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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上的巨大挫折使我陷入了无可明状的痛苦之中,而且生平第一次发现我的童子尿由无色透明液体变成了黄色鲜艳的液体。我想我要完了,我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因为我的无能而使天界蒙羞。 我开始每天闷闷不乐,即使在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母亲最先发现了我的异常。 “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胡说,中什么邪,咱们家百万是什么人物,你中邪他也不能中邪。”父亲自从得到世外高人的点化之后,对我一直都很有信心,但他又如何能知道,我已经犯了天条。 “乌鸦嘴,你说谁中邪?嫁给你我哪天不中邪。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累的象拉磨的驴似的你居然咒我中邪,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母亲是传统的女性中难得一见的懂得反抗的人物,当自己的人权受到侵害的时候,她首先拿起的是道德这个武器。 “你象驴?那我就不象驴拉。我每天起早贪黑的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你干那点活就有情绪拉。”父亲说。 “你是象驴,你象的是有点事就知道尥蹶子的驴,我可是朴朴实实就知道拉磨的驴。” “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一天没事嘟囔我八遍,你那也叫朴实。” “我嘟囔你怎么的,你不爱听啊,说你两句你就不爱听,这日子还有的过嘛?” “不过就不过,怕你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活人不有的是。” …… 亲爱的朋友们,你说这种日子还有的过吗? 反正我也是无药可救了,我在为自己可能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打算。父母就不用说了,他们不在考虑之内,在我看来,他们只是我下凡的时候假借的一副臭皮囊而已。现在我唯一惦记的就是我的杨楠老师,我一生中唯一的憾事就是没有亲身体验做她亲学生的感觉。 我现在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画画,每天都画,每节课都画。我要把杨老师的形象画在纸上,印在心里。那些老师从来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知道不断的没收我的作品,然后狠狠地撕掉,告诉我再画他还撕,特别是我们班的班主任,象铁塔一样的白痴老师,她撕的数量是最多的,有的时候我刚画完一半她就给撕了。说实在的,我心疼啊,她哪是在撕我的作品,分明是在撕碎我那脆弱的心。但她们都清一色的白痴,谁也不会发现我和杨老师的暧昧关系,因为谁也看不出我画的就是杨老师。 我苦恼,因为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我彷徨,因为我不能将我内心的感情释放。我知道,一旦释放出来,传出去肯定是绯闻。我并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只是怕苦了杨老师。 我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以我这样的年纪正是大人们所说的那种无知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的感情,但这种感情却真实存在着,而且非常强烈。 下课的时候,我一个人向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我突然讨厌热闹,不愿意与别人说话,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静静的想杨老师。突然,一阵难闻的气味打断了我美妙的思绪,抬头一看,妈的,怎么走厕所旁边来了,刚想转身离开,突然感觉小腹隐隐做痛,以我的经验判断,我的身体又要透支那种黄色的液体了。也许这种事情多来一次,我离死亡就更近了一步。但人能不尿尿吗?不能,所以,死亡是无法抗拒的。 我信步走进厕所,这座四面透风的砖土建筑在我的眼里突然变得象灵堂一样庄严、肃穆。我神色严肃的看着那从身体里流出的液体,今天好象比昨天更黄了,也许,死亡不再遥远了吧。 “我靠,百万,你上火拉?”秃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旁,让人羡慕的尿出象清水一样无色透明的液体。 “什么上火了?”我说。 “还不承认,你看你尿的尿都是黄的。” “这与上火有什么关系?” “上火就会尿黄尿啊,前几天因为偷铁的事我也上了不小的火,不过现在好了,你该不会是还想不开吧?” “我……”我不能告诉他我内心的秘密,但是我心里在笑,原来这只是上天对我的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老子的还命长着呢。哈哈! 告诉各位一个惊人的事实,报纸和杂志上经常有专家和学者在讨论中学生早恋的问题,其实他们真的是笨,每当我看见这样的文章我就想笑,尽管我还不具备读报的能力,但大致意思还是看得懂的。他们表面上分析的条条是道,实际上全都是废话。你们知道吗?其实早恋的萌芽在小学就已经开始了,中学的时候是晚期,就象癌症一样,一旦晚期是无药可医的。各位一定以为我是在耸人听闻,认为我是个怪人,所以我是一个不具有普遍意义的病例。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听我给你讲一讲秃头的爱情故事你就会如梦初醒,不过,希望你们清醒的时候还来得及。 原来我也以为我是个怪异的人,我的行为不具有代表性,但后来却发现,其实早恋在小学期间并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我的怪异之处只是因为我喜欢大的,而他们普遍喜欢小的。当然,我指的是年龄。 秃头是个精明的人,因此,他也是个极其愚蠢的人,这个逻辑不知道是否成立。我是从我们学校的一个神经病老师那儿听说的,他总在白话什么二元论,说什么事物都要一分为二,就象磁铁一样,有正极就有负极,所以我就推论出秃头既精明又愚蠢。精明是在商业上精明,从我们在偷破烂的合作上就可以看出此人不简单;愚蠢就是在感情上愚蠢,让人一眼就可以洞穿他的心思。 秃头是我们班有名的铁公鸡,绝对的一毛不拔,自己辛辛苦苦卖破烂攒下来的钱也不知道塞到哪儿去了,就连最热的天,他也不肯给自己买一串冰棍,但别人的冰棍他却没少吃,包括我的一串冰棍。因为我没有得到回报的一串,所以他也就没吃到我的第二串冰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送给我们班美丽动人的于晓晴一支铅笔,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而且那时候我们还只是小学二年级,我看他小子绝对是高压锅焖饭——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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