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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瞌睡。飘飘然的视野,多尔扫了一下车厢里的人们。他们以睡眠的方式打发着黑夜的沉默。当知觉步行在强悍的睡意林,多尔无奈的抓着车厢行李架一颠一颠的对付着睡眠。 睡睡醒醒。跟随着乘务员的一声吆喝和骚动人群,凌晨两点多,多尔终于强打精神到达了南方这片生疏以后必定熟悉起来的城市。下车。没有目的地,肩背手挎的多尔在站台上询问乘警去旅馆的地方。这个城市第一次以黑暗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多尔。 尽管刚才问了在站台上值勤的民警,可多尔依旧是走错了。他沿着车轨延伸的方向向黑暗的一头走去。路边渐稀的灯光,慵懒的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等在黑暗里越走越发毛的时候,才发现迷路的多尔沿去时的路折返回来,并向着灯光散出的方向急速靠拢着。走进一个用几块木板和竹片建造的简易小房子,确切的说是小饭馆,多尔走近了那个在老远就看见的在洗碗碟的中年男人。 他现在脑子里紧绷着一根警惕的弦,离家前父亲的告诫,让他时刻警惕着危险,以至手心热乎乎的。站在门口,多尔并没有走进去。他大声也傻气的朝那中年男人问道:“同志,旅馆在什么地方?”里面的人好像没有听明白,只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没有了后音。等了一会儿,多尔看那人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就半夹着行李走上了附近不远的过铁路天桥。 走下天桥,视野里灯光繁荣起来,但掩藏不住深夜的冷清。觅着灯光,多尔一家一家的找着既便宜又开着门的旅馆。找到了一家在巷尾的旅馆,敲门,里面的人睡的死沉。多尔走出了那条很短的巷子,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目光所及的范围内,马路上亮着三两盏路灯,马路对面看上去有一家规模颇大的旅馆以刺眼的指示灯光招揽着生意。 多尔穿越马路来到这家旅馆,两个30岁左右的男人正说着话。多尔的到来,他们掐灭了正在兴致上的话头。那个坐在前台位置的男人问多尔:“住宿吗?”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里多尔向他说着自己来这里的意图,并问了房间的价格。那个男人边听着边扭头冲着旁边的男人笑了笑。然后回头对着多尔说:“你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懂?”多尔现在还不明白,他的普通话是带着乡音的。在多尔家乡,他们老师讲课时说的话基本上是方言加普通话的融合体。旅馆老板听不明白是很显然的事情。多尔重复了一遍,那个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无奈之下,多尔拿起前台的圆珠笔将自己刚才所讲的话写在了纸上。那个男人看完后告诉了多尔所住房间的价格,并给了他房门钥匙,安排他去了二楼。 在二楼服务员的引领下,多尔进入了308房间。坐在床上,多尔费劲的撕扯着脚上的皮鞋。由于长时间站立,血液循环不流畅,多尔的双腿和一对大脚板早已肿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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