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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变    文 / 死在水里的鱼

  思念,数不清也道不明的思念,如毒蛇附躯般总是喜欢缠着你的脖子,将人从孤寂的夜中绞醒,令人绝望地无法呼吸。
  梦里,有花落,花开,醒来,花香不再,过往的曾经,曾经的曾经,窒息。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天,蓝的耀眼。
  桃树下。一条祭桌,青烟缭绕。貂禅乱尘安静的驻在一旁。
  “吾刘备”“俺张飞”“某关羽”,刘备三人一字排开,捧着焚香,叩首誓曰:“今吾等三人,虽为异姓,今结为生死兄弟。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没有任何预兆,脚下大地,剧烈震颤着。众人一惊,拔腿欲走,哪料一股强大莫名的吸力自脚下传来,修为如张飞这般了得的人也是难以挪动半步。
  樱花漫天,飞舞,在天地的摇晃中,肆虐飞舞。
  桃树枝干如醉汉般摇摇晃晃的,轰然塌倒,树根处,灰褐的土地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一瞬间,似有一只无形巨爪拖拉着将恹恹的桃树拖入那深不见底的地下。
  天,暗了下来,有些发黄。
  裂开的大洞,咧着嘴,向世人笑着。如大地的独眼,宣泄着它的疯狂。一点一点的,吞食着嘴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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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儿,不哭了,先儿哥哥这次去学天下第一的武功,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了啊。不哭了啊,我一炼成天下第一的武功,一定就马上回来看你的啦。”
  “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儿时的种种。尤带着体温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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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别了,先儿哥哥。”貂禅绝望的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过那绝世的脸庞。
  泪,一点,融入死在泥土里的晶莹花瓣上,狂风扫过,不知踪迹。何苦寻那踪迹!
  貂禅只觉背后一阵温暖,一股柔和的真气在体内游走,再归于丹田。又是一股颇为强横的气力输进体内。两股力道各循筋脉运行纵汇于自己的双腿
  “师姐,保重!”半空中,貂禅望着单手扒着大洞边缘的乱尘,慢慢的,慢慢的,随着那只助她脱困、伸向她的右手。消失了。
  耗尽气力的关羽,来自死亡之渊强大的引力将他逼得紧贴在地面,昂着他高傲的头颅,看着半空中他自己亲手震飞的红衣仙子,放声狂笑,仿佛笑那天,已不再为天,那地,也不配为地。哈哈笑声中,长髯飘飘地陷进无底的深渊。
  “二哥!”“二弟”——
  漫天花雨。
  貂禅狠狠的跌在不远的地上,怔怔的看着黑暗将跪着的刘备二人吞噬进肚子里。无神的阖上双眼。真的下雨了。
  传说,这世间原本只是一团漆黑,尔后四万八千年,有盘古撕开天地,画星辰山川,再后有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
  传说,天地间的首绪霞光,却是生于那无边黑暗之中。
  乱尘神志渐渐清晰起来,后背的骨刺亮了起来,寒光,比那齐腰的沼水还要冰冷。
  乱尘觉得好冷,冷如骨髓,可一股热浪又从背后骨刺内冲击着他赢弱阃倦的身体,一边是寒冷锥心,一边是炎热灼人,两道水火不容的真气在体内上行下窜。那种痛楚,深入骨髓,仿佛不是身体,连心都碎了。
  寒气渐渐淡了下去,红光大炽,乱尘如火人般发着一波波的热浪,烘烤着淹没身体的沼水。热气散去,乱尘无力的瘫在水里。
  时间,在这无穷的黑暗中成了永恒。
  “大哥,二哥,天小子,在吗?”耳中又是那熟悉的粗犷嗓门,不远处,哗哗的划水声,有人动了起来。
  “ 三弟,我在这儿呢,快去找大哥!”又是一个声音扒拉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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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醒了,嘿嘿,大哥醒了,太好了。”刘备吐了一口胸中积水,缓缓睁开眼睛,乱尘背后骨刺所发的寒光下,张飞三人正关切的看着自己,摆了摆收,示意并无大碍。
  四人站起身来,仔细打量所处之地。张飞世代久居于此地,哪里料到那满园桃花之下,乃是一个不知通往何出处的大洞!
