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香火系列

 

其实，从人的本性来看，人类作为高级动物和其他动物一样，演化的本质意义在于延续更优良的后代。其中的恋爱，生活灯都用改是为了这个终极目的服务的。

本章定名为“香火系列”，爱人看了一定会生气，那就委屈一下吧。不过没有爱人哪来儿子？另外整个人生实在太漫长了，往往将某些真正的意义忘却，而每天每日的琐事成为与最终目的相比更重要的部分。那么还是从这些琐事谈起，其中有比香火更闪光的亮点。

 

香火系列之一：假独身主义

从自己本身的情况看，自己算作三等残废是一点都不委屈的：身高一米六多不了多少、体形不仅有些鸡胸还有些罗圈腿，身体发育难说健全。

就心理来说，高中之前可以说完全懵懂，一派纯真，就是到大学以后，看到一些同学谈恋爱，也很是不顺眼，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意义，实在是很晚的事情。

就在大学邻近毕业回家的一次，母亲很殷勤的接待了一个大妈，后来知道这个大妈是来说媒的，说的是我们镇里供销社的领导的女儿，比起村里的其他家里的条件要好到天上地下。如果可以谈成，将来购买农资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那时自己也还没有其他外心，如果能够为家里做一些事情，当然也是很愿意的，对这样的事情也无可无不可。

可喜的是父亲还是很开通的，说以后孩子到成立上班，主要由孩子自己作主。那些妻子在家主人在外的家庭是很困难的。因此这件事就搁浅了。

终于盼到上班了。同一个宿舍的四个男人和当年同时来的另外六个男人，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生活与上学相比，更快乐了很多。大家谈论的话题就是如何维持这种关系更长时间，比如成立“男子汉协会”等事项。

其实这样作的目的更明显：那就是担心这些人很快就要结束这种独身生活，开始新的日子了。

那时，大学生还是比较吃香的。毕业一两年一般也就婚嫁成家了，单身宿舍的人员越来越少了。看着原来的狐朋狗友一个个离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不小了。

香火系列之二：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一切，确实是阴差阳错，否则命运怎么安排的如此巧合。本来是很小的一个毛病，也没有什么妨碍。而且工厂的医疗制度很是严格，任何疾病一定要到厂医院得到许可才能到外部就医，而且几乎全部是所谓的“合同”医院，没有特殊的批准是几乎部可能到合同以外的医院就诊的。自己上班以来除了在厂医院拿一点感冒药之类的药片以外，也从来没有到外部就诊。

在同事的介绍下，找到厂医院的医生，得到一张外诊许可。

在一个周末的日子里，天气格外的晴朗，闲来无事，一个人就到了医院，其实那时的自己对医院系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按照许可书的名称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医院，挂号，递上相关手续，安排到一个医生检查，之后安排随后住院，以便尽快安排手术。

从现在的观点看，首先自己决定在这个时候住院手术是个意外，其次安排这个医院是个意外，再次，这样的毛病安排到这个科就诊是个意外。加上以后更多不可思议的意外，如此多的意外，构成了未来的一切，造就了一个世界上属于我们两个见面、分别、相识、相爱，以至于造就出一个可以延续香火的“革命事业”接班人的故事。

毕业一年之后的一端时间，那些号称男子汉协会的骨干分子陆续有了自己特殊的爱好，就是独自看电影等。自己闲来无事，在这个休闲的时间，就呆了几本书，打发时光。

同一个病房的病友有六七个，其中有几个岁数较大的老先生，自己就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床位。晚班的时候，对面的一个老先生说头疼，由陪床夫人按摩。看着感觉很是温馨。这时候，一个年龄不大的护士到来，满身的白大褂显得很是超脱，微笑着询问了每个床的情况，那种微笑与其他人的公事公办的态度比起来，也感觉差别不小，当时我正在看书，也被询问看的什么书。最后正在按摩的夫妻床旁，说头疼应该这么按摩，就示范了起来。老先生当然是应对的满脸微笑，之后还特意为那个夫人也按摩了一会。自己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护士和别人不一样。

第二天，医院做卫生，那个护士又来了，在擦窗户的同时，很随意的和病友聊天，当然我也很乐意听从指令，帮着递毛巾和水盆等。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溜到护士室，查看了自己的病例记录，觉得里面的很多记载其实并没有检查，觉得很好笑。那个护士又来了，并没有很凶的吧自己赶出去，而是就在护士室聊了一会，那时得知这位护士是刚毕业的“护士”。

第三天做了手术，手术做完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当时的麻药还在起作用，并没有感觉多么疼痛，自己一个人就从手术室的三楼扶着墙下来了。刚好这个护士在场，忙扶了自己躺下。安排输液。到了晚上，刀口开始发疼，这个护士为自己打了半支杜冷丁。…. 

