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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安西妮所说的,乞丐收容中心的头儿戚本立不在萨尼瓦特半岛。此刻,他正在38区临海滨一所巨富的华宅,参加华宅主人廖吕宏的舞会。数十个嘉宾,分布在一主三副四个相连的厅堂。偌大的几束光柱,笼罩着阳台和华宅前的花园里,像五彩缤纷的大舞台。音乐喷泉前面的草地处,女服务姐像花蝴蝶地殷勤侍候客人。 廖吕宏何许人也?他是中国人,四年前以投资移民的资格,来到了加拿大。他不但有钱,而且是一个大商家和慈善家,因此,他还是一个对政坛非常有影响力的人物。据闻,他本来在中国大肆走私敛财数十亿美元,并将一批高级官员拉下了浑水,当他携带黑金躲藏到了加拿大,他先是申请加拿大政府的难民资格,"涉嫌犯罪"遭遇到了拒绝,然后是上诉,也被加拿大联邦法院拒绝。当中国政府要对他实现引渡时,被认定迟缓遣返。其原因的实质,根据加拿大联邦法认为,他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就算是移民部相信他确实涉嫌犯罪,司法部还要就遣返展开风险评估,只有在判断被遣返者遣返后没有危险,才能实施遣返。但风险评估的结论仍然允许上诉。每次上诉都需要一两年时间。因此,廖吕宏正在寻隙法律空子,即便寻求"政治避难"不成,那么在推迟其引渡的期间,尽可能找到一条安全生存之道,或者鱼死网破之路。 自然,参加的舞会的宾客,大多数人与他是一丘之貉,其中,有很多来自参与温哥华难民营"过渡绿卡"的难友,他们昔日是中国国有企业领导干部和政府公务员,只因钻转轨时期政策法律"空白"的空子,利用自己的"控制权"获取大量的灰色、甚至非法收益的问题,包括过度"职位消费"、在国有企业重组改制过程中利用自己"信息优势"和"控制权优势",将国有资产非法转为自己的私有财产等。比如,原国有企业低价卖给他们之后,不需要经营,转手卖给别人就可以赚至少2000万元以上。当中国的改革逾来逾深入,管理逾来逾严格的时候,这些注虫预感东窗事发,以各种方式逃离中国,行求庇护伞。 所以,确切来说,廖吕宏来到了加拿大是来避难的,和这批官员一样,但不是什么简单的"政治避难"。 所以来参加晚会的都是很有体面的人物。 与外面热烈气氛成对比的,是后宅一间有完全隔音设备的会客厅里,严肃的会谈正在举行中。一面是廖吕宏和他的法律顾问,另一边则是戚本立和另外几名保镖。 廖吕宏到了该胖的时候却很精瘦。他面向着对坐另一端的戚本立说:"戚先生,今儿个你来,有什么好消息带来给我吗?若只是小生意的话,让我们手下的人谈谈便成,没有必要在大好的时光下,浪费你我的美好光阴啊?" 戚本立微笑说:"当然是有好的消息,大哥你该听过中国的占木杰吧!" 廖吕宏举手戏剧性地拍了拍额头,点头说:"那是个很有才气的年轻人,可是他能带给我什么好处呵?" 戚本立说:"你若是获得了他,他可以无限量供给你最优秀的智能儿。" 廖吕宏柔声说:"戚先生你愈来愈眼光短浅,什么时候变成了中共的先锋卒,竟然代表他们来做说客?" 戚本立早熟知他的性格,不以为然说:"他,我还没有见过面,但我有消息说,他对我的邻居很有兴趣……" 廖吕宏说:"萨内鲍尔岛吗?" 戚本立说:"是,他准备买下这个岛,投资近百亿美元,建立世界最先进的生化实验基地。" 廖吕宏说:"那又怎么样?" 戚本立说:"任何个人与组织都要科技化和国际化,才能站得住脚,这是发展中的硬道理。" 廖吕宏说:"你在灯红酒绿的时光下要求拜见我,难道是要你给我老头子上课的吗?" 戚本立说:"可你心中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对萨内鲍尔岛感兴趣?" 廖吕宏蛮有兴趣地看着戚本立,喘着气笑,说:"我们还不够国际化吗?