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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清与梅的弟弟怎么做工作,我还是没有看到我的梅。我决定以绝食来换醒梅对我的爱。
绝食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很饿,我也挺过去了,第三天我已经虚弱的象红楼梦中的林妹妹了。
清吓得一路直哭着去找梅。梅的爸爸妈妈感到事态严重了,一齐来到了我的床前。梅看到我那惨样,一下子扑过来抱住我,禁不住“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她的爸爸妈妈默默地转身离去。
当宿舍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时,清早已把她给我炖了二天的荷包蛋端在了我的面前。梅抢先一步接到手中,一勺一勺地喂进我的嘴里。
我很香很香地吃着,我觉得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事儿,当数绝食了。
我以为幸福就从此围绕在我的身边了,但是我很快地发现那幸福只是暂时的。
梅的父亲在一个下班后,召见了我。我们开始了认真的坦白: 你一直在我的手下工作,我知道你的本质是好的,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们对你的家庭不是很满意。
您说吧,我听着呢,我已经不再管梅的父亲叫书记了。我想,说下去我会喊他爸爸的。
你们家没有房子吧? 他的父亲也很直率。
没有, 我低下了头。可是,会有的, 我又满怀希望地望着他。
你还没有母亲。这不是你修房子能修来的。对吧?
是的,我是没有母亲,可是这和我与梅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会没有呢?你们结婚后会有孩子的,谁来带?他没等我说话,马上又补充到: 这不是一天二天的事,要一直带到上完学的。
“如果您认为我必须有妈妈,我可以去认我的妈妈,我妈妈就在高山县。”
我知道你也有妈妈。可那有和没有不是一样的吗? ……
我哑口无言
再说,你现在闹的满厂风雨,让我们老俩口如何做人?"我可以改,我已经改了啊?
你以为一个人的名声是能改的吗?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的!你做一辈子好事,人们是不会记住的,可是你要做了一件坏事,人们是可以记你一辈子的!
这与做好事不能相抵消的。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带着梅回你们天津!
真的?您同意啦?
要不是正好有人走进办公室,我的“爸爸” 二字脱口就会喊了出来的。
而我的爸爸对他的毛头儿子突然领回来的女孩子是没有准备的,他惊讶地看着我,有点不相信他的儿子背着他已经悄悄地热恋了三年。
我没有得到我预先想到的那句话:儿子,你已经长大了。这说明我的爸爸并没有默许。
出于礼貌,爸爸翻箱倒柜搜集了所有的“肉卷” 、“副食卷” ,亲手下厨做晚饭。
梅在静静地看着爸爸的藏书,在整个做饭的过程中,她甚至没有去剥一根葱。
我已经看出了爸爸的不快,故意大声地和爸爸说笑,殷勤地做这做那。当所有的菜端到桌面上时,梅没有了往日的羞涩,很有胃口地吞咽着,不断地消灭我们父子都给她的盘子里夹的菜。她没有回夹给我们一点菜,包括素菜,她甚至没有说出一个“ 谢” 字,尽管她本来就姓谢。
爸爸的不快已经显山露水了。我赶忙给爸爸夹菜,讨好地为他的大烟袋装上烟丝划火点燃。尽管我平时是最反对爸爸抽烟的,曾不之一次地把他的烟叶没收。
爸爸问她们家的情况,而梅今天不知怎么了,竟把她父亲的最后通牒也和盘托出。这使我父亲的脸再也没有了勉强的微笑,而是阴沉的不能再阴沉了。
我们都没有说话,飞快地吃完了我们最后的晚餐。
梅没有象我所希望的那样去厨房收拾我们爷们最不愿意做的事,我知道即使我去洗锅碗,也不会代替爸爸对她的好印象。梅却摸出二张电影票,拉着我去看[ 甜蜜的事业} 。 电影里的女主人公在优美地慢跑着,男主人公在追逐她的女友。随着剧情的发展,我与梅也受到了感染,我们不由自主地往一起依偎。这是我们相恋三年从来没有过的甜蜜。
既然我们双方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认为我也可以亲密一些了。
我的左手把梅揽在怀里,右手准备去拉梅的手时,一道手电光照在我们身上。
梅的妈妈按照电影票的号码找到了我们,她见我们亲昵的样子,一边使劲咳嗽着,一边用审视贼一样的目光盯着我的脸。我尴尬地讪笑着,举在空中的手不知放归何处。
梅乖乖地跟着她妈走了,她连回头和我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我无精打采地踱回家,爸爸也在没精打采地抽着烟。桌上的杯盘依然狼藉着,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愉。
爸爸干咳了一声,又用习惯了的数字开始了他的声明:第一,现在回天津他办不到,因为国家的大政策仍然不允许。
第二,我不认为你这个对象是知书搭理的,起码不是贤惠的姑娘。
第三,我们家水浅,养不下干部的女儿。她也不是过日子的女人。
最后告诉你一句话,我是反对的,就是回不了天津,也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第二天的“ 爸爸” 也在等我的回话,我结结巴巴地向党支书汇报着,我不敢说出我父亲的反对,我只是婉转地说:我爸爸说现在还不能带梅回天津。
福建籍的党支部书记,把他的绿茶泼在地上,意思我可以走了。
那一刻,我差一点跪倒在他的脚下,去求他不要毁灭我们的爱情。只是他迅疾地走了,没有给我机会。
我与梅的谈话也很尴尬,我和盘托出了我父亲的观点,梅苦笑着说: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我不认为我们山穷水尽了。 我仍抱有一线希望。
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不!我认为我们应该往坏处着想往好处努力。
你怎么努力?
