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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是一棵紫枣树,这种枣常常在成熟后晒干了,然后等到腊月二十三蒸粘窝窝时用。我出生时它就已经铁锨把粗了,我十岁了,它似乎并没有长多少,但已经可以禁得住哥哥爬上爬下了。只所以一直记得它,是因为它是我童年时期唯一甜蜜的发祥地,因为除了上面的枣让我打一打肚里的馋虫外,再没有别的什么水果了。 春天里,别的树都已经开花长叶,而枣树仍然赤祼祼着,等我换上了单衣,承受不了来自春天的温暖的时候,枣树才懒懒地冒出了几片芽芽。我问母亲:“怎么这枣树长叶这么慢?”母亲则说:“是不是想枣吃了?今年的枣得留一些了,长了后你不要自个儿偷摘着吃。”我没听进去,大人的事儿我向来不关心的,我只盼着枣树能尽快地结了枣,然后让我的嘴里再不用淡出鸟来。 其实枣树长叶并不慢,仿佛一夜之间,枣树上便有了星星点点的绿意,而在其间,撒满了米粒似的小花,引来了蜜蜂嗡嗡地闹着。我常常站在树下盯着树上看,有时幻想自己也变作一只蜜蜂,能早早地去尝尝枣子的甜香。可是,还没等我从美好的想像中回过味儿来时,枣树的底下已经满是黄黄的米粒了,那是枣花落了。 于是,看枣子长大没有,便成了我每日必做的工作。其结果是枣该怎么长还是怎么长,我却因为在树下仰着脸看而被麻雀宠幸了一脸屎。正在沮丧时,树上飞来了一物,吓了我一跳,躲到一边,远远地看,才发现是一只风筝。 放风筝的季节早已经过了,现在的风比较大,而且大人们也都在农忙时候,谁还有这闲心呢?本地有个风俗,如果风筝落到谁家,谁家就会死人的。我当然知道这个风俗,就地呸了几口唾沫,悄悄地骂几声。正要拿棍子把风筝挑下来烧了,二哥进院里了,同时还有我哥哥。 看我脸上有些不高兴,二哥便悻悻地望着哥哥。哥哥向来不大理我的,因为我怕是哥哥的累赘吧。如果没有我这个小尾巴,哥哥应该玩得很开心了。我听到二哥嘿嘿地笑了几声,干咳了一下,然后冲着我没话找话:“心寒,怎么没出去玩?”我眼皮也不抬,把脸扭向一边。二哥见我不理他,就扭了扭身子,举了举胳膊,那意思是要我看看他全身的肌肉吧,我更感觉别扭了,什么肌肉,纯粹是“鸡肉”,听“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好像我倒不是亲的了。不再理二哥,我看哥哥在爬树。 哥哥身体比二哥高出半头,身子骨也比二哥壮了好多,哥哥爬树的动作很敏捷,几下便爬上去,先是骑在一根树杈上,伸手够了够,却够不着,风筝挂在树尖上。哥哥扭过头,朝二哥喊:“二子,给我拿根棍,我挑下来。”二哥站在树下,顺声说:“你不有棍吗?用你的棍挑。”哥哥的脸有些红,偷偷朝我瞄了一眼,对二哥说:“少废话,看夜里怎么挑你!”二哥的脸就有些暧昧,站在树下没动,两只手却插进裤兜里,腰也弯起来。 哥看到二哥这样,就骂二哥卖骚,没出息,然后对我喊:“心寒,你去拿根棍子来,我挑下来,一会儿我带你去放风筝。”其实我内心很怪他们俩玩不带我去,平时玩的时候哥哥也常斥责我拖累他们。这时,听哥哥说带我去放风筝,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去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跑到树下递到哥哥的手里。 哥哥仍然骑在树枝上,我仰头向上看,树枝碰着枣树,一粒粒枣花落下来,迷了我的眼。我揉了揉,再往上看时,却发现,哥哥的裤子被树枝扯开了裆。哥哥的大腿很白,便上面却长满了毛,黑黑的浓浓的,一直向上延伸,连接到一片浓密的杂草丛中。而在杂草丛中,露出了两个黑黑的东西,大小不一,我心中突然涌动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脸有些烧,但眼睛却不肯离开那里一点点,有一种渴望,似乎盼望那裤子的缝开得再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