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妨车系列

 

所谓“妨车”首先从字面解释就是“妨碍了车的正常运行造成事故”。当然不是旅游用的“房车”。

车子作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全球惯例，在中国尤其如此，没有五千年的历史，也有三千年了吧。自己小小一介百姓，一生之中，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车子和本子。作为一个纯粹的乘客，对车辆运行的任何异常，从科学的态度应该是没有任何责任。何况自己没有任何指使司机如何开车的嗜好，因此，说自己妨车，实在冤枉。可是，自己乘坐的车子的事故似乎在一段时间里确实较多，因此就有了自己“妨车”的传说，百口难辨，也就不如承认更好。倒霉之后，将这些自己的“妨车”故事，写出来倒也有趣，至于是倒霉还是冤枉就让后人来说吧，历史已然。

 

妨车系列之一：悼念我的鞋子

那个时候，还没有多少高速公路，到BJ最节省时间的走法就是国道，绕弯再到高速公路。

从BJ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3点多了。兴冲冲的往家赶。突然，汽车前盖子里冒出一阵蒸汽，温度表也达到报警状态。连忙停在路边。打开看。司机说是循环水的胶皮管坏了。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高速公路上来了一辆检修拖车，出来的警察很友好的与我们说话。我们感到救星来了，司机就随着警车向相反的方向走了。但是我想，一定是带着司机去买零件了，换上就好了。

车上就剩下我一个人，呆在车里听音乐，其乐融融。

转眼天慢慢变黑，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开始的天真逐步被流走，发愁接下来怎么办？

终于，警车返回来了，而且其中有我的司机。警车很麻利的拖上我们的桑塔纳就走了。到了路口，原来正是上高速时的出口，泊车的地方距离这个出口也就是一两千米的距离，司机交了400圆拖车费，把我们留在路边。水管没有看见，我们才彻底的绝望。

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有自力更生了。

趁着收费站微弱的灯光，打开车灯，可以看到水管的接口处明显的口子，使劲的将水管拉下来，切去一段，却再也不能安上，只能想别的办法。

找到几个塑料袋，将水管割破一点，勉强塞到钢管上，然后用塑料袋死死的缠好，用绳子再缠紧。所幸，车厢里有一个水桶，从路边的水塘里打来一桶水灌满就启动了。

当时的第一个目标是找到一家修理店。这样走了五六公里的样子，汽车又开锅了，天已经很黑了，摸黑到路边取水，灌上继续走，又走了约七八公里，终于找到一个修理店，然而没有配件，只是我们就着人家的灯光，找到一块更牢固的袋子重新固定了一下，就继续出发了。

这一次，明显好转，约30分钟左右灌一次水，因为感觉司机辛苦，就自己主动的找水。天实在太黑了，一次在一个水塘灌水的时候，自己的一只鞋丢了进去，狠艰难的将鞋子拉出来，已经报废。自己也学了一点聪明，就是灌一大桶水放在车棚里，随时可以补充。

这样，大约十几次以后，终于到家了。那时已经是夜里2点左右吧。

妨车系列之二：人海中的邻居

又一次小车到BJ，在进京证办理处办理好进京证，小车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启动了，刚好约好BJ的外国客人，有失国体的大事如何了得。

这里没有出租车，没有公交车，虽有熙熙攘攘的车辆，哪一个可以为我服务呢。也只有搭着胆子问讯了，就在问到第三辆车的时候，听说都是自己城市附近的人，就立即讨好套起近乎来，人家车上也只有一个司机，我们就半推半就的进了车，赶紧递烟，做自我介绍。

不说不知道，这位原来就是我们车队队长的楼下邻居，大家哈哈一笑，让队长来替我们感谢吧，本来答应拉我们到四环路可以有出租车的地方，竟然一路热乎拉我们到了目的地。

想起来，虽然车坏了，居然有此巧事，也算趣事一桩。

 

