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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吃吃而笑:“记得处处留神凡事小心。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不许你出什么意外。” “我知道的。” “10月份的计划就定下来了?我和黑田君要进行实际演练啰?” 男子犹豫了一下:“太冒险,我真的不放心。” 女子大声道:“不行!你别想耍赖!” 男子试图说服她:“以前不过是窃取些商业情报,风险性小。这次是要和警方打交道啊,别以为日本的警察是吃素的。你……” 女子根本不听:“不管!这件事是我一手策划,布局相当严密,我已经和黑田君研究了多次,方方面面的情况无不考虑通透,你也已经认可的了,怎能半途而废?你在美国分身乏术,万一引起对方疑心不就前功尽弃了?我这样的天才你放着不用,让我吃闲饭哪?” “听我说……” “不听不听!你不答应我就扯你后腿!”抱住他百般娇昵。 男子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 “少废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成了吧?但愿事情进展顺利,这个计划可以备而不用。” “有备无患,放弃时再说放弃的话。我们的对手都是多年的老狐狸了,不可大意。反正我们做好充分准备,到时候你一个电话,我这边立刻动手。” 男子无计可施:“知道了!” “是往返机票吗?几点的飞机?” “明早8点。”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你真是辛苦,昨天才回日本,明天又飞美国。” “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什么都强出头。你一个女孩子,有些事难免力不从心。有情况及时通知我,或者找阿明。要听话。”温柔地搂她在胸前。 “好——”女子拖长了声音回答。 ﹡﹡﹡﹡﹡﹡﹡﹡﹡ 神田书店街的“丸沼书店”以专营法律方面的旧书闻名。 10点刚过,在店里打工的大二学生内海春夫就忙着把一架架的书推到店门外,远远地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走过来,顿时心跳加快。 直到走近身前,才腼腆地问候:“早上好,白鸟小姐!今天想买什么书?” 白鸟瞳清冷的声音温雅和气:“早上好,内海君。我来找一本五年前的德文版法典。我自己进去找就是,您忙。” 礼貌的对白透着疏远,轻盈的步子已迈进店中。 在这儿打工半年来认识的这位女子,让内海从心底里深深地爱恋。她没有时下那些女孩子浮躁奢华的习性。她的头发绝对不会染成金的红的绿的黄的,永远是乌黑亮泽,及腰的长辫或盘或垂,只几缕柔丝在额前鬓边飘拂。她衣着很普通,八月的东京不算太热,白色长裤加一件粉蓝的无领中袖T恤,光洁的额头,优美的颈项,半截小臂,露得恰如其分又毫不张扬,浑身上下充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韵,温婉、淡定,从容、洒脱。 每次见到她,内海的心灵深处都感到说不出的宁静。她偶尔的轻笑如春风般和煦,让他沉沦让他迷醉,却又不敢向她告白。他自惭形秽,尤其是在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结婚戒指之后。这样的好女子,不是他可以拥有,能认识她,能爱上她,便是一种福份吧? 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心神不宁。谁能配得上她呢?她的另一半会是何等的人物?要能亲眼目睹一面,也好彻底死心。 正浮想联翩,迎面过来一个男子,气宇轩昂地进了书店。匆匆一瞥,竟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 惊艳?!是了是了,除了他,还真找不到第二个。内海自嘲地笑了。够异想天开的,一个刚刚才初逢的陌生男人,居然把他和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联系到一起,是不是疯了? 白鸟瞳在心中大叹,可恨的出版商!因为出了错重版也就算了,为什么把一个如此特殊的案例给删了?不是三井前辈依稀记得看过这个版本,自己也不会一大早跑到“丸沼”来淘宝。好死不死的居然还是德文?若只是对话交流当然没有问题,可专业性这么强、法律术语这么多的原文想要完全悟透恐怕只能配合着字典才行。 能不能找到全靠运气。一个小时过去后,白鸟瞳已经头昏眼花了,而那本可恶的,不,不是可恶,是亲爱的原版书就是没能如她所愿地出现。瞪着密密麻麻的书山书海,头大如斗。 额角已渗出细细的汗水。轻轻地拂拭了下,目光不经意地抬起,扫过,恰和书架后一双视线碰了个正着。 深邃幽黑的眼眸,明亮得胜过天上的星辰,令她在对视的瞬间就不由自主地为之失神! 三秒!只有三秒!白鸟瞳事后回想起来她也只是呆滞了三秒,就下意识地逃出了“丸沼”,连内海和她打招呼都只有口无心地应了声,直到冲到大街上,看看没人注意,才放慢了脚步,抑制住狂跳不已的心。 心动了对吗?双手已不觉抚上了自己绯烫的面颊。 即使极力地想否认,可白鸟瞳知道她不是十五岁的孩子了。五年前的情怀初动,今天突如其来的冲击,几乎相同的心境。 是巧合还是重叠?是恍如昨日的感伤还是此心坚守的寂寞?是他吗?不是他吗?并不重要。该来的终究要来。 平静的生活注定会掀起波澜。她骗不了自己。 站在东京街头,置身于来来往往的人海中,白鸟瞳竟有了种茫然失措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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