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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有关‘李府’后花园传说一事,我们也就知道这么多了。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瘦高个老者面露忧郁地看着楚天易好心地劝道。 “谢谢老大爷的劝言,可是我的朋友在这府里至今下落不明,我绝不能袖手旁观。” 楚天易一脸坚决地回应道。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同时长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楚天易在“李府”的宅院里又闲逛了一会,见再也没有其他什么新的线索了。这时,他突然发现,这若大的一个宅院里竟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到了响午时分,摸摸肚子,因为早上起的晚,吃下去的馒头和油条还没有完全地消化掉。 “唉,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楚天易暗暗嘲笑自己道。 想起下午二点还要去方海波家看他父亲,楚天易思忖着,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能和方振豪聊聊有关程德泽失踪的事,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当事人。想到这里,楚天易决定在宅子里再消磨点时光,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过去。另外,那五元钱的参观费,对于楚天易目前经济状况来说,那价格也实在令他有点心疼,说什么也得把它给捞回来。 就在楚天易漫无边际地闲逛时,他不知不觉地走到“李府”大门口边,这时,楚天易突然想到,那天下午程德泽失踪,方振豪在府里找不到他,肯定会跑去门口检票处查问那里的工作人员是否看到程德泽独自离开“李府”,想来,可以去“李府”的管理员那里了解一下那天下午所发生的情况。 这个想法让楚天易陡然兴奋起来,立马拔腿就朝门口走去。 “李府”门口的检票处前,一位20岁左右的女孩子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女孩子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可爱清纯的。 楚天易注意到,她的上衣左胸前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小工作牌,上面写着“工作人员:高英”。 “你好。” 楚天易一边朝高英打着招呼,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向她开口询问程德泽失踪一事比较妥当。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个叫高英的女孩子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对楚天易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呃,是这样的,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楚天易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打小起和女孩子打交道一直是他的薄弱环节。 “什么事?” 女孩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听说前几天,你们这个景点内有一个年青的小伙子失踪了?” 楚天易一咬牙决定还是开门见山地问比较好。 “啊?那事?呃!” 高英猛然听到楚天易的这句问话,刹那间脸色变得菲红,有着几颗浅黄色雀斑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紧张和不安。她局促不安地朝身后的管理处办公室看了一眼,正好,一位年近五十多岁左右看上去颇有些精明干练的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高英那紧张不安的表情很清楚地告诉了楚天易,他推断的不错,李府的这些工作人员的确知道程德泽那天失踪的事情。看样子,上级领导让她们对这事采取了保密态度。 此刻,高英看到那位妇女从屋子里走出来,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显然,那位妇女也注意到了楚天易他们这边的情况,缓缓地朝他们走来。 楚天易看到那位妇女的上衣左胸前也挂着一块工作牌,上面写着“管理办主任:黄秋萍” “黄姨!” 眼见着黄秋萍就快走到身边了,高英脆生生地冲她喊了一声。 “小高,怎么了?” 黄秋萍一边向高英回着话,一边拿她那犀利的目光不断地朝楚天易上下打量着。 高英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怯怯的目光示意地指了指楚天易。 “这位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黄秋萍用一种领导所惯有居高临下的警惕目光看着楚天易问道,那眼神绝不亚于在看一个特务分子。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你好。我叫楚天易,我来这里是想了解关于前几天有一个年青的小伙子在这里失踪的事。” 楚天易把刚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黄秋萍没有回答,反而用一种更加警觉的目光咄咄逼人地注视着楚天易。 “呵,黄主任,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报社记者,也不是什么警察,我只是一名私人侦探,前几天失踪的那个年青人是我的朋友,现在他家人委托我来这里调查他的失踪情况。” 楚天易看着黄秋萍那种略有些敌视的目光颇有些理解地解释道。 “你真是私家侦探?” 黄秋萍脸上的警惕性明显有些松懈下来了,但是口气里仍旧充满了对楚天易身份的怀疑。 楚天易把自己的名片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黄秋萍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一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楚天易,几分钟以后,她把名片和身份证还给了楚天易。 楚天易看到黄秋萍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同时满脸堆笑,摆出了一副积极合作的样子,对楚天易道: “唉,楚同志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报社记者呢?我们这种景点,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来,如果再来个记者,把那事一爆光,到时候,别说是游客,恐怕连我们自己都不愿再这呆下去了。” “呵呵,有记者来采访那也未必是坏事,或许此事对外一张扬,到时候起了反效应,你们这里门可罗雀的处境就变成了门庭若市的热闹场面,那岂不是因祸得福。” 楚天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唉,别出什么事就阿弥陀佛了。谁还指望着能让报纸来给我们弄个炒作呢?我们这是游览景点,不是那些明星们,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丑闻或意外事件来炒作,从而就可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了。” 黄秋萍一脸只求太平安稳度日的态度说道。 “呵呵,对,对,说得也是。” 楚天易打着哈哈笑着道,他可不想把话题扯的太远了,他清醒得的醒自己是来调醒程德泽失踪一事的,至于能不能改观“李府”门可罗雀的现状那可不是他的职责所在。 “我的朋友失踪的那天是你当的班吗?” 楚天易突然间把话题一转,同时把目光看向了高英。 高英正在一旁听着他们说得兴起,一见楚天易把问题的矛头指向了她,顿时有些胆怯的说不出话来,在高英眼里,楚天易私家侦探的身份就尤如便衣警察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小声地答道: “呃,是的。” “那天,我和黄姨都在。” 高英迟疑了一下,在趁楚天易开口询问下一个问题前加紧补充道,同时朝旁边的黄秋萍快速地瞥了一眼, “呵呵,不要紧张,我可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楚天易随意地笑着对高英道。 然而,楚天易无心的一句话,却唬得高英和黄秋萍两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咦,怎么了?” 楚天易一见黄秋萍和高英同时在听完他的话后变了脸色,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一定让她们把有关“李府”后花园恶鬼传说一事给联系起来了,于是表面上仍不露声色地问道。 “呃,呵,没什么,没什么。小女孩子胆子就是小嘛。” 一旁的黄秋萍反应挺快的,立马上恢复了常态,。 “哦!” 楚天易故意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同时把目光看向了黄秋萍,但后者很快就把楚天易那耐人寻味的目光给躲闪开了。 “你能把那天发生的事,祥细地说一遍吗?” 楚天易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说得稳重但又不失温和。 高英有点不安地看了一眼黄秋萍,目光里依然带着一丝求助和胆怯,一旁的黄秋萍见此,顿时会意地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因为当时我也刚好在场,事情的经过我比小高知道的还要清楚。” 楚天易没有表示反对,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估计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进宅子里去作最后一次的查看。