妨车系列之三：冤死的卡车司机

又一次小车回来，就要到家门口的高速公路收费站了，司机停下车再兜里找钱，我在后排听音乐。不知如何小车自己慢慢的启动起来，自己还以为是旁边的车运动带来的假像，可是立即就被否定了―一生闷响，小车就撞在了前面的一个超长大车的后面，下车的前脸和前盖子粉碎或变形。

还是司机反应迅速，马上下车，将已经交完费的大车栏了下来“你的车溜车了，看把我的车撞了。”

那是一个内蒙古车牌的车，一个年轻的司机，乖乖的就跟我们留了下来。我们司机与自家门口的警察认识，很快的接了头，把两辆车开到停车场。

单位的车很快过来，接了我们几个，到一个很熟悉的饭馆就餐，大家嘻嘻哈哈，早忘了那个倒霉的大车司机。那个倒霉的司机自己想办法吧，不仅要承担每天400元的存车费，还要负责修理我们小车的费用，尤其是至少要等上三四天才能够解决吧。

想到自己在CZ出事那天难熬的一夜，真是想发点同情心。又怕同事笑话，也就心里存着这一点善念吧。




妨车系列之四：后视的方向

就在上次事故后不久，两个人带一辆车从BJ回来，其实已经到达的正常的出口，不知道司机是马虎了还是想着要到厂里去，反正超过出口有三四公里了，同车人说：“过了，该下车了。”司机把车速降下来，车就灭火了，停在路边是怎么都没有办法了。

向前走，路途茫茫，回头路三四公里就是岸。给单位打电话，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来，那就自己推车出来吧。一共也就三四公里的路，心想应该没有问题。

在车里舒适凉爽，路面原来是另外一种景象。三个人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往回推车。不到500米的距离就全部拉稀了。

看看没有了希望，想起一个同事的家属是高速公路上的一个领导，麻烦一下吧。电话好使，很快接通。10分钟就来了清障车，看看要逆向返回，几个年轻警察也感到为难，但是也只好如此了。

清障车在后面拉着我们的车，我们两个站在外边观察，使车子尽量的接近隔离带，司机在车上一边听我们的指挥，一边使劲的努力看清后面的方向。清障车可是速度不减，20分钟就出来了，居然没有收费。只是说，这样逆行是不允许的，很危险的，要尽快完成才好。我们向人家道了谢。在收费站旁边站着。司机半天没有从车棚里出来，等我们进去，原来司机还在努力的向后看，脖子已经回不过来了！




妨车系列之五：梦中的事故

   我的妨车故事经过接二连三的几次事故和人们的传播，更是越来越玄了，为避嫌，自己宁可坐大车出差。相信自己虽然“妨车”，只是能量不大，也就是“妨”一些小车吧，可能对大车就“无能为力”了。

一个冬天的上午，乘坐一个中型的依维克从到BJ，行走在冰雪覆盖了大半个路面的京沈高速公路上。诺大的高速公路其实只要中间的一条是可以通行的车道，两侧全部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车上热乎乎的，乘员满座，漂着似有似无的音乐，不多一会，大多数人便昏昏欲睡，或干脆找周工去了。

正在人们睡意正酣的时候，一下剧烈的震动，全都警醒过来，又一次剧烈的震动，然后就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大车已经停在路边的紧急停车带上，往下看是近20米高的蓟运河大桥的正高峰。

大车的前方30米远的地方，一辆奥迪车的一个轮胎飞出去很远，一根车轴死死的插在高速路面以下二十工分，汽车的前脸完全变形，右手尾部也破损，小车的一个成员骨折，正在痛苦的呻吟。

回头看一下我们的大车，左侧后部一个明显的深坑，前面左轮的轴上的一个保护箍飞走了。大家议论纷纷。原来事故是这样发生的：

奥迪跟在我们后面不甘心，就要超过，大车当然不会让路。小车就开到了超车道的冰面上，在准备超车的时候，司机又犹豫了一下，猛一下刹车，小车的前轮就撞到我们大车的后部，这就是第一次的震动，小车司机向左打轮，小车装撞中间的隔离带返回来撞到我们的前轮，刚好将前轮正中间的保护箍挂掉，然后飞驰而出，前右轮飞出，轴插到路面，停了下来。

