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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卖淫女在叠好一颗纸心后的孤独(系列小说之七) 作者:悠 哉 悠哉按: 2005年9月4日,甘肃省兰州市火车站附近一间出租屋里发生凶案,一位发廊的卖淫女在性交易中被人勒毙后劫走钱财,接到报案后城关公安刑警立即成立专案组展开侦察,经过十余天奋战,终于将歹徒捕获。 案发现场是一套普通的两居室。在靠东的一间的双人床上躺着具一丝不挂的女尸,面部青紫,舌眼迸出,表情非常恐怖,脖颈上有着明显的勒痕。 经了解死者为苟丽,24岁,陕西宝鸡人,是马路对面某发廊的卖淫女,同年6月份因卖淫被收容所收容,十几天前才从那儿出来。 调查中还发现,苟丽已婚,丈夫在兰州打工,两人感情非常好。刑警队长翻阅了死者遗留的一本日记。从6月13日记到8月15日,苟丽整整记了60多篇,几乎每篇都以“老公”两字开头。在日记里,苟丽非常细致地表达了她对夫妻分离的相思之情和对未来家庭幸福的憧憬。她渴望经过夫妻两人的努力打拼,能拥有一幢漂亮的房子,以及可爱的小孩……日记里还有一张账单,上面详细记录了她一个月的支出项目,其中“吃饭110元,衣服18元,化妆品21元……”经统计发现,苟丽当月所支出的不过区区270多元。许多人心中纸醉金迷的青楼生活竟然是如此清贫,这让人们感到震撼,为之鼻酸。尤其感人的是,在一个偌大的信封里,装着一千多颗纸叠的心,每颗上面都写着丈夫的名字以及自己的许愿。刑警队长曾问苟丽的丈夫是否知道苟丽卖淫的实情,对方沉吟半晌,点头答:“知道,但为了生活和将来没办法。” 更令人奇怪的是,苟丽日记中竟然出现悠哉的原名“杨秋荣”。刑警队长来京设法找到本人,经仔细回忆,最后本人坦然承认,自己和她确有一次淫乱勾当,要抓要罚随你便吧!他一听此言不禁赧颜,嗫嚅着说:“其实我也嫖过她好几次,承法郎老板的情面,没付过一分钱。” 以下是涉及本人的这篇日记—— ×月×日 老公,你好吗? 我刚刚叠好一颗纸心,红的纸心。照例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和一句祝愿话。今天我祝愿的是:咱们的存款早日超过10000元!这样,咱俩爱的小窝就可以建立起来了,你我也就结束这种苦日子了。 叠好这颗纸心,我马上拿起笔,打开日记本,写了起来。老公!你我同在兰州,却很难见上一面。唉,没办法呀!谁让我干着这份轻易分不得身的工作呢? 估计下星期我底下“见红”,到时候我向老板请个假,去看望你吧。一个月不见,估计你也熬不住了吧?嘻嘻,可别自己胡乱瞎弄出火哟!听说次数弄多了,对男人身体很不好呢。这方面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说实话,我也好孤独呀!觉得挺没劲的,天天坐在发廊候着客人。候着还好,候不着更让人心里烦躁。候着个大款还好,可以捞上一大笔小费,候着个克啬的小款就别扭,抠抠索索舍不得掏钱。 从6月13日起,我想出一个解闷的好法子:记日记!于是我兴冲冲地跑到文具店,买来笔和本子,一笔一划认认真认真记了起来。下星期我把本子带去你那儿吧,我要让你看看,爱你的人是如何思念你的。我还要带去那些纸心,每一颗都代表我对老公深深的爱。我可以和1000个、10000个男人睡觉,但是我真心爱的,只有老公你一个! 可笑的是,昨天我接了个北京来的大学教师,他叫杨秋荣,说是来兰州开学术会议的。这家伙是个典型的厚脸皮。他边打炮边和我聊天,竟然声称自己是个情种,胡诌什么“开辟鸿蒙,谁为情种?前有贾宝玉,后有杨秋荣。”气得我差点儿把他从我的肚皮上掀下去!完事后他向我索要小灵通号码,说盼望和我长期保持联系,还建议我上北京发展去,说那儿的发廊妹收入更高。哼,我才不希罕去北京呢!他哪里知道你我的爱情比海深呀?说起情种,老公你才是真正的情种呢!哼,他舍得让自己老婆当发廊妹么?若舍不得,那算什么情种呢? 老公,每次孤独了,我就给你记日记,把我心里的孤独向你倾诉一番。这样我心里就好受些了,就感觉不孤独了。你有着宽大背脊的强壮身影霎时间浮现在我的眼前,和我有说有笑的。于是记着记着,我自己也不禁扑哧一乐。 瞧,这会儿你正在纸面上,冲着我眯眯笑呢。 电话响了,老板打来的。又要接客了。 再见,好老公! 飞给你个一个亲吻: “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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