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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德泽?” 楚天易不由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惊叫道, “快说程德泽的资料。” 肖楠见楚天易这么一副神情,立时睁大了眼,当他是一个星球怪人一样地望定着他,然后,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先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像背书似地说道: “程德泽,性别男,年龄42岁,单身,职业是本市的一家电器公司销售员。” “是他,还真的是他。” 肖楠的话音刚落,楚天易蓦地跌坐回沙发上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你认识死者的那个外甥程德泽?” 肖楠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大声问道。 楚天易迟疑了片刻,然后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接着把有关程德泽以及“李府”还有方海波父亲方振豪等事情统统一五一十地对肖楠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看来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悬了。” 听完楚天易的叙述后,肖楠呆了呆: “我看那程德泽的失踪十有八九是一起绑架案,而那杜娥姝或许就是为了救那程德泽去了李府而被杀的。” “程德泽的失踪不会是一起绑架案。退一步讲,就算程德泽的失踪真是一起绑架案的话,我认为那杜娥姝也未必知道程德泽在‘李府’失踪一事。” 楚天易拿眼睛眯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道。 “呃?这话怎么讲?” 肖楠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首先,那程德泽有钱吗?如果没钱的话,那么歹徒绑架他是为了什么?其次,如果杜娥姝到‘李府’真的是为了去解救程德泽的话,那么她还有心思悠闲地跑去鸡鸣山上听那老和尚讲什么修身养性的事吗?” 楚天易的目光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道。 “那这么说来,杜娥姝的死和程德泽的失踪无关了?” 肖楠有些丧气地看着楚天易。 “不,有关系。” 楚天易快速地说道。 “你是指他们的失踪和被害都是同在‘李府’内?” 肖楠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不。程德泽是在‘李府’内失踪的。但是杜娥姝真的也是在‘李府’内遇害的吗?” 楚天易的话让肖楠听了一头雾水。 “杜娥姝不是在‘李府’的那口池塘里被淹死的吗?” 肖楠有些气急地反驳道。 “错。你别忘了,杜娥姝是被人给打晕后,才会在‘李府’的那口池塘里给淹死的。她究竟是在哪里被打晕的呢?有可能是‘李府’,但也有可能并不是‘李府’内。” “那么程德泽的失踪和杜娥姝的死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肖楠听楚天易怎么一说,顿时感觉有些晕头转向理不出思路了, “难道说,她们两件案子的联系就是一个是姨妈,一个是外甥吗?真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杀害他们?”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事。” 楚天易看了一眼发楞呆坐苦想着的肖楠,笑了笑道: “别想了,无巧不成书。这两件案子一定有其必然的联系,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想到罢了。” 楚天易拍了拍肖楠的肩膀,站了起来,在房间里开始慢慢踱起步来。 “对了,赵远洋的那件案子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楚天易停住脚步,目光紧盯着肖楠那张有些沮丧的脸问道。 “暂时还没有。” 肖楠灰着脸抱怨道, “王强所提供的那条线索我看也是个死胡同。光知道赵远洋临死前偷了东西,却又不知道偷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偷,为谁而偷的?” “先别急嘛,案子只要查下去,新的线索总会出现的,那只是早晚的时间问题而已。” 楚天易对肖楠笑了笑,轻声安慰道。 “只怕等新的线索一出来,到最后又成了死线索了。” 肖楠苦笑地答道。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赵远洋的被杀案,程德泽的失踪案,现在再加上杜娥姝的淹死案这三起案子表面上来看似乎都有着可寻的线索,但实际上那些线索却又让人无从下手追查。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肖楠率先打破了沉默低声问道。 “明天,我想去会见一个朋友。” 楚天易下意识地搓了一下手。 “什么朋友,很重要吗?” 肖楠眼里带着一种暧昧,同时又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三八了。” 楚天易没好气地回敬了他一句。