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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从总编的办公室出来后,祝荷主动拔了姚余安秘书的电话,“您好,我是《企业参谋》杂志社的记者祝荷,想与姚总通话,请您转一下。谢谢!” "对不起。祝小姐,姚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等下,我会转告他的。” 半小时后,接到姚余安拔来的电话,“祝小姐,对不起,我刚才在处理一商务连线。关于采访的事,我已经回绝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姚总,总编说您只是拒绝最后一个提问。而我,不准备问那个问题。” “为什么?” “不给您,拒绝这次采访的理由。”祝荷轻语。 “姚小姐,你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我只是说真话。” 采访的事,再次敲定了。 周二的上午十点,祝荷准点出现在了姚余安的办公室。那天,祝荷一件奶白色针织衫,米色长裤,米色跛跟鞋。及腰长发,挽成结盘在头上。 给人很优雅的感觉。 姚余安并没客套地表扬她的漂亮,开口就是,“祝小姐,开始问你的问题吧。我只能给你三十分钟。” 祝荷浅笑道,“三十分钟,已经足够了。” 眼睛把三十平米的办公室,粗粗地扫视了一遍。暗红色的的办公桌,黑色皮椅。深棕色的皮沙发,左角的文件柜也是暗红色。 都是经得起岁月检验的经典色。 可是,没有书架,更无关于酒店管理类的书籍。倒是有几本与人文自然有关的书籍,被闲闲地搁置在办公桌的右上角,仿佛随手可取。 “祝小姐,开始你的采访吧。”姚余安有点不满意祝荷对时间的浪费。 “已经开始了啊。”祝荷答。 “已经开始了?”姚余安不解地重复。 “采访不完全靠语言,还需要用眼。”祝荷直直地盯向姚余安。 如此近距离的直视,姚余安并不习惯。在眼神对上的那一瞬,就匆匆抽离。 “你怕我,在你的眼里看见什么。”祝荷一直微微地笑着。 “祝小姐,你一向的采访都如此无礼吗?”姚余安微怒。 “姚先生,请问,您的第一桶金在哪挖的?”祝荷开始她“询问”式的采访。 “我的创业基金,是工作多年的积蓄。”姚余安回答。 “多少?” “三万。” “资料上说,这家富豪大酒店,你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对吗?” “是的。” “谢谢姚总,百忙中抽得时间接受《企业参谋》的采访。再见。”祝荷起身告辞。 “完了。”姚余安没想到采访是这么简单的,他统共回答了不到一百字。 “如果,姚总有什么愿意主动提及的,我不介意再坐下恭听。”祝荷戏言。 对奇怪的人,只能用奇怪的方法。采访是工作,并非挖人隐私。面上,基本过得去就行。祝荷明白,一个不愿意谈婚姻、爱情话题的男人,当是有自己不愿示人的隐密。 姚余安看人文自然类的书籍,说明他想让自己的情博大,不去纠缠在小情小爱上。 所以,一切关乎世间“情”的话题,对姚余安都是难题。他或许会给答案。也不过一答案,出于口,未必发于心。 祝荷走到门处,转身,掩上门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姚余安,我们见过。下次再见时,希望你不会忘了我。” 直到关上门,祝荷自己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是想让姚余安记得自己吗? 应该是吧。就在姚余安的眼从她眼前匆匆抽离的那一瞬,她好奇了。这个男人眼底的深藏,让她想靠近、挖掘。 采访稿在第二周的周三,准时交给了王朝,他并不满意,“祝荷,你一栏备言,能蒙过读者吗?” “看天意吧?”祝荷并不知,世间有多少同她般想法的女人。 事实上,那期的杂志销售量很好,不但没受影响,反略显上趋。 王朝拿翻着那本杂志,很是不解,“祝荷,你们女人喜欢这样的男人?” “总编,你瞧姚余安那帖照片多帅气,一脸的酷。要是我能嫁给他,只活十年也成。”对面桌的小美花痴道。 “小美,十年后你死了,留下你的帅老公,另娶他人。你甘心。”祝荷逗道。 “有什么不甘心的,有十年已经够了。反正人已死了,又看不着,不会难过的。” 祝荷以为张小美简单,闻此言,才知其实人家是早已经达到山还是山的真境。透彻了一切后,明白,付出一些代价,换取抓住一些什么,是人生的公平。 “小美,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富豪酒店总经理姚余安,办公室不见半丝温情的装饰。由此可知,姚总是一个工作是工作的老总。而作为生活中的男人面,很难得知。缘未到?情深至无痕?’,你们女人会迷上这?” “女人是最勇敢的动物,如果为了爱的话。披荆斩棘,过刀山火海,不过是小事。只要这些苦难的尽头处有一个自己喜欢上的男人在等着。”祝荷告诉王朝。 现代女性不缺献殷情的男人,却少这类,可让女人产生征服欲的男人。