正在叹息何时可以到BJ，就是等待重新派车，也要3个小时，再看看自己的车，后面的凹坑是显然的，前轮没有了保护箍，也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仔细检查，汽车前脸滴下几滴水来，司机说是水箱漏了，再一检查，原来是上面的一些积雪化了。试着启动一切正常。这样互相留下了电话和车照，我们又上路了。

回想起来，如果第一次撞击司机没有把好方向盘，如果第二次撞击不是正好撞在前轮的正中央，如果司机又一次把没有好了方向盘，如果没有稳稳的停在停车带上，而是就在蓟运河大桥的高峰处飞驰而下，那该多么壮观！

 

妨车系列之七：追求未来的大福

   这一次，车上的人员较多，满员四人，从青岛回家到达青州路边的服务处吃了晚饭。四个人精神饱满，听着音乐又上路了。

   忽然，紧急刹车，死死抱住汽车前座上的铁棍。之后的事情就看上帝的了。回来听司机讲述了事故的经过：前面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横穿高速公路，其中后面的一个还扛着一把铁锹。当时的车速在150公里左右，等到眼睛看到，已经不可能处理，然后，前面的人迅速的跳过高速公路的中间的隔离带，飞奔而去，后面的一个撞在汽车的左前方，汽车失去方向，撞在中间的隔离带上，然后返回右边的隔离带，来了个底朝天的大翻身。刚好落在行车道和紧急停车带的位置，将超车道留了出来。车四周的玻璃全部粉碎了，我在里面头下脚上，看到后面的一个大型卡车，冲着我们急驶而来，紧急刹车，转到超车道飞驰而去。等我们从车里爬出来，看到车尾的转向灯在闪烁，那就是我们的二次救命稻草。

不多一会，四个人陆续从车里爬了出来，居然没有大碍。副司机的乘员带了安全带，脚的踝骨处有些疼痛。

四个人中，受伤的成员随着另外一辆别的单位的车回家了。我们三个人就那样驻留在秋末的寒风里。所幸手机还可以工作，拿出来，给110打电话，可是那个小姐很不耐烦的给了我另外一个电话，努力的记下，试着打了一次错了，再一次问那个不耐烦的小姐，再一次打电话，终于有人肯听电话了：报告了事故和人员受伤的情况。然后给公司车队队长打电话，得知没有人严重受伤，也没有大着急，但还是远远比那个不耐烦的小姐温柔多了，安慰了几句，说立刻安排人员赶到。

救护车和清障车在大约40分钟后到达。随着救护车的人员，我终于有胆量走到50米以外的躺着的那个人。那是一个20多岁的男人，穿着很普通的农家服装，完全没有一点血，脸色也很平静。医生用手电照了一下他的瞳孔，很平静的说死了，几个人用一个白布的袋子，非常麻利的装进去，扔到救护车上，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完成任务，就走了。当然我们三个是不可能也没有想到要乘坐这个救护车走的。

原来，人就是这么简单！多少人恐惧的死亡也如此容易！而自己距离死亡的距离也不过小小的半个车身的长度而已！

那个几乎完全破烂的奥迪车的起吊和装车就比较麻烦了。吊车司机对我们说，你们真是命大，全是这个尾灯救了你们的命。

几个警察将标识牌在事故现场放置好，吊车很费时的摆放好位置。那个残破的汽车就像一块垃圾一样很随意的可以处置，再也没有原来对自己心爱的车的小心爱护。一个警察很粗暴的将车里后排的座位拆下来，以便拆除里面的电瓶线。说是油箱已经漏油，防止着火。钢丝绳粗暴的将汽车后杠穿过，一下就掉了起来，由于速度太快，狠狠的碰上了路边的隔离栏杆。自己似乎没有听见。

