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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间屋子里?!” 此刻的楚天易,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原先宅子的建造者,也就是那位李老爷生前所居住过的卧室里。” 方振豪平静地看了一眼楚天易,然后缓缓解释道, “在那‘李府’的宅子里原先一共建有七处屋子。听说,那宅子还是李老爷自己亲自给设计的。这七处屋子的位置他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来设计的。 原先进入府里最先看到的那两处屋子都是客房。那李老爷生前好客,所以,他特地把那两处的屋子全都作为了客房,用来招待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穿过亭子,接着便到了李老爷的儿子李祥和和他夫人所住的地方,再过去不远,则是李府的大厅堂,厅堂后面过了那片小竹林,便是李老爷和他夫人的住处了。在离他们的屋子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一小处屋子,那是整个府中间数最少的一处屋子,那是李老爷的书房。不过,这位李老爷很少有时间去他的书房内舞文弄墨,所以这间书房基本上也归他儿子李祥和所使用。剩下府中的最后一处屋子那就是建造在后花园里的那一座了。 后来,李老爷死了,他的儿子李祥和掌管了‘李府’,李祥和是个极其不喜欢交际的人,他把原先的那两所客房给了他的小妾和他妻子居住,而他自己则从原先的屋子里搬了出来,搬到了他父亲生前所住的地方,而他的母亲则搬去了他所曾住过的屋子。” “这么说来,程德泽失踪的那个房间曾是李老爷和他儿子生前所住过的卧室。” 楚天易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方振豪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所屋子里会不会暗藏有什么机关?” 楚天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方振豪问道。 “当时,德泽不见了,我也是这样子想的。” 方振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地说道, “就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他突然就在我的眼前不见了,我曾怀疑他是不是误打误撞地启动了什么机关,然后掉到里面去了。但是,后来我在那个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查找了一遍,最后只差把地给掘起来了,但我还是找不到什么机关。当初我在修建这所屋子的时候,也没有听说那里面藏有什么机关啊。” 方振豪一脸的茫然。 “既然那间房间里没有什么机关,那么那个程德泽会不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跑回后花园了呢?” 因为楚天易从黄秋萍她们那里得知,程德泽绝对没有走出李府,那么仍留在府里的程德泽如果不是在那间房间里失踪的,那么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有可能去了宅子的后花园内。 “他独自偷跑去后花园干什么呢?” 方振豪带着一丝讥讽的语气反问道,好像楚天易所提的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幼稚。 “那个后花园的地洞口已被我用假山给封住了,他跑回去的话,如何又能搬得开那些假山进入洞里去呢?” 方振豪冷冷地说道。 的确,方振豪所说的不错,那个程德泽没有必要再回后花园去,他所想要知道的地洞入口已经被方振豪当年用假山石给死死地封住了,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他是无法进入到那个地洞里去了,难道说,那个后花园还有其他的地洞入口存在?或是说,程德泽跑去的不是后花园,或是其他的屋子呢? 想到这,楚天易用一种犹豫不定的口吻问道: “那你还去了其他地方找过吗?” “‘李府’内上上下下所有的地方,我都仔细地查找了一遍,但是都没能找到德泽的踪影,我后来特地在后花园内又细查了好几遍。” 方振豪似乎已经看穿了楚天易刚才所考虑到的那些情况似的,他停顿了几秒钟后,说道: “后来,我也曾怀疑过那个后花园里除了原先我所发现的那个地洞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洞入口存在呢?但是,很遗憾,到最后我还是一无所获。德泽真的就犹如水蒸气一般地消失在了空中,或者说,是消失在了我的眼皮底下。” 此时,方振豪的脸上充满了一脸的愧意。 “奇怪,那个程德泽在这一两分钟内到底是如何消失的呢?他又会消失到了哪里去呢?” 楚天易没能来得及去顾及方振豪所流露出来的那份歉意和悔恨。他现在心里正为程德泽的失踪一事懊恼着,原本以为见了方振豪就可以解开程德泽的失踪之谜,可是到现在,却还是依然毫无头绪。 “当初我也不相信那是真的,但是,现在我认为那应该是真的,不是什么空穴来风。