潜意识里,女人也有征服男人的欲望,喜欢引诱自己看不明白的男人。 一个感情是谜的男人,本身就是一个谜。总是有一些对谜底有探知欲的女人。 对姚余安造成的大困扰,在祝荷的预知内。 他请她喝咖啡,“祝小姐,你帮帮忙,如何可减少他人对我的好奇和关注?” 祝荷轻呷一口咖啡,“他人,这词使用不当。应该说是女人。” “对,就是你们女人。” “用一个女人来挡所有的女人。”祝荷说。 “不。没有那么一个女人。怎么会这样?”姚余安捶着头,犹如困兽。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上《企业精英》栏目,不过是变相的发布求偶信息。” “我为什么应该知道,我两月前,才从美国回来。天知道,你们这本什么鬼杂志,竟不理他人意愿,擅替人发布征婚信息。” “姚先生,你措词有问题。我们杂志并不曾登姚先生的征婚广告。再说,我们杂志也没征婚广告栏目。”祝荷说。 “这就是你的聪明处。我已经请教过律师,不可能对你或你们杂志提起法律诉讼。所以我才找你。” “我又能做什么呢?我顶多不过一女人。”祝荷的话说得很慢,最后两字“女人”,更是拖长了尾音。 如果姚余安够聪明,应该听明白了祝荷的答复。 “看来,目前也只这一法,你暂扮我女友。等事情平息后,分开。这期间,我不会对你做任何,而陪我出外应酬的服饰,一应由我负责。”姚余安看着祝荷的一身宽松休闲服道。 “此错因我起,我有责任帮你渡过此难关。至于,场面上的服装、首饰。我自会准备。不会让你失礼于人的。” 三天后,祝荷陪姚余安出席一晚宴,首次以姚余安女友身份公开亮相。银色拽地长裙,钻石首饰。银色嵌珠手袋。着上五厘米的黑色细高跟,头齐姚余安的耳。想说什么的时候,只需要稍稍仰头,就能耳语。 “姚先生,我这身装扮,没让你失礼吧?” 姚余安微微一低头,“谢谢!你很懂打扮自己。”礼貌道谢。 一身的亮闪闪,并不俗。很称夜色里光亮的氛围。那夜,祝荷得到不少或真或假的称赞。那些话,连同那些小情节,很多出现在第二天的市晚报上。 上班的时候,张小美挨过来,“祝姐,你是如何勾到姚余安的?” “两情相悦,如来勾引之说?” “祝荷,恭喜你啊。找到帅哥。”王朝正好经过,不忘“祝福”一声。语中酸气,杀掉不少细菌。张小美识趣地坐回原位,不再继续纠问。 “谢谢!”祝荷并不介怀。 姚余安,确实是历期来最帅的企业精英。已过四十,却不显老。有一种让人忽略年龄的英俊,并不随年龄老去,象酒,经年后,反更醇香扑鼻。 接到黄昕的电话,是意料中的。这么小一个城市,每天发生的事,经风轻轻一吹,就散入众人耳。 “祝荷,你这回不是来真的吧?”黄昕的声音很是惊异。 朋友快十年,从不曾见祝荷这么高姿态地承认过一段感情。以前也有过一些小约会,但都极低调。 “你已结婚六年了。我也想要一个家了。”祝荷说。 “你准备结婚,那姚余安更不是好人选。”黄昕语气更显急切。 “为什么?”祝荷问。黄昕从不是多事之人,对他人更不喜欢论事非。这次这样否决一件事、一个人,极少见。 “祝荷,你和余安来真的?”那边电话,已被马民抢了去。 “我想来真的。不知他是真还是假。”祝荷诚实作答。 “你应该清楚,姚余安并非一个坏人。”马民说。 “这点我肯定。因为世间并无多少坏人。各人所求不同,为达目作出不同的行为。有的被人认同、歌讼。有的让人鄙视、嘲讽。只因世间有一公行的道德标准。不出界,就不算坏。” “祝荷,你总是特别的明白。也许遇上你,是姚余安的福。”马民说。 “或许是祸也不定。你不见我长相漂亮。自古红颜多祸水。”祝荷戏言,“把电话给黄昕,我要同她聊。你一个大男人,别抱着电话不放,去忙你的正事。” 那边,电话终于回到黄昕手中。但她没再继续提姚余安。 “祝荷,我用的兰芝睡眠面膜效果真不错。你也试试,别总用资生堂的。” “好啊,改天你陪我去买。” 然后又说了会儿,巴黎春天新来的时装,才挂断。 一脸艳妆、一身霓装,到底是为悦己还是为悦人?通完那通电话,祝荷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反观衣橱,棉质服装占了大半,舒服是舒服,终是少了点妖娆、贵气。 棉制衣裤,不同年龄可穿出不同韵味。年轻时可爱,再大一点清纯,再大一点是典雅,再老一点是随心。那么多味里,没有高贵、性感。 角落处那几件雪纺长裙,美丽如梦,却怎么也不踏实。 祝荷不知自己是否,以后就要穿着这些,谈自己花了心思强安排来的恋爱。 “黄昕,一个女人如果想得到一个男人,是不是要舍弃诸多,包括穿衣服的品味。”回头又拔了黄昕的电话。 “看你爱他的程度。” “这是否已是很深的层次了?” “不。这只是爱的起步,喜欢他,然后去讨好他。”黄昕说。 “一份爱,到底要付出多少,才有收获?”祝荷问。 黄昕告诉她,“若是两情相悦,便无须计较付出什么。你给的同时,他已经在回馈。” “若不是,可否计较?” “也不能。爱计较多了,就是失去。况主动的一方,从始就得放弃计较权,方能继续。” “我明白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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