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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卯足了劲才勉强追上冷三郎,稍稍调匀了气息,回顾四周树木枯黄一片萧瑟,不禁诧异道:“冷三哥,这就是你说的胡家堡?荒郊野外那来的筵席!” 冷三郎缓缓说道:“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等一会会有一队迎亲的队伍经过,我要了结一断私人恩怨,小弟你躲在一旁不要现身。” 猪头刚想询问,前方果然传来了锣鼓声。 “不要出来!”冷三郎说完飞身上前,身形煞是潇洒飘逸。 迎亲的队伍见有一蒙面人挡住去路不由骚动起来。 冷三郎冷冷喝道:“马有才陆温可在?” 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个黑衣老者,正是“黑无常”陆温! “敢问尊驾找陆某人有何贵干?” 冷三郎注视着陆温那只漆黑如墨染的右手,正是这只鹰爪般的手折断了自己的长剑;是它折断了自己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万丈雄心;是它在自己的脸上留下永生不能磨灭的屈辱,几乎没勇气苟活于世!但现在自己却要感谢这只手,因为是它使自己产生了一股强大的雪耻动力;是它使自己明白行走江湖光凭正义豪情是远远不够的;是它逼迫自己终究练成旷世绝学!想到这,冷三郎不由笑了。 冷三郎缓缓摘下面具,两个触目心惊的字赫然呈现在脸上。整张脸看上去很难看,那怕是现在微笑的时候。 黑无常终于从脸上刻的“王八”二字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内心稍定,嘿嘿冷笑道:“我当是哪位高人,原来是三年前掌下的游魂,我练习书法的稿纸呀!哈哈哈!” 冷三郎面无表情,语气更冷,冷得仿佛使人置身冰窖:“今天便是游魂索命的日子!”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黑无常话音刚落手起一掌,掌风凌厉,显然他已经把掌力提升到极至! 冷三郎猝不急防,忙挥剑急刺,情急之下剑鞘竟然未拔!黑无常见状不由暗笑,此间情景不正是三年前的重现吗?变掌为抓只朝剑鞘扑来。 冷三郎一按弹簧,剑鞘直飞过去! 黑无常左手轻轻一拨,剑鞘飞入身旁乱草之中。右手去势丝毫不减! “哈哈,小子你认栽吧!”黑无常抓住剑尖暗运内力,接下来该是剑断人亡的好戏,想到此不由兴奋的大叫道。可这次与上次有点不同,上次剑尖冰凉透骨这次却炙热非常,细看之下剑身竟然笼罩着蒙蒙白雾! “剑气!”黑无常心中大骇,想抽掌回防已是枉然!整条手臂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条插入,只至肩胛!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味,让一旁偷偷观战的猪头禁不住想起了和柳絮一起烤兔肉的情景。 冷三郎剑柄一旋,黑无常的整条手臂顿时骨肉分离! 黑无常疼的大叫一声,蹬蹬倒退十几步跌坐在地上,一张脸惨白如纸,额头鬓角汗珠滚动。 “人仙瞎老三是你什么人?”黑无常急问。 冷三郎淡淡一笑:“正是恩师!知道你见识过他老人家的绝学,我才带鞘出击,遮住剑芒,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好,好,好!”黑无常苦笑几声,黯然说道:“三十年前无名谷一役,我们黑白无常兄弟二人联手对决三十名武林高手,我兄弟白无常不幸命归黄泉,他们也留下了三十具尸体!我伤重藏在山中养伤,期间遇到一瞎眼老者,切磋之下竟不能敌!他当时正是施展的这套剑法,剑气四射!虽然他目不能视,但从我的掌法中知道了我的名号。本想废了我的武功,但念我学艺不易,令我立下毒誓,三十年内不得行走江湖!今天我栽在我老的传人之手也不算丢人。”黑无常说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情形不妙。 抢亲的队伍早吓的作鸟兽散,马有才更是吓的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冷三郎站在马有才跟前,因为愤然脸上的“王八”二字竟然颤动起来!马有才吓得连声求饶:“冷大侠,小的从今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您就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 看着马有才磕头如鸡啄米,又回头看看昏死过去的黑无常,冷三郎抬起了宝剑:“滚!” 一帮奴才架着马有才和黑无常落荒而走。 夕阳如血,染红了大地上的一切,把仅有的一点血腥也冲淡无遗。 小翠早扶着凤冠霞披的胡宛儿站在花轿旁。 “胡小姐,你受惊了!”冷三郎走上前温和的说道。 宛儿望着冷三郎脸上的伤痕,不禁芳心一酸,泪珠夺眶而出。小翠抢口说道:“冷公子,我家小姐日也盼夜也盼,整整三年了,终于等到你来了。今天你若不来,小姐也不会活在世上的,她绝不会把自己的清白身子交给马有才这只豺狼来遭塌。我们小姐还说今生非你不嫁!” “小翠!”胡宛儿羞得两腮绯红,比天上的晚霞还要美丽几分! 猪头朝小翠挤了挤眼睛弩弩嘴吧道:“小翠姑娘,我们去捉蛐蛐玩好不好?” 小翠立刻会意,连声说道:“好呀好呀!” 冷三郎扶着宛儿站在一处高地看着夕阳西坠。 “宛儿,你不嫌弃我的脸吗?” “三郎,我怎么会了,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脸!”宛儿搂着冷三郎的胳膊,把头轻轻依偎在他的肩头。 空中传来了阵阵鸽哨,鸽子也回家了。 冷三郎忽觉的有东西落在自己头上,伸手一摸,粘粘糊糊的,还有一股臭味! “是鸽屎!”胡宛儿笑的弯下腰去。 “唉!人家娶老婆,长得是沉鱼落雁。我可惨了,是落鸟屎呀!”冷三郎酸不拉叽的说道。 “你敢取笑我!”宛儿一双粉拳朝冷三郎的胸口招呼过去。 太阳也被这暖人的情景羞红了脸,躲进了大山的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