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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父亲坐在离他几个座位远的地方。究竟为什么没有和多尔坐在一起?还有在来火车站的路上,他也没有和多尔坐在一起,多尔心中笼罩着一份不解的困惑。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等待的时光在生疏里是寂寞的孤独。时间快靠近晚八点的时候,检票员职业惯性的吆喝,让刚才还静止的人群骚动起来,并争先恐后的涌向进站口。多尔和多尔父亲提着行李挤在人流中向前走去。 在进站口,多尔父亲因没有站台票而被隔离在进站门口外。多尔只是回了回头就被前进的人群推着和父亲分开了。没有父亲在身边,多尔连想怎么上火车的时间都没有。他很盲目的在这列很长的车体延长线上跟着疯进的人群跑向车门。路上,跑动着的多尔随口问了一个也在跑的中年男人,他气喘吁吁的说多尔走错了。多尔去的方向是卧铺车箱。没有喘口气,多尔就转身跑向了相反方向的车箱门口。 挤。上车的人们你推我拥,都争着想早一点蹬上火车。有些焦急的发慌的多尔没有从人群的中间方向进车,他很无奈的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车门一边。这反而让他轻而易举的被前推后拥的人群推上了火车。 费劲爬上火车,多尔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上这节车厢。没有座位的车票,乘务员已经无暇顾及是不是这节车厢里的,人只要能上来就是幸福的事。车厢里几乎没有立足的地方了,人们脚并着脚,肩膀叠着肩膀。火车拉响了开车的汽笛。多尔的父亲突然间出现在火车里。他用手掰着车厢的门口,最后一次大声叮嘱站在火车走廊里的多尔,要他照顾好自己,到了地方来电话。乘务员有些急促的推桑着,多尔父亲有些依恋的走下了火车。在只有别人肩膀的视野里,多尔没能再看到他父亲。火车就在晃动中开了。这个夜晚对多尔和多尔的父亲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多尔父亲是为了担心,站立的多尔是没有地方瞌睡,等待他只有3000多里路的站立煎熬。 穿行的火车切割着这块仍属于北方地域的黑暗。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下车的人很少,上车的人在不断的增加。本来就拥挤的走廊越发让人有些吝啬的霸占着自己仅能容身的空间。 淹没在人群里,多尔在有些昏暗的车厢里呼吸着混杂着汗浓重臭味的空气。夜晚就在拥挤的车厢里,飞快行驶的火车里湮没。黑暗被多尔睁着的眼睛一点一点盯离了这个世界,黎明悄悄来的时候,车厢里坐在座位上瞌睡的人们伸着懒腰醒来,站着的人们眼睛里布满红红的血丝,袒露着一路的辛苦与无奈。为了生存或者幸福,他们只能这样硬撑着抵达目的地。多尔现在真羡慕那些坐在座位上的人们了。看着他们那滋润但有些疲惫的睡姿,突然他的心里就流口水了。一直站着的腿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只是机械性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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