他当然明白肖楠那话里的含义了,只不过他不想现在就告诉肖楠他明天所要见的那位朋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此刻,楚天易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那个人,再想想,他那布满了陈年百古尸骨的办公室,顿时觉得一阵鸡皮疙瘩一个劲地往他的身上乱窜着。 *********** “咦,这可奇怪了!” 石刚一边反来复去地翻看着手里的那块墨绿色石头,一边扶了扶那啤酒瓶底似的眼镜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哪儿奇怪了?你可别吓我,说这块石头价值连城啊!” 楚天易一边把玩石刚办公室桌子上的一把小刀,一边对他半开玩笑道。同时,他尽量让自己紧挨在石刚的身旁,办公室里的所摆放着的,从古坟墓里挖出来的陈旧尸骨比他上次来所看到的要多的多了。 “如果说这块石头真的价值连城的话,那你可就发了。” 石刚一边说着一边把石头还给了楚天易。 “告诉你吧,它一文不值!” “咳,那你刚才说‘奇怪’二字是什么意思啊?误导思维。” 楚天易放下手里的刀,开始抛玩着手中的石头问道。 “我所说得奇怪是指,你们是不是想发财都想疯了啊,竟然都会拿这样的破石头当宝贝。” 石刚用一种十分奇怪的声调笑了一下,然后把眼镜摘了下来,拿镜面布擦拭着,头也不抬地说道。 “等一下,你说‘你们’?难道有人也拿这样石头来问过你?” 楚天易怔怔地望着石刚诧异地问道。 “恩,前几天就有一个和你一样傻的人,也把和你手中这块一模一样的烂石头当作了宝贝。” 石刚抬起头来,把擦拭好的眼镜重新带了上去,然后面带一丝讥讽地笑道。 “快告诉我,那人是谁?” 楚天易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地冲石刚叫道。 “呃,我怎么知道那人是谁。哥们,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来。” 石刚极不舒服地推开了楚天易那双紧抓住他双臂强有力的手,边揉着有些酸疼的胳膊边道: “这事说来也有些日子了。那天下午,我无事可干决定去东街边的那条古玩街转转,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正当我漫无目的转着的时候,突然一个毛头小子从后面跑上来撞了我一下,当时,我倒没有被他给撞倒,但是,他却被我给撞出好几步远,就在他撞我的时候,我发现从他的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来,那东西率先被我给捡了起来。我拿近一看,原来是块石头。” 楚天易扬了扬手里的那块石头,插嘴问道: “就是和这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恩。说起外观,那的确是和你手中的这块石头是一模一样,石头本身的质地也差不多,都是从岩石上面取下来的。但唯一不同的是,那小子的那块石头不像你手中的这块石头是新近才被雕刻而成的。那块石头我估计是有些年代了。但是,一块石头有些年代并不说明它有什么价值可言,依我看,从那雕功的粗糙程度来说,那块石头很有可能是初学雕刻的人起初刻着把玩的。” 石刚带着一种不屑的神情说道,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还没等我看完,那个毛头小伙子跑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石头,大声嚷道,说我抢了他的宝贝。当时,我一听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这块破石头雕成那样算什么宝贝,比它珍贵的、有价值的石刻我见得多了,这种烂石雕白送给我,我都不要。哎,天易,你还别说,我说的可是真话,就这破玩意的样,我随手雕刻一个也比那要好的多,这可不是我吹啊……”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的本事大。我的石大哥,你先说下去吧,回头我再听你说你那雕刻功夫。后来呢?” 楚天易不耐烦地打断了石刚的吹嘘,此刻,他可没闲功夫听他瞎侃。 “那毛头小伙子见我怎么一说,不乐意了,他说我是个外行人,不识货。我说,我是考古的,对这种东西见得多了,信不信随他。那时,我多嘴还说了一句,如果他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找人评评。 那毛头小伙子估计也是想来古玩街找人鉴定这块石头的吧,于是,他当即同意了我的建议,立马,我们就一起去了珍宝轩。那珍宝轩的店老板我认识,很有些鉴赏水平。结果,那珍宝轩的店老板证明我所说的话没有错,那东西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烂石头。 最后那毛头小伙子拿着那块破石头垂头丧气地走了……” “你还认得那个毛头小伙子吗?” 楚天易显然已没有什么心情再听石刚把话说下去了,此时,他所想的是能立即见到那个毛头小伙子,把他手中的那块石头问个明白,他隐约觉得他手中的这块石头和毛头小伙子手中的那块石头有着一定的关系。 “咳,我哪里认得他,只不过就那么见了一面而已罢了。不过,我看那珍宝轩店老板对那小子的态度上来看,他们俩倒或许是认识的吧。” 石刚有些犹豫不定地说道。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去珍宝轩打听那小子的行踪。” 楚天易的话音刚落,想也不想就一把拉起石刚朝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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