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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旦被欲望束缚的时候,是很难冲破底线的。虽然我多次摸二红薯的床底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我总是忍不住去重复着一次次的失望,而每次失望之后,肚子里的咕咕叫声会一宿不停,而越是这样,我越是期盼着夜的来临,更期盼着大爷和二红薯每天夜里都去地里,一宿不回。 冬天里太冷了,地里也没有什么庄稼,但大爷跟二红薯仍然隔一断时间就去地里转一夜。我问大爷这是为什么,大爷就说:“唉,人都穷啊,有人就偷公家的树去换粮食,没办法。咱干着这事儿呢,就得尽点心。”二红薯有时夜里仍然不在这里睡,但每在家过一次夜后,他总会自己去地里转一圈,等转到快天亮时才回来睡一会儿。我大爷就对他说:“要是不害怕,倒不如两个人轮着转,这样也能睡个囫囵觉。”二红薯就说:“怕个屌!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怕老娘们儿抢去?”大爷就骂二红薯没正经。但二红薯好像比大爷精明,因为大爷每次出去转,都是一夜才回来,而二红薯多半是半夜就回来了,而每次回来时,手里总是拿一包肉,提半瓶酒,我大爷没说过什么,我也更是盼望轮到他去值夜。 时令已是数九了,天冷得要命。但值夜的事倒没有耽搁。二红薯对大爷说:“这几天咱俩转的时候不要提前回来了,越是这时候,偷东西的人越多,多惊点心。”大爷是个实在人,就点头答应。 一天夜里,刮着北风,大爷早早出去了,出去前对我说:“心寒,你早点睡,今天冷,你盖好被子,别冻着了。”又对二红薯说:“你睡觉轻点,想着半夜叫孩子起夜,要不尿了晒不干。”我的脸就有些红,心想大爷怎么会知道我尿炕呢,就催着大爷快去。二红薯就应着说:“没事,你去吧,穿厚点。” 大爷出去后不久,二红薯就吩咐我快点睡。我一向都是自己脱衣服的,穷人家的孩子总是早早地会照顾自己。但在我脱衣服的时候,二红薯走过来,嫌我脱得慢,非要给我脱。我里面没穿裤衩,一脱全得露了,就有些害羞。二红薯说:“你个傻孩子,快,我帮你脱,脱了好钻被窝,别冻着了。”说完,不管我拉着腰带,就掰开我的手,帮我把棉裤脱下来,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冷,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二红薯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又顺手摸了一下我的下面,呵呵笑着躲,二红薯拉过来,说:“钻被窝,别冻着了。” 我钻进被窝,被窝里好凉。裹紧了被子,蜷缩了身子,身上仍然像是暴露在冷空气里一样。以往我和大爷在一个被窝里,分两头睡,大爷总是为我暖身子,这时,我感到了一种从没感受过的冷。嘴里不断地滋滋哈着凉气,二红薯就问我:“心寒,冷不?”我说:“冷!”二红薯没再说话,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坐在他的床上,盯着我看。我感觉有一道光滑过我的脊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仍然是白白皙皙的,没有任何表情,我就闭了眼,四技尽力靠拢,团成一个球,默默在被窝里发抖。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二红薯在被窝里却了几下,他的床发出一声很大的“咯吱”声,接着又听到他问我:“心寒,冷不?”我癔症着答道:“冷!”二红薯说:“我被窝里暖和了,你过来睡吧。”我困得不愿意说话,只从嘴里迸出一个字:“不!”过了一会儿,二红薯好像自言自语:“我被窝里可暖和了。”我没再说话。等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二红薯的床又“咯吱”了一声,我惊醒了,接着便听到他在床下摸索的声音。我的心里就有些兴奋起来。 二红薯又躺在被窝里了,他冲我低声叫:“心寒,过来,往我被窝里来,吃点肉。”我一下子精神起来,抬起身子,看二红薯,他的手里抓着一包肉,香味儿透过冷气飘到我的鼻子里,很清晰的味道。我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再也感觉不到屋里的凉气,三两步跑到二红薯的床前,二红薯已经把被子一角撩了起来,我看到二红薯的身子像是一块白白的玉,抬脚上了床,嘴里“吸吸哈哈”地钻进了他的被窝。立时一只手温暖的抱住我冰冷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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