  众人拐了几个弯,前方上头有一道幽幽光线投了下来,不由加紧脚步淌了过去,从下往上看,一碗口大小天空高高在上,遥遥不可企及。
  脚下的水面突然汹涌了起来,迎面扑来阵阵带着腥气的潮味,直呛人鼻。乱尘背后骨刺上寒光当下更是耀目,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一个水浪高高打起,水浪之声震耳欲隆,眼看过去竟有一丈之高,愈来愈浓腥风狂起,卷着水花,生生打在众人脸上。
  众人朝前方望去,只见在一团漆黑的水面上,两盏幽幽闪着与乱尘背后骨刺一般寒光的灯笼明亮了起来。那灯笼远远的透出绵绵的寒意,众人当下只觉浑身一寒。
  灯笼慢慢接近了,四人这才看清,这哪是什么灯笼,明明是一双巨蛇的眼睛!那约两丈长巨蛇下半身盘着,蛇身浸在沼水中,巨眼死死盯着乱尘!
  “他奶奶的,俺老张可不怕你。”张飞挣开刘备拉着他的手,哇哇叫着冲了过去。
  “砰——”张飞一拳轰在巨蛇七寸,巨蛇哪里受得了张飞的全力一击,遭此剧痛,狂性大发,巨目中寒光暴涨,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嘶,众人耳膜均是一阵刺痛。蛇尾猛的横扫,张飞忙纵身跃起,胸口重重挨了被横空扫来的蛇尾的一下暴击,喷了一口鲜血,身子如断了弦的风筝甩出老远。
  “二弟——”
  关羽情急之下飞身右脚踢向巨蛇头部,呼道:“乱尘,护着大哥!” 
  那巨蛇却也不让,硬生生的顶住关羽那一脚,狂吼一声,蛇头猛的一顶,关羽只觉自己的右脚一阵钻心剧痛,反的借着反弹之力,一个鹞子翻身,凝起全身气力,双拳暴风骤雨般轰在巨蛇头上,巨蛇当下吃痛,狂性更是大起,双目中的寒光化为血红色,红的怕人。
  这时,乱尘额头异光大现,经脉纹路昭然可见,身子却是慢慢扶了起来,腾在半空。猛然张开眼睛,眼中绿芒暴涨,背后的骨刺哗哗震颤,似有什么封印之物要从中逃出一般。
  “吼——”一道绿光从乱尘额头疾射而出,绿光之中却是一条青龙!
  青龙咆哮着伸出龙爪,钳着巨蛇身子,巨蛇当下喷出一口黑气,关羽运起罡气护住心脉,还是被那股黑气扫倒,笔直的从空中摔了下来。
  那青龙不知为何大怒,昂首长啸,对着蛇颈一口咬了下去。龙尾一卷,接过关羽,关羽见青龙并无恶意,顺势抱着龙身,将体内残存的真气注入青龙体中,以助青龙一臂之力。青龙一遇这真气,身躯暴长,已有黑蛇大小,更是死死缠着巨蛇不放。
  浮于半空的乱尘眼中绿芒转而变成金色,胸口有亦有金光泛起,不一会儿,整个人笼罩在金光之下。
  “啊——”乱尘当下撅了过去,一轮飞速旋转着的金色物事将乱尘胸前衣物震得粉碎,扑了出来!
  那金色物事疯狂汲取着山洞里的积水,逐渐增大清晰起来,却是佛家真言“万”字!
  这佛家真言“万”字眨眼间已有数十丈大小,将巨蛇罩在金光之下。巨蛇甚是害怕那佛家真言“万”字一般,挣扎着想要逃走,先前被甩在一旁的张飞见兄长关羽正斗那蛇,狂吼着冲过来,死死扯住蛇尾。
  洞顶。幽幽天空猛然一暗。
  常山。
  “师尊,徒儿已经尊您法旨,还乱尘二人于世了,只是,子龙他.......”左慈恭敬的对那碧眼老者道。
  碧眼老者挥了挥手,左慈也就不言语。
  东北方向,一颗流星划过昏黄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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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28 发表 | 本章责编:安竹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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