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玉姝和郑昆两个人一起来到郑昆的卧室。 北方的冬天,室内一般都靠火墙取暖。由于炉子里的烟气和温度通过中空的火墙才能进入烟囱,火墙的温度一般都很高。为了夜间熄火后不至于太冷,郑昆的床就放置在火墙旁边。 室内很热,郑昆建议方玉姝摘下围巾,把大衣脱下来。方玉姝听从了郑昆的建议,把脱下的大衣连同围巾一起放在了靠近火墙边的床上。 “嗯,你比照片上要漂亮一些。”郑昆先主动打破了沉默。 “是吗?你也没有信中说得那么丑呀!”方玉姝也说。 “看过我写给柴文波的信?” “那倒没有。只是听柴姐说。你为什么要在信中把自己说成那个样子?” “只是不想让你把我想得太好,免得见面后失望。” 这时,只听“吱嘎”一声轻轻的门响,郑昆还在上小学的妹妹郑秀偷偷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头从门缝中探进屋来。 郑昆故意把拳头挥了挥做出要打她的样子,妹妹伸了伸舌头,作了一个鬼脸,笑着关上了门跑走了。 “你妹妹挺有意思的。”方玉姝说。 “有时挺顽皮,不像个小姑娘。”郑昆笑了笑说。 方玉姝这时注意到了郑昆床头上的书籍。 “这么多诗集呀!你喜欢诗歌?” “平时喜欢读,有时也自己写一写。” “我文化水平不高,也只能欣赏了。能看看你写的诗吗?” “想看就看吧,不要笑我就行。”说着,郑昆把床头上写有自己诗作的笔记本递给了方玉姝。方玉姝信手翻开其中一页读了起来: 灯下,/妈妈/戴着/老花镜,/为远行的/儿子/缝缀/衣袜。/额头的/皱纹/刀刻/一样/深重,/昏暗的/灯光/映衬着/满头/银发。/花镜下的/目光,/是/那样的/安祥、/专注,/镜上/一瞥,充满/深情和/慈爱,/胜过/天边/绚烂的/晚霞。/针线里/缝进了/妈妈的/心情,/针脚下/写满了/妈妈的/情话。/真爱/无声,/慈母的/恩德,/需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 方玉姝又看了几首诗后,羡慕地对郑昆说道:“你的诗写得真好。有时间给我也写一首行吗?” “可以。只要你不嫌弃。”郑昆爽快地回答道。 两个人又愉快地聊了一会儿,约好周二晚上一起去拜见方玉姝的父母。之后,方玉姝起身要告辞。 就在穿好大衣,准备戴围巾的时候,方玉姝发现,放在靠近火墙旁边床上的围巾已经被烤得明显焦黄了。 郑昆感到很抱歉,忙对方玉姝说:“真是对不起,第一次到我家来就烤坏你的围巾。抽时间我买一条送你。” “没关系,我自己再买一条,不值多少钱的。”方玉姝说着就从郑昆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方玉姝、柴文波跟郑家人告辞后一起走了出了院外,郑昆一家人热情地出来送行。直到看到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很远,郑昆和家人才又回到屋子里。 郑昆把方玉姝烤‘黄’了围巾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曹淑贞有些迷信的自言自语地说道: “怎么第一次登门就把围巾烤‘黄’了呢?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来这门亲事有点说道,肯定有‘坎儿’,弄不好要‘黄’。” “瞎说什么呀,死老婆子!你就不能捡点好听的说?真是的!”郑昆的父亲郑达观责备道。 “妈妈,你这是都迷信,现在没人相信这个了。”郑昆也说道。 曹淑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住地摇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