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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方玉姝帮着妈妈收拾完碗筷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妈妈的唠叨对她的心绪影响并不大,方玉姝依然沉浸在下午的喜悦之中。在自己的闺房里,她的思想不再受禁锢,思绪也开始在广阔时空里自由飞翔: 没见到郑昆之前,柴文波曾多次在方玉姝面前欣赏地谈起过郑昆。那时方玉姝心里就已生爱慕之意,希望能早日见到他。 下午见面时,没有太多的尴尬,方玉姝感到就像是两位故友重逢,一切是那样的自然,和谐、水到渠成。郑昆的谈吐、才学征服了她的心。 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孩正是自己倾心要寻找的,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和内心的声音:这辈子嫁给他,不会错! 方玉姝这时想起了听柴文波说过的郑昆的许多往事。 夏日郊外的小河边,刚上小学一年级、尚不谙世事的郑昆在河里洗澡,脱得一丝不挂。河边就站着一位同班的女孩儿。 这一目场景被高年级的几个男同学看到了,一起起哄,取笑,直弄得还什么都懵懂无知的郑昆蹲在河水中不敢出来。 方玉姝有些妒忌那个女孩:为什么那个女孩不是自己?这种两小无猜的纯真多么令人向往? 依然是夏日的河边,已经明显长大的郑昆跟同学们一起去捞鱼。 捞鱼的工具可谓五花八门,数郑昆的花样最多:用柳条编成的捕鱼的鱼篓,在旧盆和罐头瓶上罩一层纱网作成的捕鱼盆和捕鱼瓶……什么东西到了他的手里,稍作加工都能变成捕鱼的工具。 郑昆在纱网上开些小口,在鱼篓、旧盆和罐头瓶内放些鱼饵,上面拴上细细的绳索后放入水中,专等鱼儿自己钻进去后再把它们拽出水面来。 方玉姝也跟邻居家的男孩去河里捞过鱼,但郑昆的这种捞鱼方法她没见过。 方玉姝听柴文波讲过,郑昆的鸟笼子扎得也很棒。一个个的滚笼形状各异,精巧极了。 春日的早晨,把笼中放一只爱叫的鸟作诱引,挂在郊外的树上,单等一群群的鸟儿来落。鸟儿落到滚拍上,拍子“啪”的一翻,鸟儿就滚入笼中再也无法出来。 郑昆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小学时他就是红小兵大队长,上中学后,学习成绩始终是班级的前三名。郑昆虽然有时也很调皮,对老师搞点恶作剧,但老师们还是喜欢他。 数学老师把他当“宝”一样宠着,语文老师从来都是拿他的作文在班级当范文。就连班级那些调皮的同学都不欺负他,因为每到考试时,还指望着他给传几张纸条。 当然,柴文波也说过郑昆身上的“毛病”: 上小学时,郑昆家里很穷,郑昆冬天就一件黑面旧棉袄,一穿就是好几年,从来没见他换过其他衣服。 小时候,郑昆的鼻子下还总是挂着两溜鼻涕,谁一说,他就用鼻子一吸,把鼻涕抽回去;不说时,过不了一会儿,鼻涕又出来了。同学们都担心他的鼻涕哪天会流到嘴里。 方玉姝很难将一个“鼻涕鬼”跟他现在见到的虽有些清瘦、却很白净的郑昆联系起来。更很难将一个“鼻涕鬼”跟她所见到的这个有才华的郑昆联系起来。 她也注意到了白天见面时郑昆穿的那双很土的“老头鞋”。但她认为那或许是郑昆有意做给她看,可能是一个有才华的人的不拘小节或高傲。郑昆越是这样,方玉姝越是觉得他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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