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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的很猛,满天都是枯叶败枝,原本是正午时辰,太阳被尘土吓的钻进厚厚的云层,再也不敢出来!突然,一道耀眼的电光从云中滑曳而出,如同老天被狂风撕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就从天际滚滚而来,炸的人脸皮发麻,大地乱颤。 官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偶尔有官差飞马奔过,转瞬就不见踪迹。只有暴雨在毫不惜力的冲刷着路面,就在这密不透风的雨布中,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个黑点,愈来愈大。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脚步蹒跚着朝十里长亭走来。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小了,停了。天阳也出来了,不知是不是刚才被暴风雨压抑的太久的缘故,一出来就恨不能把它全部的热量都释放掉,照在人身上竟然火辣辣的疼! 少年用舌头添了添干涩的嘴唇,忽然放声歌唱:“有一只猪头,仗剑行走在江湖。冷冷的眼,看过太多的杀戮。不为金钱动心,不为权贵折腰,只愿学得冲天技,万古神州任我游!到那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少年唱到此只觉的腹中呱呱直叫,连他自己最爱的歌也唱不下去了。 十里长亭,野草恣意横行。少年依偎在破旧的亭柱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自言自语道:“想我猪头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猪见猪跑。虽然武功差点,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代大侠!虽然出身低微,但英雄不看出身嘛!虽然耳鼻有点稍大,但五官整体搭配还算合理吆……” “驾驾”一阵马蹄声打断了猪头大侠的演讲,只见官道上一辆马车急驰而过,溅起的雨水飞的老高。赶车的车夫神色慌张,手中的皮鞭雨点般落在马背上,一眨眼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猪头喝了口水,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我现在粗布衣衫,但将来一定是凌罗绸缎!虽然我现在啃的是干馒头,但将来我吃的一定是珍馐美味!虽然我现在孤苦一人,但将来我一定有如花美眷,儿女满堂……” “嗨,臭小子!”一声炸雷似的喊声吓的猪头二度终止演讲,连手中的馒头都掉在地上。抬头一看,好家伙!只见一人身高八尺如同半截黑塔般戳在面前。 “嗨,臭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呀!刚才有没有看见一辆马车经过?” “呕”听了这大黑家伙的臭美,刚才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就不老实了,猪头忙一手捂口一手朝刚才马车走远的方向指了指。 “这小叫化子,毛病还不少,感情是个哑巴!”说完一转身一扬手,身形电闪而去。猪头只见一暗器朝自己飞来吓的一骨碌滚在地上。看来老妈的教导还是对的:不要笑话比你长的丑的人! 再一看那人早已不知去向,猪头爬起来拍拍土,看了看嵌在木柱里的暗器,那里是什么暗器,竟然是一锭成色上乘的纹银! 刚刚费了半天劲从木柱中抠出银子,又有三匹马嘶叫着冲到跟前! “这位小朋友,刚才是否看见有一辆黑色的马车从此经过?”问路之人长的眉清目秀,面白如玉,一袭白衣,背后斜挂着一柄宝剑。单看剑柄就镶嵌着红绿宝石就知不是凡品! “天啦!好帅呀!是我猪头的偶像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如此这般行走江湖……”猪头想着想着,竟发起呆来。 “喂,小子,我家少爷问你话,听到没有?”旁边的跟从不耐烦的吼道。 “你们问路的怎么都一个腔调,没人教你们讲文明懂礼貌吗?”猪头见了帅哥心里本来就有点不痛快,再给人一吼就有点恼火了,“刚才人家问路还给银子了,你们倒好,什么都没有,我有义务说吗?” “这位小哥,是我家教不严,我这厢陪礼了。这张银票算是问路之费,望小哥笑纳!白衣人手指轻弹,银票竟忽忽悠悠飘到猪头的手中!力道用的是恰到好处,到手之时内力已消失全无!猪头看着银票,眼睛都直了,手抬起来僵硬地指了指马车的去向。 三骑绝尘而去,身后留下是猪头那张高兴的变了形的脸。百两银票,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财神到财神到。 接着整个下午人来人往,问路之人络绎不绝。猪头索性用衣服拉起一条横幅,上书:凡问路者,交纹银十两。 万福楼,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酒楼! 装潢考究,气派非凡,南北大菜一应俱全,更有名歌妓献曲助兴。但凡有头有脸的,请客自酌都愿意来此就餐。 临窗坐着一个少年,点了四样精致小菜,一壶烧刀子,神情怡然。不知情者还以为是那家阔少在此消遣。孰不知二个时辰前此人还在啃着干馒头喝着雨水。 刚刚在陶然居买了二套得体的衣服,顺便数了数银子,有二百五十两之多。猪头喝了口酒,辣的他一阵咳嗽,生平第一次学人家喝酒,还是烈的。 如果大侠做不成,当个商人也不错。专门做这些武林人士的生意,出手阔绰,利润丰厚呀!想到此不禁失笑出声。 “敢问这位公子爷,要不要看相测字呀?” 公子爷,又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的称谓。猪头抬头只见一道士站在跟前,粗布衣衫,左手执拂尘,右手轻捋长须,头上扎着发髻,别着发簪。倒有几股仙风道骨的架势。 猪头想了想说道:“此楼名万福,就测个‘福’字吧。” 老道低头沉思片刻道:“一口田,一件衣,公子出门遇贵人,温饱不忧呀!” “有点意思,那再测个‘丑’字吧。”猪头一脸坏笑的说。 “丑字,上刃下一,以刀倒地,不愿伤人,一片慈悲之心,更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意。公子,你慧根非浅,双眼如炬,慷慨大方,头脑精明,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将来定是佛门里的一朵奇葩!”道士口中是念念有词。 “丕,丕,小爷我老婆还没娶,你却让我出家当和尚,简直是岂有此理!”猪头气的哇哇大叫,口水更是喷的老道满脸都是。 “信与不信,应是不应,上天自有安排,贫道告辞了。”道士一甩拂尘打个辑首。 “快走快走,别扫了小爷的兴致,真是晦气!” “那还请公子把卦资赏下。” “还想要钱,你——你?”猪头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转念又一想,反正今天的钱财来路也不算太光明正大,给他一点免的再扰了自己的雅性。想到此便掏出一锭纹银托在手心,刚想说话,忽觉手掌一轻,银两竟不翼而飞! “格格——格格”对面酒桌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寻声望去,只见一黄衣女子正笑的花枝乱颤,手里把玩着猪头给出的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