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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丢下一个要记得你表姑的教训的话给阳光,就出去做事了。 阳光明白此时母亲提示自己的用意,她清楚地记得表姑的感情经历,那是很多人都扼腕叹息的一件事情。 阳光的表姑是个美人胚子,高大而男人气十足的表姑夫跟表姑相亲时,表姑夫的母亲看到表姑的漂亮面容,震惊地说她是《聊斋》里的狐狸精变的。 从恋爱到结婚以后好几年的光景里,表姑两口子,情投意合,你恩我爱。 他们俩都是人精,过日子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手,非常有经济头脑,更有远见卓识,早在大家都安于住公房吃公粮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市场经济的晨曦。两个人一核计,利用多年勤劳积累的钱,自己动手建了县城屈指一数的二层门市楼。不久,政策的变化就应验了他们的预见。这楼出租后每年都有很丰厚的收入,不费一兵一卒,年年都有大笔的稳定收入,这不能不说是他们聪明的最好回报。 眼看着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喜上加喜的是双胞胎女儿不期而至,这可真是好事全让他们家遇到了,把周围的人嫉妒的眼睛里直冒火苗子。 表姑和表姑夫对生活充满了热爱的信心。有了孩子以后比以前更能干了。 常言说,物极必反,那天,来了个走街串巷的算命看相的,敲响了表姑家的门,说找口水喝,表姑热情地让他进屋坐下喝,还送冰凉清甜的西瓜给他吃。 这个算命的说:“你心眼儿很好使,我给你看看命相。” 表姑说:“不用看了,你歇歇去给别人家算吧,我不信算命,我日子过得很好,谢谢你了。” 算命的说:“我是看你心眼儿好才要给你看的,别看你日子过得好,现在夫妻也很和睦,可是,你的将来会有大事的。” 表姑不信地问:“能有什么事?我们过得好好的。”虽然她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儿,就对算命的说:“那你看看我们家会有什么大事呢?” 算命的说:“你和你丈夫,或者离婚,或者你们中得早走一个。” 表姑听了很生气,问:“我没得罪你啊,你怎么这样诅咒我们呢?你还是走吧。” 算命的说:“我是嘴直了点儿,不过,我看你心眼好才告诉你的,你还是注意些好。”说完没收费就走了。 表姑怎么能相信如胶似漆的夫妻会反目离婚呢?至于说到死,就是算命的不说,他们也会时刻珍惜生命的。表姑知道,算卦的都是两头儿堵,谁家的夫妻不是有先有后分头走的?哪有几个是两个人一起死的?算命的事表姑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时的不快马上就让她忘到脑后了。表姑打发走了算命的就当这个事从来没有发生,她自己忘记了,也根本没有对表姑夫和别人提过,耳不听心不烦嘛。 日子又平静而幸福地过了两年,也不知道是算命的诅咒的还是命中注定的,反正,表姑真离婚了。 出事的那天晚上,表姑夫说去跟生意上的朋友应酬,表姑很侃快地答应说:“你去吧,人活在世上不能朋友,象我们这样做生意就更不能没有朋友,注意不要把自己喝多了。”表姑把表姑父打扮整齐,表姑父本来长得就帅气,稍微一修饰更是神采飞扬,整个一个高仓健第二版本。表姑温柔地给他正了正领带结,两个人甜蜜地轻轻拥抱了一下,表姑夫亲了亲表姑美丽的脸庞,便离开了家门。 也可能真是活该有事情发生。 表姑夫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突然,表姑发现两个孩子都发烧了。那时还没有移动电话,表姑跟表姑夫根本联系不上,再说,表姑不想打扰他跟生意上朋友的聚会。可家里一点儿救急的药也没有了,表姑急得在地上直打转,不过,表姑是聪明的人,这点儿小事不会难住她的,很快地,她一下想到去平日处得很好的邻居张迅,远亲不如近邻嘛。表姑知道张迅的丈夫大李出差了,如果她们家也没有退烧药,表姑就得跟张迅抱着两个孩子去医院。 边计划着边走,表姑来到张迅家,她连连敲了三下门。她分明看到屋里有灯光却不见人来开门也听不到有人回应。表姑想,这个粗心的家伙睡着忘记关灯了。本来不想叫醒她,可是,给孩子吃药看病要紧,如果耽误孩子,张迅都得骂她。所以,表姑又连喊带敲了好一阵,她累得急得满头大汗了,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却不是张迅,是那个一个小时前她精心打扮过,而且给她甜蜜之吻,声称自己有应酬的自己英俊的丈夫。表姑眼前的丈夫已经不是衣冠楚楚,衣衫不整了。他唯唯诺诺地问,你怎么来了?表姑好象立刻明白了什么,立刻什么都明白了。表姑说,我还想问你是到他们家来干什么呢?房门紧锁,你生意上的朋友不会也在屋子里吧?我去见见他们。说着,表姑一使劲把挡在她前面的表姑夫撞到一边,她箭一样飕飕几步就冲进了里屋。显然现在她急不是为了给孩子找药,她已经暂时忘记孩子正生着重病,她的脑子被羞愤燃烧着,她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立刻找好邻居张迅算帐! 张迅只穿着胸罩和短裤,蹲在床角,双手抱着刚才被表姑夫弄得乱糟糟的头,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怒发冲冠的表姑。不知道是从哪传来的不成文的规矩,大凡这种事,暴露时都是这样的情形,几乎就是一个落了俗套的模式。 表姑扑上来,三下五除二,连抓、挠带抠加咬地猛收拾了她一顿,嘴里不停地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怎么没有长眼睛看透你个骚货呢?张迅只用手象征性抵挡着表姑的进攻,她对表姑的骂也只有听的份儿,她虽然长相不如表姑,但是脑子不比表姑笨,她知道现在她越是反抗,会越激怒表姑。还是先忍了,过了这难关再计较吧。 表姑父就象一个不相干的局外人,蔫头耷拉脑地面对打和挨打的两个跟他关系如此密切的女人,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傻了。 表姑揍够了张迅,转身,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质问表姑夫:“你说,她哪儿比我好?!” 表姑父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脑子空白过后又变成一锅粥,他蒙了。表姑见他这样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表姑“呼呼”大口喘着气,红了的眼珠子瞪得像两只灯笼,直射着她丈夫。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除了三个人不同原因而加剧的“咕咚咕咚”的心跳声,万物都归于了宁静,真是死一样的宁静。就这样宁静下去也好,至少什么事也不会再发生了,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能一了百了。其实,一切事情的发生还不都是因为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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