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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俊和赌破天见状,均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同时撤掌收功。不一会儿,就见颜如玉睁开双眼,缓缓向四周环顾一番后轻声问:“独孤一帅呢?” 唐俊赶紧答道:“他已经被我们赶跑了,别怕。你先运功试试,看看感觉怎么样?” 颜如玉依言盘膝而坐,运功调息了一番,然后轻嘘了一口气道:“已经好多了。谢谢你们的仗义相救,小女子感恩肺腑!” 赌破天抡开铁扇道:“姑娘你严重了。我虽与姑娘素不相识,但你却肯在紧要关头不顾性命的铤身救我,足以说明你是一位见义勇为的侠女,正可谓‘巾帼不让须眉’。相比之下,我这点举手之劳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唐俊也接着说道,“颜小姐,我二人不过是略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你就别再放在心上了。对了,你怎么会身中剧毒的?” “这件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颜如玉垂下头缓缓回忆道,“我记得那天晚上,天很黑,当我途经上阳村时,忽听到里面传来‘匡匡’的狗叫和许多人的啼哭声。我当时觉得挺奇怪,大着胆子往前走了百余步远,就见到有四五个身穿黑衣的人高举着火把,将周围照得十分亮堂,另有十来个身穿黑衣的人则用绳索捆着好几个儿童,正准备走出村口。他们走路的步伐很一致,显然经过特殊的训练,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杀气,令人感到不寒而栗。在他们的前面,有一群村民们跪在地上挡住了去路。这些村民们都可怜巴巴的,一边哭着,一边苦苦哀求他们放了自己的子女,有的甚至上前来扯他们的裤腿,不住地给他们磕头。可惜这帮黑衣人个个铁石心肠,他们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显得颇有点不耐烦,不停地叫村民们赶紧滚开。但是,村民们怎么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他们掳掠而去呢?依旧置苦罔闻,死死地缠着他们不放。 “这帮黑衣人终于着恼了,先是对村民们拳脚相向,后来又抽出腰间兵器对这群村民们进行残忍屠杀,顿时只见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我赶紧飞奔过去喝止他们,马上,那帮黑衣人手舞着兵器将我团团围住。我留意到他们手上的兵器十分奇特,而且也很一致,都是拿着一双银勾,长若两尺,状如鹰爪。我身上一向不喜欢佩带任何兵器,只好凭一双肉掌与他们进行搏杀。那帮人虽然经过统一训练,进攻起来有条不紊,但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手脚并用,几个回合之后便将他们踢翻在地,但我得意之下却忘了还有另外一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也依然是一身黑衣,所不同的是,他腰中缠着一条银腰带,身材比其余的黑衣人都要高大魁梧。只见他忽然拍着双掌阴测测地叫道:‘果然好身手!’话音未落,就见他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不一会儿,就见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他的影子。我正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却见那些影子瞬间又排成一个纵队,挥舞着双钩向我攻来,其势快如闪电迅若惊雷。我还来不及出掌相抗,肩部就被他一勾击中,顿时灼痛难忍……” 赌破天此时忽然插话道:“听姑娘所述,我猜想这帮黑衣人很有可能是‘飞鹰魔教’的人。” 唐俊和颜如玉均异口同声地道:“飞鹰魔教?” “是的。”赌破天显得颇为肯定,“飞鹰魔教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近几年已在江湖上声誉鹊起。他们的纪律严格,作风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姑娘刚才所说的那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很可能就是飞鹰魔教的飞鹰右使陆不平。此人年少时曾拜师武当,后因不守门规被逐出师门,继而转拜飞鹰魔教教主徐霸天为师。陆不平虽然阴险狡诈,但在武学上却极有天分,他糅合了武当与飞鹰之长独创了一门极为阴柔的武功,名曰‘无极幻影’。