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倾国生死恋  文 / 王忠华

扎巴卢宁娜说，那是在俄罗斯，在中国却不爱我，以后不管是在那里都不爱我了。

我说，我不信。

扎巴卢宁娜说，真的没骗你！

我说，不爱就拉倒。

女人说，我叫你别管我的事，就别管我的事。你只管埋头做家务就行了。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女人对我说，这是她家请的老妈子，真乌鸦嘴，烦人。

我说，看你的样子，并不恨我。

她说，恨在心里。

我说，女人可怕，你更可怕。

她说，你不要怕我，我又不杀人。

我没话可说了，低俯着头站在那里。

我说，是的，我以前是舞男，在俄罗斯专供有钱女人冲浪来着。

慧慧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又喷出，烟雾在她的周围扩散。

她说，你骗人？

我说，你爱信不信？

餐厅的屋顶上栽着茑萝花，藤条牵到了窗外，冬天了，花没有，但粗大的藤条很有雅致。

窗台上的梅花开得胜似火。

餐厅里的布置也很讲究，漆木圆桌，滚筒圆木椅，桌上的天花板上掉着五颜六色的灯饰，墙上挂着几幅木框油画。

我说，你的房子整漂亮，连餐厅都别具一格。

她说，我这叫中欧结合。

我说，扎巴卢宁娜在修道院里桑达布拉最喜爱她，时常对她看，有时一看就几个钟头，而且很是神思恍惚。吃饭的时候，给她打的菜最多。睡觉的时候，时常会到她的身边，给她弄被子。

慧慧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扎巴卢宁娜长得漂亮，讨人喜欢。

我说，你别急，我不排斥这一点。但你得慢慢地听我说下去。

慧慧说，我不急，你说吧。

我说，房东老板娘对我们好，她是个军官的遗孀，有好大一栋别墅，没儿没女也没老人，孤身一人，我们房租交不过来的时候，她就说算了，我们没吃的时候，她也会给我们一些黑面包，鱼子酱之类上乘的东西给我们吃。

慧慧说，那妇人真是太好了。

我说，她是有目的的。

慧慧说，有什么目的？

我说，不清楚。我跟她说我在一家酒馆里做事。后来我在度假中心学会了唱歌，我就说我在酒店里唱歌。她相信了，而且觉得在酒馆里唱歌很有钱。她便对我说，她也要学唱歌，到酒店里去唱歌。我当时就变了脸说，女孩子不能这样抛头露面。她见我脸色不好，就哄我道，不去就不去，干嘛要生气呢？

我说，你不去，我就不生气。

扎巴卢宁娜说，不去就不去，反正你能挣钱，养着我就是了。

我们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妈子在外面敲门了，说伏特加酒买来了，牛排、肉饼烤鸡和鱼子酱，俄罗斯酒店也送来了。

慧慧说，都端进来。

老妈子把东西都端了进来，慧慧对老妈子说，你出去吧，我要跟我俄斯朋友好好地喝喝酒。

老妈子应了一声是，然后用手牵了牵衣角说，是。

慧慧继续说，我跟你说过，有很多男人排着队想跟我干那事。可我并没有跟他们有什么瓜葛，没有*上的关系。追求我的优秀男人也多，可我不想再谈情说爱了，我累了，我看透了这些，我现在唯一想干的事，就是雕我的雕塑画我的油画，挣很多很多的钱，挣这么多的钱怎么去用，我没想过。到时实在多的用不了了，就捐给慈善机构也行。

我说，你真是女强人。

慧慧说，我的恋爱对像本来就是雕塑上的那个人。可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我问加索导师，加索导师说没这个人，说他是他童年时期的伙伴，青年时的伙伴。我说，是你的伙伴也不要紧。加索看出了我的心事，便道，他死了。加索说那尊雕塑人物死了，我伤心了整整一个月。

我安慰慧慧说，加索也是为了你好，他不想让你一个很有身份的年轻女学生跟一个没有一点社会地位的人在一起，那怕只是认识

我说，你别老是把我看成似神一样。

慧慧说，你就是我的神。

我说，我晕。

慧慧说，不骗你。你现在对扎巴卢宁娜不也只是有恨？

我说，我不清楚，我真的麻木了。

老妈子叫我吃早餐的时候，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便拒绝了吃早餐。

可老妈子还是用一托盘把早餐端到了睡房里来，有黑面包和牛奶。

于是，我的一天就成了等待。

慧慧说，你今天肯定有什么心思，是不是又想扎巴卢宁娜啦！

我说，有一点，其实我也没怎么想扎巴卢宁娜，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说。

慧慧说，你不想说什么，就什么都别说了。

慧慧用双手搂着我，就像抱着一棵大树。

所以慧慧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扎巴卢宁娜，思想真是一种复杂的东西，我知道它复杂的过于简单。

诠释是一种解不开的迷：慧慧竟然爱我，义无反顾的，椎心泣血地爱我。

我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在扎巴卢宁娜面前崩溃，从而去遭受爱情的灾难，死了。

说着慧慧又亲了我一口，说，我太爱你了多尔戈科依。

然后又骑向我。

我们又接连在了一起，深深的，就像犁跟土一样。

开始慧慧在我身上只是为了逗我不断地笑，便夸张地动来动去，像个不安份的孩子。

后来，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像一条冬眠的蛇一样，一动不动。

慧慧说，我们老家有个公公洞和婆婆洞。公公洞里有一根石柱像男人的*，婆婆洞洞口像女人的*。

我终于对慧慧的这话题感兴趣了，你老家在那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你老家在那里。

慧慧说，你到了中国，就只知道我在北京，还知道问我是那儿的呢？

慧慧说，这不打紧，那一天她真想跟你了，我就跟你离婚，你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而且还可以再回国。