有哪个洲没有我的生意伙伴?最近我还在北韩投资了二亿美元,解决那里十万名北韩儿童面临死于营养不良的危险。知道吗,北韩缺乏足够的电力,为学校供暖以及为民众提供洁净水。" "北韩是你玩的政治游戏。"戚本立说,"如果说你对萨内鲍尔岛不感兴趣,对不起,廖先生,就算我自作多情?"站起了半个腰身。 廖吕宏示意他坐下,说:"年轻人,你着急什么?" 戚本立坐下来了,说:"廖先生,我的年龄可不年轻了。" "但比较我来,你还年轻一大截。"廖吕宏说,"好吧,请你告诉我,世界之大,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对一个荒岛的格外注意?" 戚立本说:"因为它有你所期待的内容。" 廖吕宏把削瘦的手掌在眼前反覆端详,平和地说:"我期待什么?是美元吗?" 戚立本说:"你期待政治避难有可能不成功之后,应该有什么重头的法码,拿出来与当局政府抗衡。" 廖吕宏为之一振,嘴咧了咧,欲言犹止。其他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插嘴。 良久,廖吕宏说:"难道,那个姓占的想买下这个荒岛,也是同出一辙吗?" 戚立本说:"不,同工异曲。" 接下来他告诉廖吕宏:据有情报来源说,姓占的小子是世界上拥有生化与电子相深透的顶尖专家,他提前十多年研制了看起来与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的DNA智能人,所以得到了世界拥有财富和美丽的女人的青睐,仅这一项收入,就有几十亿美元。他拿到这笔靠吃软饭所获得的"鸭金",准备向新的科技高峰攀登,创建一个生化研究中心,将他手头拥有的绝活,青臻入化…… 廖吕宏闭着半目,似乎听得索然寡味,心中却激动不已。 逃到加拿大之后,他是南美洲最有影响力的黑道大豪,连哥伦比亚的一些黑道毒枭都要给他面子,最厉害是他手中有钱,势力远达美国,若是与这姓占的小子联手,自己的力量可由欧洲和中东扩展过来。假设占木杰一加入他的行列,他不敢去的亚洲,即刻就变成铁三角联盟,将来这世界还不是他的吗? 廖吕宏想到这里,稍抬起了一只手,说:"你的意思,是要我联合他?" 戚本立说:"不,他与你是联合不得的。" 廖吕宏沉下脸来,轻哼道:"就因为我庙小招不来一尊大菩萨吗?" 戚本立说:"不,不,因为他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 廖吕宏脸上即刻红青起来,咆哮道:"用中国话来说,你这不是在日我吗?" 戚本立说:"不是这意思!而是你没有听完我的话。" 廖吕宏尴尬说:"长话谈说,我要的是结论,懂吗,结论。" 戚吕宏说:"他在世界各地选择生化研究中心的地址,有可能最终先择萨内鲍尔岛。" 廖吕宏说:"为什么只是'有可能?'" 戚本立说:"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萨内鲍尔岛的二个秘密。" 廖吕宏说:"那你不等于是白说吗?" 戚本立说:"他是不知道,可是他打造出来的那个机器女人占木史·邦智,现在已经瞄准了这个荒岛,我相信,这岛上的二个秘密很快就要公布于众。" 廖吕宏说:"所以你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意味着我对这两个秘密很感兴趣,甚至还拿它作为什么抗衡政府的法码?" 戚本立说:"是的,我想是这样的。" 廖吕宏说:"你说吧!若是说动了心,我一定卖下这个荒岛,而且让你有利可图。" 戚本立说:"这个荒岛南面有一座山,在外行人的眼里,它是一座不起眼的山丘,可在懂得地质水土的专家眼里,这是一座极其容易爆发的火山。" 廖吕宏说:"极其容易意味着什么?" 戚本立说:"只要有一枚相当于1000NT的导弹,就可能引发它的爆发。" 