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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雪融化，在火中融化。
风萧萧不时地在空中跃起，推动着双掌，火从他的手心里冒了出来。
那个女的和男的也夹攻着峨眉大师。
那个男的身上变成了青色，像铜一样的坚硬。
那个女的像一只狮子一样凶猛。
打了几十个回合，胜负难分。
周围尘土飞扬，树木皆倒。
突然之间，那些雪变成了硬块，像离弦的箭一样，四处乱射。
那个男的和女的左躲右闪着。那些箭般的冰块儿纷纷射来，接着又纷纷落地。
风萧萧手中的火喷成了一条条龙。雪在火中融了，崩出又融了。
发了一阵功，他们都又动起了刀来。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我的双眼都看花了，我真恨自己不会武功。
有武功的话，我一定上去，和他们一起，跟那个峨眉大师拼个你死我活。
看她还敢不敢那么猖狂！
可是我不会。我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不管有多么勇敢，都是无法跟他们斗的。在这里，勇敢已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打了几百个回合，还是胜负难分。
一阵强烈的光亮在我的眼前炸开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就全然不知了。
我醒来的时候，那个男的跟那个女的正在为一个问题争论不休。
男的说，假如风萧萧不走，一定会置峨眉大师于死地的。
女的说，虽然我们不一定输，可是我看得出，你老早就想逃了。
那男的说，我没想逃。
女的说，看你那慌乱的样子，就知道你想逃。
那男的说，我身上进了虱子，所以我想逃。
那女的说，每次遇到强敌的时候，你都这么说。如果是个武功不如你的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男的说，不逃我就会死！
风萧萧看了一眼那男的说，你是不是铁青？
那男的说，是的！
风萧萧看了一眼那女的说，你是不是虎狮？
那女的说，是的！
我立即从席子上坐了起来，问风萧萧，你是不是火花？
风萧萧说，是的！但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风萧萧。
我说，你们都那么厉害，为什么敌不过一个峨眉大师。
风萧萧说，不是敌不过她，有我一个人对付她就足够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对付她，把她杀了？
风萧萧说，我跟她无怨无仇。我只想吓吓她，而不是想杀她。
那个叫铁青的男的埋怨道，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那个叫虎狮的女人埋怨道，她死有余辜。
风萧萧问，为什么？
那个叫铁青的男人说，我们没杀峨眉派的人，她说我们杀了。
风萧萧说，所以她非得杀了你们不可？
那个叫虎狮的女人说，我们不但没杀峨眉派的弟子，反倒救了她们的。
风萧萧说，救了她们？那峨眉大师干嘛还要杀你们？
那个叫虎狮的女人说，因为我们没救活她的那些被别人用刀砍伤的弟子们，结果她们都死了，她就说是我们杀了她的弟子。
说完，那女的叹口气道，这世上做个好人也那么难！
我从席子上爬起来，他们问我醒了，我说醒了。
我对那男的和女的说，你们可以向峨眉大师解释一下，说她的弟子不是你俩杀的，就不什么事都没了！
虎狮和铁青说，不等解释完，我们准会成了她的刀下鬼了。何况她那么固执，不会听我们解释的。她认为是我们杀了她的弟子，就是我们杀了她的弟子。只要她这么认为，哪怕是滥杀无辜，她都不管。
我说，若是这样，那她就该死！
风萧萧说，下次让我跟她解释。她再不听，我们就动手。
第二天，我们急着赶路。
四周一片苍凉，行人稀少。草原上的天空格外的开阔，也格外的蓝，像穹庐一样地盖在头顶。
我们不停地走，不停地说话。
我问风萧萧，你一个土人怎么会跑到西厥来？
风萧萧说是跟土族镖局的人一起来的。他们办完了事先走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我说，你为什么要留这里？
风萧萧说，不知道，想留就留了。
说完，风萧萧还补了一句，爱吃金山的烤羊肉。既然来了，就要吃个饱再走。或许，也是想一个人安静地走回去吧。
我说，可你现在并不安静。
铁青和虎狮说，我还以为你们早先就认识了。
风萧萧摇头。
虎狮说，你们怎么认识的？背后一定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吧！
我说，我跟他认识是因为闯了他。
铁青和虎狮惊讶，怎么闯了？
我说，我从家里逃出来，想摆脱丫寰容木积，走在街上的时候就跟风萧萧闯了！
虎狮用手捂住嘴笑。
我说，他像一块门，我反倒跌在了地上，他扶起我，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虎狮说，真有意思！
她还是笑，我讨厌她的笑，她长得一点都不漂亮，却要装出自己很漂亮的样子来。
我说，有意思么？你尝尝男人不喜欢你，你却要喜欢他的滋味，你就知道有没有意思了。
虎狮说，还是有意思！
我说，有意思你就让铁青不喜欢你，你就去喜欢他也行！
虎狮说，我是不喜欢他，可是他喜欢我，没办法？
我说，你们可以像演戏一样，把位置换一换就行！
虎狮说，不换不换，我做女的，他做他的男的！
我说，你真想换，也换不了！
说话间，路边胡杨林里刮起一阵风，有点冷。
我说，会不会是娥眉大师又来借袭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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