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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间总是好过的。虽然没有座位可以瞌睡,但多尔有些兴奋的透过密集的人群夹缝贪婪的看着飘过眼帘的风景。好像象是初春来临的北方大地,除了泥土就是往年收割之后残留在地里的庄稼躯体。别的就是在北方平常易见的山丘,有些披满山体的绿色,有些就只是浅青色的石体山脊。这些对于从出生就和大山为邻的多尔不是陌生的。但此时多尔感觉到这也是美丽无比的,至少它们在打发着他有些弱小的旅途空间。 车厢里响起随车的广播,优美的音乐声里,人们习惯性的沉默着。“各位乘客朋友们,中午好,我们列车乘务人员为您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请去十五号车厢用餐”。已经熟悉这些的多尔,知道又到吃饭的时间了。不远处,流动饭车伴随着乘务人员的吆喝声和刺耳的“嗙嗙”声晃悠悠的从人群里钻行而来。 与多尔站在一块的一个老乡让多尔帮他留意着行李,他跟随着饭车去了洗手间。在这个车厢里,从结实的人群冲出去去洗手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多尔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去洗手间了。之前,有一次他曾试图挤出人群,去离他有三十多步远的厕所,但走了两步只有望厕兴叹的份了。他从心眼里开始羡慕厕所附近的那些人们。 老乡回来了,多尔让他帮着留意行李。想去洗手间的欲望已经不容他不去了。没有办法,他只能挤。塞过十多步,路又走不动了,多尔在老乡的笑问声里无奈回到了了原来的位置,身体里想去洗手间的欲望和已经失去知觉的腿一样,渐渐开始麻木。 夜晚又来了,这列普快火车经过一昼夜不停的行驶,进入了江苏的地界。当火车驶过长江的跨河铁路桥,睡意一波又一波疯狂袭击着一昼夜没有合眼的多尔。他站在车椅旁边依靠着坐椅背,趴在上面时醒时迷朦的瞌睡着。 乘务人员的饭车和送水车的噪音不时驱赶着站在走廊里的人群。每次艰难的走过,分开的人群旋即合拢,多尔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去洗手间的。随着前行的饭车,一同前行的人群多起来。多尔在洗手间里有些费劲的解决了潜藏很久的尿意。这时,厕所门外响起一声紧一声的催促声,多尔忙不迭的扎紧腰带走出了厕所。刚转开厕所门,人还没有迈出那小门口的门槛就有人夺门而入。多尔闪身钻出等待的人群,心里漫上些许的后怕,他刚才的尿滚烫滚烫的。 好不容易靠到了原来站的位置,老乡已经占了一个即将下车乘客的座位。多尔依靠在他的座位旁站着。以后的时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轮换着坐一会。深夜没有来临前,一个酷似多尔初中同学的女孩趴在了多尔他们座位的椅背上。有些睡意的多尔自然的将头靠在椅背上。这个时候,一阵电流迅速占据了多尔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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