廖吕宏连连吞了二口冷气,沉吟道:"我明白了,这……就是我最终抗衡的武器,可是,寻找导弹当药引子,这不等于飞蛾往火里投入一般?" 戚本立说:"用不着导弹当药引子!这岛上第二个秘密就是天然的药引子。" 廖吕宏说:"那是什么?" 戚本立说:"外星人!" 廖吕宏哈哈大笑,对他的打手说:"我的妈,你们听见了没有,他说他见到了外星人?"然后车过头,对戚本立嘲笑道,"我看,你就是外星人。" 戚本立站起身,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愤愤说:"信不信由你!"提了包就往外走。 "你不要激动!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遇到外星人,这座火山一拍击发?"廖吕宏跟着站了起来,张开双手,眯了眼笑,说,"我的好合伙人,请过来接受我的拥抱。" 戚本立折转过身,走拢来与他拥抱在一起,腮窝对着腮窝挨了好几次。 廖吕宏当然不会相信有外星人之说,但他心动了,说:"对于这个岛,我买定了。不过,你要先搞一份卖下萨内鲍尔岛的计划书,抢在他们之前交到我的手上,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空股,但前提是,这个岛的户主,一定是你的名字。" 戚本立平静地说:"在送上报告书前,我想要你先送我一份礼物。" 廖吕宏微笑说:"由利成便,说吧,我的朋友!" 戚本立沉声说:"我要那个姓占的命!" 廖吕宏动容说:"你说的是那个中国人吗?" 戚本立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廖吕宏放开了他,往房门走去,保镖忙为他拉开了门,鼓乐声立时涌了进来。眼看他要走出去,忽地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我有一个原则,别去惹哪些警察,搞不好就是吃不了自己兜着走。" 戚本立冷然说:"我也是受人之托,而且加拿大虽有我的人,但却不是智能儿那一类人马的对手,只有你才有能力办到。事成后,我减低百分之十的空股,以表示我的诚意。" 廖吕宏转过身来,两眼精光暴闪,哈哈笑,说:"礼尚往来,这单生意成交了,关于这拥有第六感神秘力量的人,我应向什么人查询他的近况呢?" 戚本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几上,淡淡说:"这里有你所需要的全部资料。" 廖吕宏转向保镖说:"通知我的主管,送一份小礼物给戚本立先生。" 接着招手唤戚本立到他身旁,与他交头接耳一番,然后对身边的一个保镖嘱咐了什么,直到那个保镖离去,然后走到戚本立身旁,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朝舞会的方向走去说:"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谈女人和美酒。哈……" 戚本立陪着他狂笑起来,因为他达到了想来这里的目的。 邦智挽了木杰的胳膊走下台阶,一共是一百一十八级台阶,来到一个像地铁中的车站平台,耳边渐渐传来琴声雷动的嘈杂声,洞穴地下,原来是一个偌大的地下广场。 木杰吃了一惊,下意识说:"啊,地下广场,真是大手笔。" 走在前面带路的安西妮站住了,淡淡说:"其实,早在八年前,这里是温哥华一条废弃的地下排污下水道,可自从来了戚博士之后,用了并不多的人力和财力,修筑了这座唯一能够恢复乞丐本来面目的场所。" 说话间,他们仨穿过一道巨大的拱形门洞,上写着"乞丐娱乐城",踏上了五彩灯光眩目的"夜总会",广场四周摆着血红的玫瑰花,广场中央聚集着成千上万的狂热男女,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喝啤酒,有的男人则与女人在赌酒掷骰子…… 从他们的脸上,是一种颠狂骚动的景向,一阵忍着呼号的呜咽的暴风雨,这如同一阵使得成林的树木折腰的狂风而过一样。 