之后放到一个破烂的大卡车上，又一次狠狠的摔了下去。这个时候我似乎明白了，想到里面的一个笔记本电脑可能会损坏，那就让它坏吧。

我们在边上看着，那个小司机一直悄悄的告诉我，说自己撞死了人，会不会被判刑。我说，这是高速公路，是不允许人员横穿的，这个事故应该完全是行人的责任，可是他仍在瑟瑟发抖。在这个时候给妻子打了电话，强装平静的告诉她：我们歇在TJ了，明天回家。本来已经够着急的了，何必再多一个人着急呢！

真正发抖的时候还在后面。等到把破车装好，人家就要开车了。我们似乎并没有在人家眼里。这一下我们急眼了。爬进人家的车棚，立即被哄了下来，说让你们做车槽不向你们收车费就很便宜你们了。在这个漆黑的夜里，作为弱者，我们唯一能作的就是忍受：蹲在车槽的前面利用车棚挡住一点风。

突然，一个急刹车，那个破烂的车的轮胎原来还灵活，居然向前滑动不少，把我们几个死死的卡在车厢里面，我们杀猪一样的嚎叫，终于六条腿保住了。

回到一个收费站，他们都互相认识。可是收费员一定要另外收取事故车的通行费，这个时候，我们到那里去找进入高速公路的单据，只能按照从高速公路起点开始交了全程的高速费用。不知道这是那个政府的政策！

从高速公路下来的时候，我仔细的看了出口的名字：青州。以便公司的车可以找到我们。除了收费站更是一片黑茫茫。卡车继续飞奔。约莫30分钟的路程来到一个拆车场，敲开守门的老头进去。再一次演练架吊车、粗暴起吊、粗暴落地等相似的过程，又20分钟后，整个车场里就剩下我们三个和一个守门的老头了。老头说按规矩车场里面不允许有人，看我们可怜就先在这里吧。还借了一杯热水给我们。我们在外面实在冷的够戗，就回到了四周没有一点玻璃的车里，车里后排的座位已经严重损坏，里面布满了破碎的玻璃渣子。三个人一起挤在前面互相用身体采暖。就这样默默的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可真慢啊。终于等到了公司车队的电话，仔细的告诉了下高速公路的收费站的名称。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从收费站出来了，可是从高速公路出来就没有了正路，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手机的联络，直到电池用完，换上别人的手机继续联络，又一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了灯光，就像盼到了亲人。在这个期间，感谢那个守门大爷一直没有睡觉，陪着我们。

见面首先是寒暄安慰，人好就是最大的万幸。看看车损坏的模样，说是大概只能报废了。不如把里面能够拆除的设施拿走，很费事的将后备箱打开，拿出了那个笔记本电脑和我们四个人的行李，顺便把里面的一个CD唱机也拆下来。六个人挤在一起，到青县住宿去了。

这件事的后话是：

这两个人都是为高速公路两侧绿化带种植绿化的农民。让人不可理解的是自始至终没有再见到那个从鬼门关逃脱的第一个人。后来调解的过程，因为涉及到保险的问题，和农民的实际情况，首先以同情死者的态度，做了两份鉴定，死者家属没有赔偿，只是自己料理后世，我们的车承担一些责任，以便保险公司理赔。

第二天下午回到家里，告诉妻子这一夜的经过，自然的亲热感情又增加了不少。更加坚定了共同的目标：好好活着，幸福生活。期待大难不死后的后福。

 
妨车系列之六：多余损坏的轮胎

    一个大型项目的开发可谓轰轰烈烈，作为一个大领导没有亲自视察，当然是难以交代的事情。而且，这里也不过区区70公里的路程，半天的时间足矣。

中午饭以后，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午觉，两点出发，开着崭新的高级奥迪就出发了。作为百姓的荣耀，与领导同乘一车，可谓待遇之高了。

