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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叫吵闹声很大,尤其是赵天宝放肆的大笑,在这个寂静的小巷里,街坊四邻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可后来那个路口的大喇叭和各家各户的小喇叭都忽然响了起来,那则重要新闻。简直是青天霹雳,让居民们震惊不已。而赵天宝和他的朋友这时已经喝的找不到东南西北,除了对酒精有反应,对外界的刺激一盖不知,更不用提大喇叭里的新闻,两个人依然我行我素,嘻嘻哈哈的宴乐。他们的叫喊声夹杂在广播哀伤腔调停顿的间隙,很不严肃。邻居们被他们两人不合适宜的疯狂搞的惊诧不已,开始时大家对此甚至还是有点莫名的恐慌,但不一会人们见他们俩没有收敛停止,就开始生气了。“太不象话了!”有人嘟囔着要出去教训赵天宝,但都被家里的人拦住了。直到赵天宝的妈妈张兰氏让邻居喊回家,两个人则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一个扒在桌子上睡觉,另一个躺到地板上大呼噜。 赵天宝睡了两三个钟头,终于被他妈妈给叫醒了,一听张兰氏激动的说是个男孩,他这才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过来。“真的?!”他二话不说就冲出了家门。但刚走到大门口,却迎头碰到了一个兰制服大盖帽。 “呦!您是、、、大哥找谁?!”赵天宝认得这是街道派出所的一个新来的警察。 “赵天宝住这里?”警察表情严肃,僵硬的脸庞黑着,好象刚在家被老婆训了一顿,生闷气无处发泄。 赵天宝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回答,“我就是、、、” 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抓住了手腕。“走,跟我到派出所一趟!”警察厉声说道。赵天宝被强行带走了。 当时已经有警察戴上了黑纱,在里面来来往往的人表情严肃,心情显然都很沉重。甚至有些感情脆弱的人眼睛都红溜溜的布满血丝。 审问他的是派出所的老所长,赵天宝和他是街坊,两人很熟悉。但这个民警还是如同路人一样对他漠然处之。 “姓名?”所长明知故问 “赵天宝、、、王所长,我到底怎么了?我们家可是三代贫农,跟正苗红,党叫我偷鸡,我不敢摸狗,叫我往东、、、、、” “够了!”王所长忽然大喝一声,并且用拳头擂了擂桌子,“赵天宝你少给我油嘴滑舌,你今天的事是个政治问题!” 赵天宝虽然暂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一听政治问题这个词腿就开始擞了起:“王所长你老可不要给我开玩笑啊,我们家的成分都没什么问题,我虽说有些小偷小摸可也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啊、、、您老不要吓唬我啊!” “吓唬你?毛主席他老人家去世了你知道不知道?!” 赵天宝眨了眨眼,胆怯的看着王所长,缀缀不安的小声回答知道。 王所长满脸通红,生气的样子很可怕,就好象马上就要爆炸了一样,“毛主席去世了你还敢在家喝酒玩乐,你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想庆祝一下?!” 赵天宝经过这个当头棒喝,才回忆了起来下午的事情,他咬牙切齿,举起手来痛苦的给了自己几个嘴巴。然后把原委给王所长一一道来。 “都是胡蛋,妈的,要不是这个小子来我家喝酒,我根本不会喝成那个样子。”讲过后,赵天宝也不忘把责任推分给他的哥们一半来。 王所长很讨厌他推卸责任的无赖样,就不耐烦的说,“少来啊,先说说你自己的问题,不要动不动攀扯别人!除了这个你的问题还一大堆、、、” 胡桂芝昏过去后,她的几个孩子以为是自己把妈妈气晕的,就哭的更厉害了。共鸣声把医生给引了过来,医生简单的检查一遍,发现心跳和呼吸只是略微有点急促,没什么大碍,便并用手指头使劲掐了掐仁中穴,将胡贵芝给弄醒过来了。 “呜呜——!”胡贵芝哭的还是很伤心,她声嘶力竭的喊着,感情真挚的让旁边的几个医生也哽咽不已。 几个人在病床边相互劝了起来。胡贵芝则哭着,回忆起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情景,她罗罗嗦嗦的重复着那么几个令她激动的瞬间,并且紧紧拉着一个医生的手不丢,那个医生还有很多工作没做,急的几次想挣脱掉,可都被拉了回来,但医生却没办法发火,只好不停的安慰她“我也很悲痛、、、可人死不能复生!毛主席他老人家也希望我们能节哀,多留下精力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 他们正在化悲痛为力量,忽然一女孩从外面跑了进来,“妈,出事了,出事了!爸给派出所逮走了!”原来是大女儿赵芳, 胡贵芝的干嚎立即停止了,她一脸惊愕,并把医生的手给放松了,几个医生乘机慌忙抽身,准备溜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胡贵芝慌张的问道。 赵芳看见她妈两眼如炬,神色紧张,便结结巴巴的说,“邻居说毛主席去世了,爸还喝酒玩、、、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 “啊!”胡贵芝尖叫一声,嘴里发出胸口漏气般的声音,再次晕倒在病床上。 “医生叔叔!”赵芳赶忙赶回去,在门口拦住了那几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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