他们是想恢复他们本来面目吗? 他们原本是人,也有六情七欲,也有自然人该享受一切的权利,白天,他们扭曲了自己,跪在他人的膝下,失去了人的尊严的面目。晚上,他们要把白天的损失,在这儿原原本本给拾了回来。 安西妮正和木杰他俩喝着啤酒,身边突然多出了六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廖吕宏身的保镖,他一只手不安份地搂着一个漂亮的服务小姐,冲着安西妮咧牙吱嘴,不怀好意地笑着。他叫张理默,是廖吕宏从众多蛇头中,专门挑出具有少林神功的贴身保镖。 安西妮并不认识张理默,以为他是一个酒鬼,也许是在乞丐娱乐城几乎天天都可以看见这样色迷迷的酒鬼,她不以为然"哼"了一声,对木杰说:"占先生,你不要惊奇,这里是社会的一个缩影,社会上常见有的,这里有,社会上不常见的,这里更有。来吧,咱们喝咱们的。" 木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而张理默却把手中的服务姐往边上一推,顺势坐到了邦智的身边,伸出右手托住她的下巴,说:"你真是美人儿啊!就连我一向自命对女人有吸引力的人,也深深地为你清澈智慧的眼神所吸引,喽,你颀长婀娜的体型,走起路来,想必扭腰摆臀的性感丰姿,更令我心醉。……" 邦智好像他压根不存在似的,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却深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 张理默把另一只手搭在邦智的左肩上,说:"你他妈的别装逼!虽然你对我冷漠严肃,但我就在这一刻下了决心,誓要粉碎你坚硬的外壳,摘取里面那可口的果实。" 安西妮大惊失色,顺着声把目光落在邦智脸上,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的邦智是天外来客,这女人像雕塑美的玉容,有种令人引生诧异的惊喜,那绝不是身体内任何基因的完美化或蜕生术所能臻达的天生丽质。她是绝色美女中的贵族级极品,代表着她内在美丽的灵魂和远胜一般人的智慧。 安西妮已经同邦智接触了好几个时辰,也许是女人见到男人就粗心,她过多地把目光投在了木杰这个男人身上,直到现在才注意到邦智的靓丽。 张理默见邦智仍然冷艳艳的,说:"给我看看脸上,是否还有你老公的嘴唇印迹。"托在邦智下巴的手,摸向了邦智的右腮。 安西妮站起身,喝道:"住手,你这外来的流氓……"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身躯轰然从吧凳上摔下来,沉重落在吧台上,在每一级阶台的上碰着。 木杰惊讶的叫了一声,突然一跳,一拳打在一个打手的下巴上,那人“哎呀”一声,倒在了地板上。就在木杰还在甩动胳膊时,又上来一个打手,揪住他的衣领子,其它三个打手上前就是一阵猛揍,仿佛木杰就是练习拳手的沙袋子,引得观众吹着口哨,大声的呼喊。 邦智轻轻拿开张理默的双手,说:"你耐心在这里等着我。"上前抓住揪住木杰衣领子的那双手,轻轻一拧,只咔嚓一声,那打手惨叫道:"我的胳膊断……了!" 另外三个打手还没有反应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的身子先后被抛进了舞场中央,吓得舞女们惊叫不已。 邦智在张理默对面站定,若无其事瞟了他一眼,然后冲着木杰的背影,怨道:"怎么,好久没练拳了,看你不经打。哼,假设我不出面,你事后一定说,咱们一世夫妻,唉!真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眼睛最后落在张理默脸上,挤眉弄眼。 