这‘无极幻影’共有三十六招,据说招招追魂夺命,令人防不胜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陆不平当时使出的那一招正是‘无极幻影’中的最后一招‘百川归海’。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差点忘了说,在飞鹰魔教里,每个人所使用的兵器都是一对鹰爪双钩,钩上涂有教内特制的奇毒,名叫‘一月归天’。” 唐俊不解地问:“何为‘一月归天’?” 赌破天沉吟了一会儿答道:“一月即等于三十日。所谓的‘一月归天’,是指中了这种奇毒的人最迟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就会毒发身亡,哪怕他内力再深厚亦是无济于事。” 唐俊奇怪地道:“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刚才不是将她体内的毒排出了一部分吗?而且体内的余毒也被我们运功及时控制住了,只要她以后再不要随便动用自己的体内的真气,保住性命应无大碍呀。” 赌破天道:“理论上是这样。但你实在是不知道‘一月归天’的毒性呀,此毒致阴致寒,毒性能在体内自行增长,等到三十日,就是神仙也难救她了。” 颜如玉淡然一笑道:“公子所言不差,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唐俊灵机一动道:“我们何不想办法找飞鹰魔教的人讨回解药?” 赌破天摇摇头道:“解药只有飞鹰魔教教主一人才有,你们要是深入虎穴,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唐俊着急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 赌破天没有理他,转而问颜如玉道:“我很想知道姑娘当时在身中‘一月归天’毒之后,是用什么办法来脱离险境的?” 颜如玉点点头,便接着讲述道:“此事说来奇怪,当时我身中奇毒,又被那帮黑衣人围困,以为必死无疑。岂料就在此时,忽听得仰天一声长啸,半空中扑过来一匹狼抱起我就纵身冲出重围,几个起落就将那帮黑衣人甩得远远的了。” “哦,居然还有这等事?”唐俊惊奇地道。 “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并不是狼,而是披着狼皮的人。这人约摸有四十好几,头上须发都留得很长,行动起来还真像狼那么敏捷。当晚,他将我带进一个山洞里,运功帮我逼了一部分毒出来后,又抓来几只野兔烤给我吃。他在那个山洞里陪了我几天几夜,也帮我连逼了几天的毒,末后,还告诉我不依靠外力自行逼毒‘蜘蛛疗法’。后来,我见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就向他告别出了山洞。”颜如玉说到狼人时,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赌破天叹道:“如果不是此人相救,就算你躲得开那帮黑衣人的攻击,恐怕也早就毒发身亡了。” 颜如玉道:“回到家中后,我每晚坚持用‘蜘蛛疗法’,果然很凑效。只是体内的毒性只能得到控制,却无法彻底根除。后来问了几个精通医术的人才知道,我所中之毒名叫‘一月归天’,如果没有解药,三十天后必死无疑……” 唐俊连忙安慰她道:“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别说傻话。就算真的是一月归天,你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相信我们总有办法从飞鹰魔教教主那里拿到解药的。” 颜如玉双目清亮地看着他道:“你难道愿意帮我吗?” 唐俊点点头道:“我当然会帮你。” 颜如玉低下头道:“唐兄,你待我这么好,我真不知该怎样感激你?” 赌破天忽然奇怪地问唐俊道:“原来你也姓唐?” 唐俊愣了一下道:“是啊,这有何奇怪?” 赌破天道:“实不相瞒,其实在下也姓唐,自从有了绰号后,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了。不知为何,初见唐兄,我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唐俊笑了笑道:“我也是,其实我很高兴认识你。只是,有一事我不明白,我看你也是个身怀侠义之士,又怎么会跟淫无忌和偷必得搅在一起的?” 赌破天脸色微微一红道:“此事说来话长,此地不宜细说。若他日有缘再聚,我赌破天定当如实禀报。” 唐俊不免显得有些尴尬,只得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三人一时无话可话,均陷入沉默之中。 不料稍过片刻,就听颜如玉忽然高声叫道:“啊,我想起来了!” 唐俊和赌破天霎时一惊,均齐声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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