说来也巧，就在自己决定住院手术的时候，给妹子写了一封信。不知道是自己书法潦草，还是妹子看得马虎，更可能是上帝的安排的巧合，妹子竟然将“腿”上的毛病看成了“眼”上的毛病，眼上的毛病当然很重要，就专程到这里探望。当时自己正在医院的礼堂看电影“当然是自己一个人”，是这个护士将妹子带来见面。三年后，提起此事，妹子居然全然不记得，可见当局者和旁观者的区别。

这是最初的几天的情形。

前后从住院到出院也就是一周左右的时间。至于以后的事情，还得耐心等待，那是三年以后的事了。

坦率的说，当时是否有任何非分之想，连自己也不能说清楚。不过到现在为止，还可以将原来的情形回忆得像电影一般，可见自己当时对待这位的印象确实不是按着一般的人物对待的。

 

香火系列之二：省略

香火系列之三：省略

香火系列之四：罗曼蒂克的事

将那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永远记在心里：那是1987年3月12日，是我们国家的植树节，也是播种爱情和希望的日子。

一大早来到新区结婚登记处。由于时间尚早，登记处还没有人来上班。自己很认真的对“准妻子”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为了这一句话，得到的回答是胳膊上几下狠狠的“拧”，但是那个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幸福。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30岁以上的妇女，可能每天接待的这样的人太多了，对于我们并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只是看到女方没有身份证，代替身份证的是军官证和军队介绍信，可能感到有些新鲜，但是检查完毕，没有疑问，甚至没有问一声，就开始办理手续。贴上照片，写上姓名，年龄，出生日期。在这个空挡，她说：两张结婚证收费20元，我说能否我们两个就要一张结婚证，这样10元就行了。人家笑了一下，当然是不行的。自己当时没有注意，其实两张结婚证是不一样的：一个名字的排列是男的在第一位，另一张则是女的在第一位，可见我们国家女权运动的成果和妇女地位的提高。之后递上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糖块，就彻底的结束了自己前半生的独身生活，也结束了两个人的“罗曼蒂克”的日子。以前的“爱人”“准妻子”今天开始终于变成“太太”了。

 

香火系列之五：爱人

按照老家的风俗，儿子带一个媳妇回家说明儿子有出息，是值得全家骄傲的事情。而一般是不允许女儿这样做的。

第一次领女朋友回家,下了汽车正在想如何才能走回6公里意外的老家，县城的路上看到一个同村的人，就拉起了话。当时听到家乡的土话，自己也只能硬着舌头说土话，免得被家里人认为自己变洋了。妻子在一边转过身，偷偷的笑。后来才告诉我说，跟我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另外的一种话。

终于回到了家。看到家里与平时相比似乎换了一个样子：屋子里和院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黑糊糊的窗户上新换了窗纸，掉了多少年的玻璃安上了。女朋友不在的时候，向母亲撒娇说：“妈,咋把家收拾得这么干净啊？”

母亲老了,笑起来脸上像一朵菊花,说：“这是你叔提早回来收拾的,你看他手上的口子没？是安玻璃时划的。” 
　　进到小屋，看到父亲日渐消瘦的脸,心里难过。他笑着说：“你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人家是城里人,不能让人家笑话咱家。” 

 

香火系列之六：儿子

父亲一直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一直讲我们家这一支人口少，不知讲过多少次爷爷是从别人家过继过来的，盼望尽快得到一个孙子。在我结婚后这种愿望就更强烈了。

爱人终于实现了父亲的愿望，为我们家接传了香火。

其实在儿子出生前的B超就知道可能是儿子，我就把这个消息写信告诉了父亲，他说还是等生下来才能确定。

等儿子生下来后的那天，其实那一夜几乎没有睡觉，一直在惦记妻子的饭食，半夜完成热饭和看着妻子吃完，起来了两次。只是儿子仍在婴儿室里无法看清楚，只能想象儿子躺在那里正在幸福的做梦。余下的时间，就是计划未来的生活、家庭的安排等等三人四人世界的日子。

第二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邮局发急电“母子平安”。

父亲高兴的心情可以想象。后来听母亲又绘声绘色地说起这一段。那天父亲拿到电报，仰天大笑三声。不知道从那里搞到一个铜锣，在院子里就像耍猴一样转着敲了半天。还捡起了不知道是什么古老时候的风俗，满村子的串门，每家要给一二分钱，叫“吃百家饭”孩子成人。这样一来，第二天村里没人不知道家有了后代。

到当年春节放假，我执意要带着刚满百天的孩子回家。那时交通条件差，200公里的路要很早赶公共汽车，颠簸大半天。到县城又下了大雪。汽车站里父亲的毛驴车已经在那里等了两三个小时。父亲急忙从爱人怀里抢过这个软软的小家伙，不知如何是好，一路上近两个小时就没有放下。

 

香火系列之七：祖孙俩

就在父亲得了肿瘤以后的最后几年里，祖孙俩骑着三轮车到处游玩。孙子仍是他最大的寄托、最好的镇痛药、最有效的开心果。

父亲去世的时候，儿子只有5岁，也参加了父亲的葬礼。到现在，儿子还能记起爷爷的模样和最后入葬的情形，也算了却了父亲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