这其实是我们每天下班前的一个惯例。这样子做一来是顺路提醒还在院内玩的游客们抓紧点时间;二来也是为了去查看一下景点内有没有什么地方给损坏了。哎,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都比较好动,再加上一些没有道德和素质的游客喜欢在那墙这桌上乱画乱刻……” 黄秋萍很显然把话题又扯远了,楚天易皱了皱眉头,装作不经意地插嘴道: “是啊,现在的人就是缺少一种道德素质观念。对了,黄主任,那天下午来景点参观的游客多吗?当时,你是怎么发现我朋友失踪的?” “咳,你也看到了,在这景点内游玩的基本上没多少人,有的也都是居住在这附近的一些老太太老大爷们。因为时间久了彼此都熟悉了,所以她们进来玩,我们都不收钱。” 那天,我一路逛过去的时候,园内已经没有什么游客了,就在快要走到后花园门口边时,我发现一个近六十岁左右的老大爷正满头大汗地绕着那假山正左顾右盼着,看那样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当时,我忙走过去,问老同志,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那老大爷抬起头来,眼神好像显得有些呆滞,他看了看我,一脸的紧张和慌恐。起先,他支吾着不肯说,后来,我说关门的时间快到了,让他赶紧准备着出去。哪知道这句话把他给说急了,结果他才结结巴巴地道:他在找人。 我一听连忙问他找什么人?多大岁数?什么样子的?开始我心里以为大概是他的孙子什么的给走丢了,因为那后花园里面是座假山,小孩子都喜欢来那里玩藏猫猫。我也曾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些老人家开始慌慌张张地跑来跟我说孩子不见了,最后回去一找又说孩子找到了,其实那都是因为孩子顽皮和大人们藏猫猫闹着玩呢。 说实话,起先我也并不在意,一个孩子嘛,只要不出这宅子,怎么都能找得到。当时,我就劝那位老大爷不要太着急,并告诉说那小孩子一定是躲在园内什么地方跟他闹着玩呢。谁知道,我这么一说,他更急了,接着,他含糊说了些什么话我也没有听清楚,但是最后他跟我比划了半天,我终于被他给搞懂了,原来是和他一起来的一个年青的小伙子失踪了。” “当时,那位老大爷有没有说那位小伙子是怎么失踪的?” 楚天易焦急地问道。 “唉,那时,那位老大爷已变得有些痴痴呆呆的了,哪里还能说得清什么。于是我赶忙帮着他在假山洞里找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于是我让他跟着我一起去门口检票处问问,看那小伙子是不是自己独自先出去了。因为我们这景点只有一个出口,如果那小伙子要出去的话,只能从原先进来的那个大门口出去。 那天刚好是小高当班,于是我问小高有没有看到和这位老人家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跑出去过,小高说没有……” “请等一下。” 楚天易急促地打断了黄秋萍的话,把头转向高英语气颇有点严肃地问道: “你能肯定,当时和老人家一起来的那位小伙子没有独自先出了这大门口吗?” “我,我能肯定,他绝对没有出来过。” 高英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一口肯定道。 “会不会是他已经出来了,而你没有看到;或是你记差了,他出来了你也认不得他了?” 楚天易紧紧地追问道。 “不,不会的。” 高英一脸坚决地否定道, “那位老大爷和那个小伙子来的时候,我和黄姨两人正没事闲聊着。一看到他们俩走近时,我还悄声对黄姨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一老一少来参观的,这可真是稀奇事。” “对,对。我记得当时小高是这样子对我说的。” 黄秋萍在一旁连声附和道。 “恩。说下去。” 楚天易听了有些失望地说道。 “我这样子说,主要是因为他们来的时候,离下班只有半个多小时了。一般极少有游客选这个时间段而来的,更何况这一老一少两个大爷们来参观这‘李府’,当时给我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高英面色微红地解释道。 “为什么会怪怪的呢?” 楚天易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怪怪的感觉,大概是他们所表露出来的神情吧。那位老大爷和那个小伙子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的样子好像很激动也很兴奋,不像一般的游客那样,神情比较悠闲放松。对了,还有,当时,卖票的冯姐上厕所去了,我让他们先等一会,那位老大爷到没说什么背着手在门口边转悠着,而那位小伙子却等不急了,自言自语地说着些什么,听那语气好像对此很不满,恨不得立即就能跨进去似的。” 听高英这么一说,楚天易觉得,如果那个程德泽真的先跑出来的话,那么她自然不会瞧不见他的了。但是如果那个程德泽耍点手段,比如化个妆什么的再跑出去的话,那么,高英倒是极有可能认不出他来了。 想到这里,楚天易向高英再次发问道: “那天下午,从那位老大爷和小伙子进去后一直到出事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出来过?” “有两个。那天在他们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两个人。