捕风捉影而已。” 方振豪轻叹了一口气,顾自低声嘟嚷了这么一句话,这让楚天易听着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什么是真的?” 楚天易疑惑地追问道。 “有关后花园里有恶鬼的传说。” 方振豪漠然地答道,说这话时,他把眼睛看向了地面。 “不可能。” 楚天易想也没想就大声反驳道。 “难道对于德泽的失踪,你还有其他更为合理的解释吗?” 方振豪抬起头来,用一种逼视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楚天易道。 “这——” 楚天易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 等楚天易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接近傍晚时分。 楚天易刚一打开房门,就听他的那部破手机正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他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了手机,一看,是肖楠打来的。 “给你充了话费,还找不到你这人,真是的……” 刚一接起,肖楠就一阵没好气地埋怨。 “嘻嘻,话费的事先谢了。怎么样,赵远洋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楚天易适时地截住了肖楠将要脱口而出的责骂声,把话题转到了赵远洋的案子上。其实,他心里对这案子还挺惦记的。 “我正是想来告诉你这事的,我先去了赵远洋的姐姐赵静芸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结果她却是一问三不知,好像死得人和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白费了我这半天的功夫。” 肖楠在电话那头一肚子火地抱怨着,楚天易在电话这头暗暗地偷笑着。昨天他在赵静芸那里也不软不硬地吃了一个闭门羹,其实,比起肖楠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你们还找到了其他的线索没有?” 楚天易心下里觉得,或许应该从和赵远洋在一起的那些小混混中找线索。 “今天上午,我们查到一个叫王强的人和赵远洋生前关系比较密切。从他口里得知,赵远洋临死的几天前,好像偷了一样什么东西。” “会是那个小龟石吗?” 楚天易的脑子里猛然间闪过那块石头。 “这不清楚。因为据王强说,这事是赵远洋在一次酒醉后无意中失言说出来的,当时他并没有告诉他,那是件什么东西,只是含糊地说道他偷了一件稀世珍宝。酒醒后,王强曾追问过赵远洋,他偷了件什么稀世珍宝,但是赵远洋却矢口否认了,说根本没有那回事。但是,王强说,依他对赵远洋的了解,他敢肯定,赵远洋的确是偷了一件东西。对了,那王强还说,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赵远洋对此事却会如此的守口如瓶。” “稀世珍宝?” 楚天易惊讶地叫道。 那块刻工粗糙又没有什么久远历史年代的小龟石会是件稀世珍宝?楚天易在心里暗暗扣问自己。突然,他转念一想,赵远洋所偷的那件稀世珍宝会是指那块石刻的小龟石吗? “对。王强说,当时赵远洋就是这样子对他说的。” 肖楠疲惫地打了个呵欠道。 “你说,赵远洋所偷的那件稀世珍宝会是那块小龟石吗?” 楚天易带着一丝不肯定的语气再次问道。 其实,与其说楚天易在问肖楠,倒还不如说他是在问他自已来得更为恰当。 “这——不知道啊,那王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肖楠犹豫了一会儿道, “不过,从赵远洋临死前拼了那条小命也要把那块小龟石交给你的这种情况来看,他所偷的稀世珍宝应该就是那块小龟石吧。不过——” “不过什么?” 楚天易一边想着肖楠的话,一边脑子里不断闪现着那块小龟石,大脑有些瞬间短路似地问道。 “不过,那块小龟石你说根本就值不了什么钱,那个赵远洋还会傻乎乎地去偷,去认为那是稀世珍宝吗吗?除非是——” 肖楠吞吞吐吐,有些为难地不肯再说下去了,这可把楚天易给惹火了。 “你别婆婆妈妈的,有话痛痛快快地给我说出来。” 楚天易大声地朝肖楠吼道。 “那只有两种可能性了。第一种就是你看走了眼,那块小龟石说不定真的是件稀世珍宝,赵远洋所指的就是那块小龟石;第二种情况那就是,赵远洋所偷的稀世珍宝并不是那块小龟石,或许,那块小龟石和他所偷之物根本就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肖楠快速地一口气说完,心想道对于那块小龟石,不知道楚天易是不是真看走了眼。 “看走了眼?哼!” 楚天易不服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电话那头的肖楠听了,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要反驳掉楚天易所定下的结论,那可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赵远洋所偷的那件稀世珍宝到底是不是那块小龟石呢?