从正式的公路上下来，就是为开发大型项目新近建设的高等级公路了，路面的宽度达到六车道，长度在40公里以上，加上新近同车，整个宽阔的路面上难得见到一车一人。只是有一条美中不足：就是没有时间铺上正式的柏油路面。

领导来了兴致，发表了一番最高明的意见：“此地作为练车场，一定大有前途。”不如就以自己试之，欣欣然接过司机的方向盘，兴高采烈。司机当然乐得轻闲。

自己虽然跟随领导多年，关于领导的爱好和素质能力，家庭BJ等一概一无所知。当然其中包括领导的车技水平。

开始的时候，路面的状况还比较好，车子以接近80公里的速度前进，后来路面越来越差，车子依然没有任何减速迹象，整个车子就犹如波涛中的小船，坐在车里上下颠簸，我坐了这么多年的车，没有一次可以达到如此过瘾的程度，任何一个司机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该减速了。由于自己不了解领导的本领，为了帮助领导尽兴，还在一边喊道：“太棒了，加油。”就这样很快的飞奔过来，达到了正施工的场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施工，各种钢筋水泥车辆也热闹非凡。

由于没有辨别路径，也没有很好的提示领导，车子就按照原来的直线方向前进。这时的速度大约在30公里左右，路面的宽度也只有一个车宽。前面50米的地方有一辆施工的车辆正相对而来。眼前10米的地方的路的两边堆放了两垛钢筋就在旁边。领导只是注意了左手的钢筋，不知道右手还有一堆，说时迟那时快，右侧的第一个轮子就碾了上去，巨大的惯性使第二个轮子也照样碾了上去。这样不用刹车终于平稳停车。

车子已经完全停下来了。

可惜轮胎的强度不足以克服尖锐的钢筋头的刺激，前轮很快的瘪了下去，司机很麻利的将第一个轮子换了下来。

那个对面的司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对我们有什么评价，我们当然不知道，也只能够耐心等待我们换好轮胎。

这时领导也尽了兴，正式的司机回到岗位。慢慢倒回来，到另外的一条路。这样走了200米左右，忽然右后轮也瘪了。

当时时间已经接近5点，这一下领导着急了。退下右后轮，自己就主动的承担起修理的重任，这个原来如此的圆轮子，可以飞速运行160公里的轮子，今天竟然如此的沉重，在晚秋的寒风里，我们两个开始的寒意已经被浑身的汗代替，推了约500米的距离，来到一个施工的公司内，那里没有任何的修理设备，又推出来找到另一个正在干活的人群，人家说可以修补普通的轮胎，这种高级的真空胎没有办法，好话说了一车，检查了轮胎的破损情况，在轮胎边缘的地方有一个1寸左右的划痕，就用人家的压缩机打了气，在不受压的情况下，漏气并不太严重。受压后甚至可以听到刺刺的放气的声音。

在往回推的时候就方便了一些，因为充满气的轮胎更容易转动了。将情况向领导做了汇报，司机认为没有办法，只能等到公司来人带来备胎更换后再走。可能领导也知道这并非光彩的事情，自己不愿打这个电话，司机就说因为路面差造成两个轮胎损坏，请速带备胎来。

寒风中三个人又瑟瑟发抖起来，领导就不耐烦了，说就把这个灌了气的破轮胎装上返回，半路迎接救兵。司机说很快就会没气，还会将轮毂压坏，一个轮毂又是3000圆。领导说这样等待半夜也不能回家，司机当然不会自己拿3000圆，当然也没有必要争辩，就按照领导的意思办了。

我们尽量站在车的左侧，以减少对破损轮胎的压力。就出发了。

公司车队接到电话，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因为领导的车的型号只有一个，别的奥迪的轮胎是否可以使用也难以肯定，于是带上家里现有的两种奥迪车上的两个备胎，让这两个不太重要的奥迪车就暂时没有备胎吧。另外准备了车用气泵，也许可以应急。

