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切肤之痛

“堂堂！你，你节哀顺变！一定要坚强！你妈妈死因蹊跷，现在医生正在研究，你一定要坚强！”

研究？研究什么？妈妈真的死了吗？我不信！

“我不信！妈好好的，没有病，她不可能会死的，你们骗我！让我见我妈！”堂堂几乎疯狂，研究什么，妈妈不可能死，有什么好研究的？

病房的门开了，医生进来了。

复杂的眼神在堂堂身上不断扫视：“你就是死者李采恩的女儿——堂堂吗？”

“什么死者，你别乱说！”堂堂发毛，谁说我妈妈死了我和谁急！

“哦，你是她的亲属吧，麻烦你出来下！”医生同情的看看堂堂，扭头叫陈老师出去。

“她母亲死的非常蹊跷，没有病因，而且全身发绿，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目前尚不知死者的亲属是否也有这样的病，这样的病是否会传染，我们建议，将死者迅速火化，然后对死者家属进行全方面检查。你看——”

“这，我是她的班主任，她家好像没有别的亲人了——我没有办法替她做主，要不，我和她商量商量？”听了医生的话，陈老师面有难色。

今天本来是所有考生的大日子，自己一大早就醒了，想挨着打电话提醒学生带好东西注意安全。做老师不容易啊！

自己第一个就是给堂堂打的，要知道她可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全指望她今年给自己争光呢。当年，自己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别班挖到自己班的。谁知道给她家狂打电话没人接，幸好两家离的不远，跑去敲门没人开，让人翻窗进去才发现堂堂家出事了。

现在想起来那一幕还是让人毛骨悚然！堂堂妈浑身翠绿满脸痛苦的死去，堂堂一脸泪水昏迷不醒——

唉！可怜的孩子！怎么接受这样的打击啊！

“堂堂，你冷静点，你一向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妈妈走了，你千万不能倒下！她的后事，还要靠你——”已经陷入呆滞中的堂堂两眼发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你冷静点，还要考试，赶快调整自己，明天，明天希望你能参加考试！”也不知堂堂能否听进去，自己还有一堆学生，还有家：“堂堂，你自己保重，老师回去一趟，等会还来！”

妈妈，妈妈你真的走了吗？和爸爸一样撇下堂堂走了吗？我知道，你这十几年来一直想着爸爸，叫着爸爸的名字才支撑下来的。可是，你就这样走了，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孤零零的留下了，你们都不要堂堂了吗？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所以你才离开我？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爸爸，所以你选择爸爸不选择堂堂？

妈妈，我不够懂事，老是和别人打架，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操心，让你那么辛苦，你走了，谁陪堂堂？我一个人，怎么活？

妈妈，我不想离开你，爸爸走的那么早，你一定很想念他，我也想念他了，我们一家三口为什么要分开？我要去找你们，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好吗？

妈妈，你不要走的太快，太远，堂堂去找你，我们一起去找爸爸——

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哭出了眼睛里的隐性眼镜，赫然露出堂堂翠绿的眼珠，翠绿的像叶子一样的眼珠。

堂堂昏昏睡去。

“医生，医生，她，她会不会已经感染了，你看，她的眼珠子怎么和别人不一样，是翠绿色的，和死者尸体的颜色好像啊！要不，是她们家有什么遗传病？或者传染病？”小护士进来的时候发现堂堂已经昏睡过去，习惯性的做检查，一照瞳孔，惊讶发现堂堂的眼珠竟然是翠绿色。

“别声张，给她做全身检查，封锁消息！”医生沉着指挥，真是少见多怪，很多外国人都是绿眼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堂堂，请问，你的家族里是否有亲属是外国人，你的眼珠为什么是翠绿色的？”医生盯着堂堂问。

翠绿？啊！自己的隐性眼镜片掉了！妈妈说过不要让人看到的。

“是，我父亲的远方姑妈是外国人，是隔代遗传，为了少麻烦，才带的隐性！”

“哦，那就是了！已经给你做完全身检查了，你除了比别人健康外，什么毛病也没有！至于你母亲，她身体为什么是绿色我们也无法检查出，也许是尸变！天很热，你是否考虑签字，让你母亲赶快火化，她这样会很痛苦的！”

“好，我签字！”堂堂一口答应，妈妈你先走，我安排好一切，我就去找你们。

啊？医生看到堂堂的反应有丝讶异。这样快就接受了，看她的表情，为什么镇定的让人有丝不安？

“堂堂，你好点了吗？你不要想的太多，你还年轻，你要替你父母好好的活下去！明天还要考试，你一定要坚持，这是你努力多少年才等到的啊！”

“陈老师，我不考试了！妈妈走了，就我一个人，我不想考了，我考也没什么意义！我没有心思去考试！”堂堂抱歉的看看陈老师。

这个陈老师很好，从高中就很照顾自己，如果不是妈妈不让自己跳级，想让自己在她班里学习，自己早考大学走了。

考大学，妈妈一定很想看到——呜呜！都是考大学害的，如果不是因为考学，妈妈不会那么辛苦，如果不是那么辛苦，妈妈怎么会这么早就离开自己？我不要考了，我恨考试！

啊！不考了？！陈老师被深深的打击了！

不要吧，堂堂可是自己从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有前途的学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就这样断送了前途，太可惜了！

“堂堂，你就这样不考试，很遗憾的啊！你学习那么好，一定可以考上的！你忘记你母亲那么辛苦为了什么啊？你现在放弃，她在天之灵一定会不高兴的！你就让她这样走吗？”

妈妈——

“——明天要考试了，千万不要分心，考的好点才能对得起妈这样拼命知道吗？以后妈妈就靠你养活了啊！——”脑海里想起妈妈最后的话，这个是妈妈的遗言吗？这个是妈妈的遗愿吗？

谁来告诉自己该怎么做？是完成妈妈的遗愿还是就这样追随妈妈而去，一家三口团聚，完成妈妈最后的遗愿——

堂堂还小，18岁的少女，尽管坚强，却也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