哪知木杰背着邦智的面,讪讪说:"其实,我正希望他们动手,所以故意避而不出拳,让他们更没有顾忌。" 邦智嘻嘻笑,说:"世界上你脸皮真厚,比我眼前的这位大叔还要厚几尺哩。"然对对张理默说,"咦!刚才你说到那里了?对,你说我是美女对不对,来来来,你想要我满足你什么?" 刚刚从地上爬起身的安西妮看眼里,心里一慌慌的,对邦智说:"他是绿头苍蝇,你要嘛离他远远的,要嘛你就扁他。" 邦智车头面向安西妮,说:"安姐,听你的,怎么样扁他?" 安西妮色厉内荏叫道:"他的一对爪子不规矩,你当然是要他的一对爪子。" 邦智说:"好,你看好!"说吧,挥出双手,分别利索落在张理默的双腕上。 张理默压根就没把邦智放在眼里,猛然觉得双腕凉飕飕的,再细看,自己一双手已经落在他的脚下,紧接着心里头一阵巨痛,昏死在了地下。 邦智对吓得脸色煞白的几个打手说:"把你们的头儿抬回去,并转告你们的主人,这是我送的第一份礼物。"拿起吧台上的啤酒,从容喝了一口。 在场的人,包括木杰和安西妮,像完全听不到邦智出人意表的说话般,把原本的姿态和表情保持延续。整个娱乐厅倏地人声渐敛,到邦智说完最后三句话时,已静至鸦雀无声,针落可闻的地步。千百道目光,由大厅左右两边和舞台中央,投向了他们的吧台。 一阵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邦智拉起木杰和安西妮的手,说:"我们走!"离开了乞丐娱乐城。 安西妮经过与邦智这一个晚上的相处,一下子把刚见面时的生疏与戒备,拉近了好像共处了好几十年的程度。她白天也不上街乞讨了,动着脑子要邦智做好吃的,掏着心思与木杰聊天;晚上,仍然带着他俩上娱乐城,不玩个痛快淋漓则不归。有时,当木杰问到什么时候拜见乞丐头儿时,安西妮说,咱们头儿不在家,咱们乐一天算一天。 木杰就再也不提此事了。 一连五、六天如此,对于灯红酒绿的生活,邦智是求之不得,越是欢乐越是爽心。可在木杰的眼里,度日如年,尤其是到了与邦智单独相处时,那日子就像驾在火山口子上,膏火自煎。 因为在安西妮面前,他俩是夫妻,当晚上同睡一个床抵足而眠时,面对一个天生的尤物,和一个腹中有他血肉的母亲,面天耳鬓厮磨在一起,哪有令木杰不心马意猿,甚至如坐针毡的?因为,毕竟她是他打造的,如同父女一般,这是他俩间的隐私。在公务上,美伊之战逾演逾烈,柯宁希中将等待的答复,邦智似乎压根就没有当着一回事,这些,岂有不令他心如悬胆的。 这日早晨,安西妮刚刚端起碗,有人进来请走了她,只剩下了木杰和邦智。无论与公与私,此刻说起来为最佳。木杰放下碗,说:"喂,我正好有话要对你讲。" 当着安西妮,邦智是吃饭的。安西妮一走,用不着掩人耳目了,邦智把筷子一扔,拉长了声音说:"我知道了!这样把,我去温哥华国家图家档案馆,查一查萨内鲍尔岛的地理资料。之后,我顺便到市政土地局去一趟,看一看萨内鲍尔岛的归属问题。" 这正是木杰需要做的正事。他一边扒着饭,一边拿来眼睛询问她,说:"我不跟你去吗?" 邦智一脸职业面孔说:"蓉儿好几天没有跟我们联系了,你回奥尼坦斯饭店,看她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留言。" 木杰赶紧低下头说:"晚上还回这里吗?" "你一直把我当是SARS疑拟病人,晚上跟我同床异梦。"邦智说着说着,就大吼一声,"你们男人都是狼,不如狗,喂不亲!" 见一提及那个敏感的话头,木杰一口噎住了,起身弓了腰,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就往厨房里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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