我听了慧慧的话惊诧极了，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我想什么她都清楚，她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肥虫，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一下子感动得实在是不行了，我说，你跟我结婚完全是为了我。

慧慧说，我说想跟你结婚。

警察局的人说，不行，他没中国户籍，要遣送回国的。

我说，没中国户籍，跟我结婚了就不可以了吗？

警察的人说，那也不行，他是从旅游团逃出来的，来路不明。

她骗我有可能只是为了捉弄了，她跟上什么样的人是她自己的事，爱怎么跟我说就怎么跟我说。

二来有可能，她认为私企老板比教授有钱，而且想来也浪漫些。她认为该跟我怎样说，就怎样跟我说了。

亲过慧慧之后，我笑了。

教堂里的人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我。

慧慧说，当然，你身上的肌肉，你的男性*都露了出来，这就是男性美，就是跟一般雕塑不同的价值取向。

我说，毛泽东穿着西装，他的雕塑同样伟岸、帅气。

慧慧说，那不是一码子事了。

我去过慧慧工作室一次，那些要雕像的人大部分没时候坐在这里，都是把一张人头像扔在慧慧这里，要她按部就班下来。

杨老师说，我今天不买伟哥了，搭的也要不了那么多钱，而且伟哥也没现在这样自然的顶用。

我说，你别啰嗦了。

车开走了，杨老师把钱从车窗里扔了出来，还很高兴地说了声再见。

我摇了一下头，突然想到了衣服。我伸了几下手说，明天把我衣服带来，可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问杨老师，你今天用什么来绑腰呢？

杨老师说，今天不绑了，我穿了一件紧身*，那东西撅得再高，都安全了。

我偷偷地窃笑。

杨老师说，笑什么笑。你以为我骗你吗？说着他解开了皮带要我看他的*，我说，我信，不看了。而他却坚持要我看。这时老妈子毫无防备地走了来，一见杨老师就用手捂住了眼睛。还说，快快遮住你的东半球和西半球，把你的水管放进去。

杨老师不顾人多，拼命地往人群里挤。他拉着我的手，我说，你别拉我，我挤不进去。杨老师说，你捏着我的手别放，我进去了，你也就进去了。

没办法，我只有拉着他的手。杨老师不断地钻入到人群里，我也随着他慢慢地向人群里拥。站在身边的人不是骂我们疯了，就说我们有病。还吹胡子瞪眼睛的。

我说，*正旺还跟我说话。

杨老师说，不跟你说话，我干等在这里不更无聊吗？

我说，所以你就跟我说话。

杨老师说，说话也比干等在这里好。

我说，那你就说吧，我听着。

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一阵忙音。

我叫了几声杨老师，没人应。

慧慧说，跟他一起的那个男孩要老总跟他的老婆离婚，然后跟他结婚。老总没有跟老婆离婚，那个男孩就自刎了。

我说，这在中国是很不现实的。

-------

慧慧说，老总从三十多层的写字楼跳下来，他飘下来的时候，别人还以为是那家人的衣服没晒好，被风吹在空中乱飞呢？可一落地，血溅一地，大家就知道有人跳楼了。人群里有人说，那不是我们的老总吗？

他把我雕成了，身上的肌肉和男人的那东西都雕了出来，加索教授对我说，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雕塑品了。

加索教授也脱得*，他说，我们现在都成了艺术品了。

然后他就站在我身后，向水一样的涌动，把我弄得很痛，我完全失去了知觉都麻木得不知道痛了。

之后，我吐了几天几夜，差一点就死掉了。

慧慧说，加索导师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而你不是。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

慧慧用手堵住了我的嘴。

慧慧说，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说说别的什么吧。

长宴上盛满了水果、糕点和酒，白兰地、红葡萄酒还和威斯忌和伏加特。

喇叭筒里响彻着约翰•斯特劳斯的《蓝色的多瑙河》。

声音悠扬、悦耳。

整个大厅里充满着浪漫、温馨的气息。

当我吹灭二十九根生日蜡烛的时候，屋子里掌声和叫声把气氛推向了*。

大家唱起了生日歌。

杨老师说，不去了，我得回家，我的嘴都肿成了这样，难道还要让全北京市的人都知道我被疯子打了吗？接着他又笑笑说，连我的老婆我都不想让她知道，我受伤跟疯子有关。在家里我老婆常叫我疯子。她要知道了这事，准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疯子，我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说？

杨老师说，怎么说都可以，总之不能说是被疯子打的。

白菜教授说，看样子你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们另一个人的电话号码，他住我对面房间里，我想在这栋楼里除了我不会给你们开门外，其他的人都会给你们开门的，因为这栋楼里只有我跟安原教授是朋友。

我说，我们不认识他们。

她说，她其实早就知道我是做*男了，只是没说出来。心里装出很高兴的样子，其实心里不好受。后来，就干脆糟蹋了自己。

再后来，他遇到了安原，知道她是中国人，便想设法要跟他到中国来，她说她想去的越远越好，去的越远心里的痛也就埋得更深。

我们到了莫斯科，把加索教授给我的那部分遗产捐给了休道院和慈善机构。慧慧做了修女，跟她母亲一样，是一个很美的修女。我们本来打算回的，慧慧说修道院里要举行一次祈祷世界和平*会，让我跟慧慧一起参加。

我和慧慧只得留下，等开完了法祷会后再回到中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