她们是住在这附近的两个老太太,每天下午睡完觉,她们都要来这里散上一个小时的步。” 高英的回答,再次把楚天易的猜测给推翻了。 如此说来那个程德泽应该是没有出过府,但是他会藏在哪儿呢?如果说藏在了这宅子里的话,可是这宅子里根本就藏不了什么人啊?那些低矮的灌木丛,微小的植地花草,还有那些根本连一个小孩子都躲藏不了空荡荡的屋子,既然这些地方都不可能藏他,那他会藏在哪儿呢? 还有那个黄秋萍说她一路逛过去的时候,宅子里根本就已没有了人,她到了后花园里,还和方振豪两人来个瓮中捉鳖似的在假山里搜索了一遍,但是仍不见程德泽的人影,难道说,那个程德泽真的人间蒸发了不成?还是被那传说中的恶鬼给吞噬了?但是,楚天易很快就把这两个想法从脑子里狠狠地给赶走了。 这时,管理处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黄秋萍跑过去接电话。 “在他们俩进入‘李府’一直到下班的这段时间里,你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楚天易指了指“李府”大门口这个检票处冲高英问道。 高英点了点头,道: “没有。如果我们有事要离开一会,就会找管理处的人替一会,但那天下午上班起一直到下班,我都没有离开这里。” “有可能翻墙而出吗?” 楚天易趁着高英说话间的空隙朝四周围张望了一番,猛然间他突然看到了那一段白色的围墙。 这时,黄秋萍已接完电话回来了。 黄秋萍和高英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黄秋萍开口道: “这不可能。我们这个景点,除了正面对着鸡鸣山外,另外三面都被环城河所包围着,何况,这景点四周围所设的围墙有三米左右高,就算爬得上去话,那围墙外面也是那条环城河所在处。这段时间,市政府在修建环城河,那河里根本没有水,都是破碎的尖头石块,那墙头距离河底少说也有近十米左右的高度,这一跳下去,他还要不要命了?就算真跳的了话,那些在河底筑石的建筑工也早就叫嚷起来了。” 楚天易一听,那黄秋萍说得也在理,的确,从墙头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的话,不要说地下是破碎的尖头石块,就算是平地的话,他的命也快没了半条,更何况那里还有在河底筑石的建筑工,他们早就把这事给说得纷纷嚷嚷了。 “这种情况以前有过吗?我是指在府里失踪后,找不到人了的这种情况。” 思索了片刻,楚天易带着询问的目光在黄秋萍和高英之间扫视着道。 楚天易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地闪过了那个传说的念头,刚才听黄秋萍说,景点里也曾有人失踪过,但那是小孩子和大人闹着玩的,但不知道,在实行了对外开放作为一个景点了的“李府”是否还曾出现过有人失踪的情况。 “据我所知,应该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黄秋萍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么依你们之见,这个小伙子在府里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会是怎么一回事呢?” 楚天易若有所思地望着“李府”那两个颇有些劲道的宋体楷书字问道。 黄秋萍看看高英,又看看楚天易,一副言而欲止的样子。 而高英则惊惶失措地朝“李府”里面快速地瞥了一眼,带着一种不安的口吻道: “这个——我不知道。” 楚天易把目光转向了黄秋萍,黄秋萍下意识地朝楚天易躲闪似地笑了笑。 “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各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也许那就是一条线索也不定呢。” 楚天易带着鼓励的口吻说道。 “说老实话,我在这里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 黄秋萍慢慢地说道,目光并没有看楚天易,眼神里有一种捉摸不透的味道: “或许这里有什么‘脏东西’吧!” 黄秋萍的话音刚落,身旁的高英身子明显地微微一颤,眼里流露出一种恐惧和害怕。 楚天易心里很明白黄秋萍口中所说指的“脏东西”是什么,但他没有点破,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楚天易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在不了解情况下时,所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全部用那些妖魔鬼怪来作解释。他是相信科学的,尽管他也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用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东西。但是有一点,楚天易认为是不用置疑的,那就是程德泽的失踪绝对和那些所谓的“脏东西”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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