我会说服我爸爸的!他就我一个儿子,我有信心。
要是你爸爸坚决不同意呢?梅的目光直视着我。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爱,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我动了真情,眼里潮湿了。
我闭上了双眼,滩开了双手。我在等待梅激动地扑进我的怀里。
良久,我的臂弯没有人进入。我听到了拉开门的声音和一股深秋的寒意。
说了半天,你仍然是毫无办法。梅冷冷地摔门而去。
梅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次她的行动自由并没有被剥夺。她依然在厂区内走来走去,就是不进我的宿舍,即使是我们走个头顶头,她也只是勉强地笑笑。
与我擦肩而过。
她不再承担我的缝缝洗洗的任务了,连同给我织了半截的毛衣,一古闹地推给了清。
我感到了爱的裂缝,我不想让我的爱一江春水付东流。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宿舍,我不想回家。我拿起了笛子;吹不出欢快的曲调。我拉起了小提琴,那如泣如诉的梁祝更加重了我的悲伤。我又弹起了三弦琴;一曲十面埋伏让我想起了霸王别姬。我仿佛看到了那生死离别的场面;仿复看见了霸王别姬后的挥泪冲杀。我的右手大力地拨着琴弦,直到它蹦的一声断裂。我仰天长笑:哈哈,就这样完了?结束啦?一切都完了? 二行热泪凄然而下。
我的后背被人抱住了,又有二行热泪沁湿了我后背的衬衣。我知道是清妹。
梅是从来不哭的,她永远是那么理智。清的手里拿着我房间的钥匙,那是我送给梅的。我没有去接,我仍不死心地问:完了?
完了! !
真完了?
真完了! !
我不信!你在骗我! 我红着眼睛瞪着清。
我的傻哥哥呀" 清扑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完了?就这样完了?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爱?这就是海枯石烂不变心?哈哈哈哈哈。我仰头长笑。三年?一万天的爱恋顶不住一天的考验? 我在自言自语一个人说道。
哥哥,喝酒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是啊,酒才是我真正的朋友,永远的爱人。 我打开酒瓶,咕咚了一口。
清拿下了我的酒瓶说:哥哥,我煮了花生米的,我们俩一块喝。
清打开她的花手帕。 来,为你是个男人干杯。清用装酒的水杯碰了碰酒瓶,一饮而尽。
来,为我不再哭干杯,我也碰了碰酒瓶,一饮而尽。
这才是我的好哥哥。 清举起的酒杯碰了碰我的酒杯。我们俩人同时一饮而尽。
以后,还要我这个妹妹吗?清调皮地问我。
为什么不呢?为我们永远的妹妹干杯。
慢,人人都是过河拆桥的,现在我这个红娘没有用了。
那就为没用干杯。我碰了碰酒瓶,急以把自己灌醉。
真的到此为止啦? 清问我。
什么,你是说还有办法?我推开了酒瓶。
……
你说呀,小清?
……
我求你了,清妹。 唉,天下竟有你这样的情种。 清摇着头,说着与她的年龄不附的话。
快说呀。我双手抓住了她的二只胳膊。
你捏疼我啦。
你不说,我就不放。
好了,好了,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希望不是不大。
只要有希望,我就要去努力试一试。" 我的心里又死灰复燃。现在关键的是梅的妈妈,她爸爸是听她妈妈话的,你可以托人去劝说她妈妈同意的。 就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我抓了抓后脑勺。书记们通常都是在外边听党的,在家听老婆的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不过,她妈妈很不好说话的,你得找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知道,我请部长去。
一个男人?不行的。
那就请书记去。
你说得是团委书记吧,谁都知道她最向着你,她去也没用。
那你说谁呀?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是能和她妈妈说上话的。慢慢找吧!
对!我把瓶下的酒对嘴饮了个精干。
清撅嘴了:哎哎,你怎么一个人喝光了,人家呢?
哈哈哈,一个女孩子喝什么酒? 我又恢复了豪爽。
偏不,人家今天就要你陪我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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