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夜我思考了很久,偷破烂这件事非一人而能为也,我必须找到一个帮手,一个和我一样有着精明的头脑和过人的胆识的人。我在头脑中不断的过滤着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其实黄天霸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我不会和他合作,他的出现无疑是引狼入室。就象我和厂长合作一样,最终只能他吃骨头我喝汤,那种交易傻子才会去做。除了他之外,最适合的人选就是秃头了。此人头脑精明,但没我精明,胆识过人,但没我过人,与此人合作,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又能处处体现主仆关系。 “好,就这么办了。”主意已定,我下半夜睡的很香。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学校,等待秃头的到来。但我由于太过兴奋,所以失算了。因为秃头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到校。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这次会晤改为第一节下课后。也就是说,我还要在教室里再苦苦等上一个小时,但偏偏这个时候,班主任老师与我犯难,非要提问我,我连她问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回答出她的问题?你说她是不是白痴? 我们的班主任还真的姓白,不过不叫白痴,叫白慈,但长相却与姓氏却大相径庭。举一个例子大家就会明白。一次,班上来了一个新同学,上完第一节课后,他偷偷问我:“咱们的班主任是非洲人吗?”我连忙伸出大拇指说:“哥们,好眼力!” 说实在的,我真的讨厌这个老师。大家一定以为我是以貌取人,是的,我的的确是以貌取人。但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错误,因为,在我仔细衡量了她的所有优点之后才发现,唯有长相还勉强过得去。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做她的学生,简直就是我的耻辱。我白了她一眼,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对了,我忘了在我大踏步向门外走去之前有她的一句台词:“刘百万,你给我到门外站着去!” 被罚站的滋味真的是妙不可言啊!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学生千方百计的在课堂上犯错误,与枯燥的课堂相比,风景的确这边独好。我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老师讲的课为什么不能象外面的风景一样充满诗情画意。你看那路边碧绿的垂柳、枝头追逐嬉戏的小鸟、哗哗流淌的小河、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老师啊!你还是饶了我们吧,别让我们的青春在你那唠唠叨叨的讲述中白白的虚度了吧!” 我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成为老师的想法。我要做一个好老师,我要让那群可怜的伙伴们在我诗一般的讲述中陶醉,成长。但是,学校有那么多的学生,我又怎么能教得过来呢?我还是做校长好,把那些不合格的老师都赶回家去,然后多找几个象杨楠那样的老师。杨老师漂亮、美丽、好看,那个该死的白痴老师只教了我这么几个可以形容杨老师词,真是委屈杨老师了。 杨老师是我的偶像,我想也是全校同学的偶像,最起码秃头也喜欢杨老师。他曾经说,要是杨老师教他,他保证一节课也不逃。对于他这句话,我是又高兴又气愤。我高兴是因为我的眼光没有错,我气愤是因为就秃头那个熊样他凭什么喜欢杨老师。只有我这样仪表堂堂、英俊潇洒的人才配喜欢杨老师。我知道杨老师没有结婚,而我,不介意她比我大很多。 下课的时候,秃头居然主动来找我,这的确出乎我的预料。 “百万!被罚站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啊?” 妈的,居然是来羞辱我的,亏得我还想着和他一起创业。但是没办法,谁叫咱们学校这种特殊人才奇缺呢?我一把拉过他,把他带到一个方圆一丈之内无人的区域说: “秃头!我可是把你当哥们看才找你的。我现在有笔大买卖,你做不做?” “什么大买卖?说?”一提到大买卖,这家伙的眼睛立刻瞪的比他的秃头还亮。 “知道咱家旁边那个钢铁厂吗?我打算今天晚上趁着夜色偷偷的潜伏过去,狠狠的干他一票。等咱有了钱,我看他谁还敢小瞧咱。” 别看秃头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听到我这句话,竟然吓的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洞……百万,咱……咱可是亲同学,你可要替我保……保守秘密。我昨天晚上就偷了那么一小块铁,今天早晨才卖了八……八毛钱,我给你两毛,你……你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啊。” 妈的,昨天晚上那个鬼影原来是秃头。 由于共同的理想与抱负,使我和秃头成了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为此,我兴奋了一天一夜,但却郁闷的整整一个星期。兴奋的原因不言自明,每个创业者在决策之初都是我这种心态,感觉第二天就能成为李嘉成第二。郁闷是因为本来以为自己高瞻远瞩,眼光独到,看准了一个常人所无法想象的经营领域。以我的聪明才智,再加上秃头的实干精神,一定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业,到时候我就是大哥,他就做小弟,一起称霸破烂业。没想到,这小子眼光同样独到,居然和我想到了一起,这样一来,我们就只能是董事长和总裁的关系了。 对此,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并不是思考我们将来如何大展宏图,而是想揭开我与秃头的身世之迷。我是何许人也,天降之怪神,闹不好还曾经和太上老君同殿为官过。他秃头又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凡人而已,但为什么会和我有同样的大智慧呢?在询问了他出生时的天象之后我不由的大吃一惊。这小子原来比我还横,居然是寒冬腊月,北风烟雪的天气出生的,怪不得这么霸道。 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挣钱,管他和谁合作,管他是什么关系。现在看来,我的做法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二十年后的今天,中国一汽、二汽、三汽、四汽、五汽等大型企业都纷纷与外国公司合作,从经营情况来看总比一个人鼓捣破烂强。 我和秃头的计划实施的还算顺利,这是自谦的说法,应该说是非常顺利。每天夜晚,我们都在在指定地点会合,然后兵分两路,之后再合成一路,因为要偷的钢铁太沉,不得不两个人一起抬。 我们把偷来的战利品藏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也就是我家后院的草垛里。然后,象守财奴一样,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到这里,象抚摩金条一样爱抚着我们的那些生了锈的宝贝。 一个星期后,我们觉得不得不出手了。一是因为目标太大,小的可怜的草垛已经渐渐的掩饰不住它们的锋芒了。二是因为最近钢铁开始降价了。 星期日,秃头和我坐在草垛上焦急的等待着客商的到来,当那一声美妙的“破烂换钱”响起的时候,我们几乎同时从草垛上爬起来。 “你在这守着,我去跟他谈判。”秃头神秘的向我摆了一个手势便大踏步朝门口走去。听那语气明显是把自己当董事长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给我创业灵感的,有着天皇巨星般美丽歌喉的破烂王子骑着倒骑驴闪亮登场。秃头不卑不亢的为其引路,走到草垛旁边,秃头抓起一捆稻草扔在一边说:“请验货。” 破烂王子只简单的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两个小兔崽子不干好事,这都是工业废料你让我卖给谁去?卖给警察啊,你看我有那么蠢么?”说完潇洒的翻身上驴,扬长而去。 我和秃头顿时傻了眼,一屁股坐在草垛上。秃头没选准地方,被突出的一块铁铬的“啊”的一声从草垛上蹦起。 “妈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子这回可是栽到猪圈里了。”秃头说。 “也怪我太大意,只顾贪大便宜,没注意到这些大件的东西都是工厂生产的废料,早知道弄点小铁块什么的就好了。” “你也别自责了,这事我也有责任。” “既然这样,这些东西就由你负责搬回去好了。” “啊?” …… 入夜,两个黑影抬着重重的东西频繁的往返于钢铁厂和附近的一户居民家的后院,这就是我和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