望着黑茫茫的宽敞道路，整条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和车辆。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兴致，以时速10公里以下的速度缓慢爬行。等到快晚上9点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前来接应的救兵。所幸，各种奥迪的车轮可以互换，很快的更换了轮胎。

一行人就又兴高采烈的回家了，当然关于路面的尖锐的石子的威力足可以同时扎破两条轮胎的话题是最多的。至于两条轮胎一个轮毂的近万元的价钱反正是共产党的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然这次时间，又增加了自己一件“妨车”的罪状，减少了自己能够与领导同乘一车甚感荣幸的机会了。

  


妨车系列之八：鬼打墙

一个领导在50岁风华正茂的宝贵时光撒手人寰，作为公司的主要领导，在更主要领导以身作则的表率下，公司上下吊言的人群络绎不绝。

回家拿了钱，骑了自行车在人少的时候也来完成自己的使命。礼钱递上、三个躬鞠过、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未亡人和未成年的孩子，也是满心的哀怨，又一次觉得生命的脆弱，和感谢上天的恩赐，使自己得以苟活到今天。

然而，安慰的话总是不能说得很好，几分钟的时间也就觉得尴尬了，起身回来。面对这个情景，心里一直回荡着哀乐的哀婉旋律，嘴上也就微微的发出声来。

应该说，从这里到家里也就是自行车十分钟的路程，对自己是很熟悉的，可是自己就是没有走到原来熟悉的大道，而是拐进了对面的一个生活区，心想这里可能会更近一些。

时间就在天刚刚发黑的光景，走了1000米左右，发现前面是一道栏杆挡住了去路，就想从西边找到捷径通过，而且见到西面是可能通过的，也没有什么障碍物。又走了300米近前才发现又是一道栏杆。心里懊恼，见到一个太太，本来想问一声，可见她竞躲了进去。才想起自己嘴里在哼着哀乐的旋律，把老太吓坏了吧。又向左返回，同样碰到了栏杆，甚至连自己来时的路也找不到了，就这样在这个前后也就是1000米的范围内竟然转悠了近一个小时。出来后想到可能是张总的英魂不散，碰到“鬼打墙”了。

第二天，与领导一起到TJ视察，这个相距不到100公里的同行业的企业，自己可以说来了不下10次，可是就是找不到路了，听了路边人员的意见，越发的将崭新的汽车开到了一个泥塘附近，后来问公司的人，才知道路边人说的没有错误，这个泥塘就在厂子的后身，这个也是条路，只是只能人员通过，汽车是不能通过的。人家没有汽车当然就这样说了。

大领导出访，当然要同级别的接待，这样一耽误，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领导不满、自己挨训是当然的。

下午返回，正常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领导的老家就在附近。说半路回家看一下，当然是正常不过。

从国道拐进这个县城，县城的大道笔直，可是走了一会，前面是一个土垛挡住去路，返回又碰到土垛，就在自己的家门口就转了一个多小时，竞是三过家门而不如。看着时间渐晚，就说不回老家了，回自己的家。

从县城出来拐到国道上，走了十几公里，又碰到了土垛，看看没有办法，领导忽然发现一个大河岸，说自己在童年的印象是这样熟悉，说一定可以通过。我们  作为外人，当然相信作为领导童年生长的地方，领导的判断一定毫无疑问。这个河岸确实狠宽敞，一个轿车通过没有问题，可是不多远，路就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枝直划的车厢哧哧的响，感谢这个好司机的驾驶技术，翻沟越坎，没有掉到河里，又是一个半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证明了领导的判断非常英明。只是可惜这么豪华的高级轿车，表面已经是不堪目睹。

几个星期以后，轿车恢复的原貌，可见现在的修车技术的高超，自己难以想象，至于银子的事情，那是实在是多虑了。

  等到晚上躺在床上，想到“领导”的威力太大了，竟然可以在200公里的范围，筑起了如此坚固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