楚天易蓦然想到赵静芸曾对他说过,那块小龟石是他们赵家的祖传定情之物,但是,他清楚知道赵静芸是在撒谎,因为,那块石头是新近才被雕刻而成的,所以,那小龟石绝非是他们赵远洋姐弟俩所原本拥有的,难道说,赵远洋所偷之物真的是那块小龟石?但是,那块小龟石绝非是什么稀世之物,楚天易坚信自己绝对没有看走了眼,那么如此一来,也就是说,假使赵远洋真的所偷的是这块小龟石的话,那么,这块小龟石就一定另有所值了。但是,它的稀世价值会在哪儿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会不会赵远洋所偷的并不是这块小龟石呢?如果赵远洋所偷之物不是小龟石的话,那么会是什么呢?他的死是否和他所偷的东西有关呢?难道说,他偷得那物以后,被凶手杀人灭口了?而赵远洋故意留下了这个小龟石作为凶手的线索?那么这样一来那块小龟石对于赵静芸来说,又存在着什么样的一番意义呢? “喂,我说大哥,你生气了?” 肖楠见电话另一端的楚天易在哼了一声以后,没了动静,以为把他给驳生气了,不由得略有些担心地冲着话筒大叫道。 “没有。我在想,明天找我那个搞文物研究的朋友瞧瞧那块小龟石,看看它到底是不是件宝物。” 楚天易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样也好。如果说,那块石头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一文不值的话,那么,只存在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赵远洋所偷的那件稀世珍宝不是这块小龟石,第二种可能性是赵远洋偷错了东西。他以为小龟石是件宝贝,但是谁知道偷了块烂石头回来。” 肖楠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地道。 “第二种可能性,你认为存在吗?” 楚天易态度有些冰冷地反问道。 “怎么不可能存在呢?” 肖楠迷惑地问道。 “那个赵远洋是个惯偷吗?” 楚天易没有回答肖楠的反问,相反提了另外一个问题。 “不是。我问过王强,那个赵远洋虽然有时候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但一般是极少数的,只有等到手头很紧的时候才会去那样做,而且他一般都偷现金的,不愿意偷那些东西,他嫌脱手的时候麻烦。那王强说,当听到赵远洋说偷了一件稀世珍宝,王强起初还认为他是在说醉话呢,后来,那赵远洋向他肯定了好几次,他才相信。不过,他还是认为这和赵远洋平时的作风很不相像,而且还有一点,赵远洋这人较喜欢吹嘘,得了手都喜欢和王强吹上一通,但是这一次的事情,赵远洋却讳莫如深,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为此,王强还和赵远洋闹了个不小的脾气,但是赵远洋还是死活都不肯说。不过,有一点王强很肯定,那赵远洋的确是偷了东西。” “呵,那么第二种的可能性就更加不可能存在了。” 听肖楠说完,楚天易轻声笑了一下道。 “为什么?” 肖楠更疑惑不解了。 “你想想,赵远洋为什么对于这次的偷窃之事半个字都不肯跟王强透露呢?这就说明此事在赵远洋的眼里,那是一件很重大也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事情重大且又重要的话,那么,赵远洋就会对此事是慎之又慎地处理,换句话,他对于此次偷窃之事一定作了很细密的步署,所以说,他偷错的可能性是极小的,他一定是认准了目标去会偷的,因此,他绝对不会偷错。除非是——” 楚天易说着说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望着前方把话停了下来,那两条黑粗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那边的肖楠还等着楚天易把话说下去呢,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电话这一端的楚天易开口说话,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由得急得大吼一声: “喂,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楚天易半天才回过神来,细想着刚才突然间想到的那个问题。他略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在他的心里,现在暂时还不想对肖楠讲。 “哎,你说凶手会不会是赵远洋身边的那些小混混呢?那赵远洋酒后无意中说漏了嘴,俗语说,‘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他身边的都是那些在江湖上混着要钱不要命的人,会不会他们起了歹心把赵远洋给杀了,同时把稀世珍宝据为已有呢?” 肖楠猛然间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恩,很有这个可能性。” 楚天易认同道, “但是,我现在所关心的是,那个赵远洋到底偷的是什么东西呢?我觉得,他所偷的那件稀世珍宝,以及那块临死前交给我的小龟石,还有他的死,都有着某种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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