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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蜀中唐门?”
武清岳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实在不敢相信言寒是唐门的人。那个十几年来已经被江湖淡忘了的蜀中唐门。
那曾经是以江湖中第一难缠的门派,一个谁都不愿招惹的门派。谁惹上了蜀中唐门你的子子孙孙们都可能麻烦不尽。
无人能解的唐门之毒,防不谁防的唐门暗器,曾让所有的江湖人闻之色变。
只是十几年前的某个夜晚,传说就是那一夜之后,蜀中唐门就从江湖人的脑海中渐渐消失了。
除非能让蜀中唐门相信江媛是清白的,否则江媛今生将永无宁日。
唐门能相信江媛吗?唐门凭什么会相信江媛的话?
武清岳拧着眉头思索着:
“有没有什么非常机密的东西,能让唐门相信你说的话?”
江媛沉思了起来。
言寒最大的机密是什么?
她想起了在那艘雕花大船上,言寒对包三爷说的最后那句话“我就是唐阴”。包三爷就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轰然倒了下去。
只是江媛不知道十几年前唐家的堡的那个夜晚,没有人对她讲过这个唐门的故事。她不知道“唐阴”这两个字对唐门是多大的秘密。
她只能分析到,那些知道言寒是唐门的人,也必定知道言寒的原来名字。
还有什么是别人都不可能知道的信物呢?
江媛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
那朵蓝色彩的蓉花。
那个装蓝色蓉花的精致的蓝色绣花小盒。
对,江湖中不可能有人知道那小蓝盒的秘密。因为在言寒的尸体装入棺材时,她还无意中看到那个小蓝盒还挂在言寒的腰带上。所有人一见了那小蓝盒,都会以为是钱的公子哥们跨的香包般的饰物。没有人会想到那里藏着言大老板的最大秘密。
马车停了下来。
沉重的棺材盖板被武清岳缓缓地推开了。
尽管里面铺满了石灰和香料,棺材里也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尸腐味道。
江媛顺着言寒的腰带轻轻地摸下去。
它果然还在那里。
武清岳看着江媛手里那精致的小蓝盒:
“它有用吗?”
江媛小心地把小蓝盒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找不到比它更有用的东西了。”
武清岳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也去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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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谷里站了一整天的武清岳和在马车里卷曲了一整天的江媛,再也抵挡不住疲劳的袭击,裹着厚厚的棉披风,在车厢里脚顶脚的睡熟了。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着。
东方渐渐有了一丝微芒,山雾顺着山脚慢慢地升腾起来。
马车冲进了一片淡淡的晨雾之中。
一声响亮的马嘶惊醒了武清岳。
有情况。
他一扭身站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用询问哑叔,就见迷雾中迎面扑过来一团黑影。
武清岳左手一抽弓右手一摘箭。
但那团黑影的速度仿佛比包三爷更快,仿佛比风少爷更快。
那扑面而来的团黑影快如闪电。他手握剑柄,毫不减速地就用长剑的剑鞘击晕了哑叔。
武清岳的箭出手了。
“嘶……”
这么近的距离,箭的速度比闪电更惊人。
这么近的距离,天下没有人能避得开武清岳的箭。
那团黑影的长剑已划到了身侧,他已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这近在咫尺射出的飞羽。
那团黑影即没有挡,也没有闪。
他仍然速度不减地迎着势如闪电的飞箭扑了过来。
他看都没有看那飞箭一眼。
他一面毫不减速的扑向武清岳,一面伸出左手“嘣、嘣”两声,用食指和中指把前后两两支势如闪电的飞箭弹飞了出去。
武清岳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不敢相信。
他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武功,他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武清岳还没回过神来,那团黑影的并拢着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击中了武清岳的胸前。
武清岳朝后僵直地倒了下去。
没容武清岳的身体落地,那团黑影右手一抓哑叔的后领,左胳膊把武清岳一夹。
他腾空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般飞入了沉沉迷雾。
江媛从睡梦中惊了过来。
她迷迷瞪瞪的看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那团黑影仿佛一阵风一样一刮而过,就宛如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只是空荡荡的马车上少了小武和哑叔。
多么似曾相似的一幕啊。
……
黑眼老人双指在小秋的后腰上一戳,然后伸手把小秋往腋下一夹,双腿蹬地一个翻身,朝着他们来的方向,和白眼老人一起疾驰而去。
江媛目瞪口呆地看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瞬间的变化。
他们来得好快。
他们去的也好快。
两个黑影远远地消失在了天边,恍惚之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一种不祥预感漫上了江媛的心头。
她一咬牙,爬上车辕,学着武清岳的样子一抖缰绳。
那三匹拖车的马自顾自地打着响鼻,纹丝不动。
身后的迷雾中,隐隐地传来了一阵紧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来得好快。
震地的马蹄声带着两团黑影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像箭一样的朝马车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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