢,要是耽误了时间戴妈妈可要生气了。”
巧奴不情愿的别过脸去。她又对那群乞丐道,“你们以后不准在骗人了,就算要生存也要用些正当的方式,这样才是长久之计啊。”
“谢谢姑娘教诲,我们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的做人。”说着便从袖袋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就进一个乞丐的破烂钵盂里,道,“好了,你们走吧。”
那群乞丐闻言如同惊慌的豺狼一般,苍惶逃走,溜烟不见了踪影。白衣男子给最后一个乞丐解开穴道,亦任其逃走了。围观的人群也随之一哄而散。
她礼貌的朝白衣男子走去,诚恳的道:“小女子多谢公子解围。”
当她抬起头来,却看见一双柔情而惊讶的眼睛正凝视着她。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炽热,仿佛两道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火焰。四目交汇之下,她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潮,如同那树上的红桃;耳根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热,心里怦怦乱跳,好象有一头惊惶逃穿的小鹿在盲目的寻找着出路。她心在飘荡着,那种奇妙的感觉更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天然的遭遇了雨露的滋润,使她的心彻底失去了正常运动的规律。她见过一箩筐的男人,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更不知道如何应对,不由的有些慌乱。
白衣男子亦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得如同在众人锐利的目光下暴露出了自己的缺点。令他更惊讶的是眼前这位女子,她宛如一朵在微风中静静绽放的百合花,遗世独立,超凡绝俗。不与群芳争艳,自数风流第一。“莫非她是误堕凡尘的月宫仙子吗?”他想。他从来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此时此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羞涩而艰难的转过头,眼光掠过他的肩膀,尽量不与他的眼神接触,并向他机械的还了个礼,便径自朝马车走去。巧奴和平儿把她扶上了马车,再次向他礼仪性的道别之后便冲忙的离去了。
他本想开口问她的名字,可喉咙里像被东西卡住一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看着远去的马车他怅然若失,下意识的低头去,却见地上有一方淡粉色的丝帕。他拾起来一看上面绣有两句诗。词曰:
“东风不解春情绪,犹伴愁人看落花。”
字体娟秀,文辞清丽,飘飞出一股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浸润着他的鼻孔。他不禁开始心旌飘摇了。再仔细一看,其左下角绣着‘殷雪梦题词’五个字。
他把丝帕收入怀中,心不在焉思想着,当他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一座高大的宅邸门前;却见朱门映柳,红墙绿瓦;高楼峻宇,彩窗雕檐;藤蔓盘绕,春红飘摇。门廊两面矗立着两座威猛的石狮,门檐上方横搁着一块牌扁,其上有‘叶府’两个金漆大字。
府上的人见了他,立刻上前恭敬的迎接,引他进府道:“如风少爷,老爷、夫人和少主子正在大厅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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