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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姝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叫姜春雨,既是她的同学,又是她家的邻居。两家原来住得很近,又是从小在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上中学,上学时始终还在一个班级。 姜春雨比方玉姝大一岁,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一年前搬家去了蒙山市,直到现在还时常有信来。 小时候,几个小伙伴在一起玩“嫁新娘”游戏。 方玉姝扮新娘,姜春雨作新郎,其他的小伙伴有的扮司仪,有的扮父母,有的扮轿夫,还有的扮乐手。一路吹吹打打,像模像样地把“新娘”方玉姝迎进门来。 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接着开喜宴,闹洞房。把个婚礼演绎得活灵活现。 开喜宴时,伙伴们唯妙唯肖地模仿着大人们如何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闹洞房了,不知是哪个小伙伴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块糖,用一根细绳拴上,让方玉姝和姜春雨同吃。姜春雨稍迟疑,糖块就落入了方玉姝的嘴里。 每当想起这些,方玉姝脸上都不禁烧得火一样的红。 记得刚上小学时,方玉姝和姜春雨上学、放学总要结伴同行。上学时,不是姜春雨去找她,就是她去找姜春雨。放学后,方玉姝因为年龄小,收拾书包比别人慢。姜春雨有时过去帮她收拾书包,有时就站在教室门口等她。 那时候他们还小,不懂得忌讳什么,上学、放学路上经常是手拉着手,很天真、单纯。 后来长大了,上学、放学路上不再牵手了,也渐渐地不一起结伴了。但姜春雨一直像是哥哥一样地护着方玉姝。 记得上中学时,一次,班里的一个男同学故意把方玉姝的书包给碰到了地上,方玉姝生气了,非要让他给捡起来不可。 这个男同学不但不捡,还骂方玉姝。姜春雨看到后上去就是两拳,把这个同学的嘴唇给打的直流血。 因为这件事,学校让姜春雨在全校学生大会上作检查,还给了他一个纪律处分。 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姜春雨就喜欢上了方玉姝,只是埋在心里没有说。参加工作后,姜春雨就开始发起了对方玉姝的爱情攻势:约方玉姝出去散步,看电影,给方玉姝买各种礼物,只要有时间就泡在方玉姝家里。 姜春雨很会来事儿,颇得方母的喜欢。就这样,方玉姝和姜春雨开始了“恋爱”。 方玉姝承认自己从小就对姜春雨有一种依恋。但这种依恋是那种纯粹的妹妹对哥哥的依恋。两人处了一段时间后,方玉姝发现自己怎么也“热”不起来,跟姜春雨就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久,姜春雨随父母一起调往蒙山市。姜春雨要把方玉姝也一起调过去,方玉姝以离不开父母为由没有同意。 就因为这件事,母女之间还爆发了一场“战争”。姜春雨走后虽然还经常来信,但方玉姝回信却很少。渐渐地,两个人的关系也就开始慢慢淡化了。 此时,方玉姝又开始拿郑昆和姜春雨进行对比。这一比,不但显出了姜春雨的不足,也更看清了自己对姜春雨感情的实质。 郑昆聪明、有文采,会写诗,姜春雨连一篇通顺的文字都写不了。 记得上中学时,姜春雨曾写过“记一次劳动”的作文。先写太阳已经出来了,天气如何如何炎热,写着写着竟把鲁迅《闰土》中的“一轮金黄的圆月挂在天上”给写了进去。老师把他的作文在同学面前一读,直把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 方玉姝跟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感觉也有明显的不同:见到郑昆感到心跳都在加速,可跟姜春雨相处了很长时间却一点心跳的意思都没有。她想,这也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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