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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马修先生吗?” 红发男人友好的笑着,却半点未减清马修的戒心。 “你认识我?” “当然。莉莎号搜寻队一直在为战争幸存者们忙碌着,连偏僻的格拉其居民们也十分敬仰马修先生呢。” 男人语气出奇尊敬谦卑,但那双眼却掩不住事实,光芒依如闪亮。应该说是在努力假装普通平凡小市民吧,某种意义上红发男人这种谦卑更加说明这个人特别。马修心中盘算着,一边暗自思考怎样去证实自己观点,刚张开问题的口,红发男人已抢先了一步。 “我叫做凯列克·怀亚。是格拉其电网工程师,目前正为格拉其幸存居民的去向发愁。” “凯列克……怀亚?” 马修搜索着脑中记忆库,向身边的百琳抛了眼色,得到同样疑惑的表情。如果面对着的真是精明有素高级军人,百琳不可能没有丝毫印象。难道……? “那好,凯列克先生,你的出现真是帮了我们大忙。目前暂入克拉克的格拉其居民大体情况你都清楚吗?” “略知一二。” “总数大概有多少人?” “总共是三十二万九千余人。其中十三万是七舰队兵士家属,其余近二十万都是格拉其居民及工作者,现在暂时被安置在克拉克加塞太空港。这二十万原住民大都希望能在格拉其稳定后再返回自己的家园。希望那沙克指挥官大人能尽快给我们一个安排。” 这样详细还叫略知一二?马修心里嘲笑着,脸上依然是郑重之色。毕竟,二十万生命的归属不是儿戏。如果这一次不能妥善处理,很可能会严重打击到人民对七舰队的支持,甚至是七舰队今后生死存亡。但是,自己指挥官那种空壳子的状态,怎么可能有心去安排这件事? 凯列克仔细凝视马修与阿德拉左右为难的表情,肯定了之前听到的流言:指挥官那沙克出事了。 “依小人之见,这件事还是当面和指挥官大人商谈较为妥当。” 一句话,马修立刻收敛起嘲讽心情,警惕起来。比那沙克更年轻的分舰长阿德拉显然也察觉了这一点,小心询问:“凯列克先生为什么执意要见我们的指挥官呢?” “执意?” 阿德拉对马修点头,递上“有些麻烦”的神色。 “是的。据我所知,自从格拉其居民在克拉克安定下来,凯列克先生好象就一直为见到那沙克上校奔走呢。” “当然。” 红发男人直面阿德拉尖锐的怀疑,神色毫不畏惧。 “自五年前七舰队大挫共和联军一役后,每一个有梦想的青年人都会以那沙克上尉作为目标吧。即使像我这种小小的工程员,也很盼望与上校有交谈机会的。更何况,现在这件事关系到了二十万格拉其居民的归属大事,小人也有自己不成熟的建议。” 男人自信满满,双目锃亮。看得出他的确有对二十万人安置的好办法。但,如果,是联盟的刺客?值得一博吗? 阿德拉与马修在眼神中彼此询问着,前者肯定的反对,而后者犹豫中接受了自己未婚妻的赞同,开启通向中心指挥塔的大门。 阿德拉引领凯列克·怀亚前一步走着,马修与百琳紧随其后。 那个红发男人的目的是什么?是敌是友?亦或真如他所说,只是个憧憬英雄的普通人? 不,不对。马修立刻否定了最后一种荒谬的想法。他相信自己多年军校生涯训练出的判断力。那个男人绝对是军人!至少曾经是。但,如果自己判断正确,那么那沙克不就极度危险了!?自我矛盾中,马修将目光求助似的投向自己美丽的未婚妻。 “不用担心,亲爱的。”百琳微笑着,看不出丝毫不安。“那个男人的确在隐藏什么,但是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那沙克。” “百琳……你最近越来越像拉尔夫了。” 与其说像拉尔夫,不如说像犹那克勒族的上天论调。 面对未婚夫感伤的眼神,百琳轻抚着他的手背。 “别忘了,我可是嗣有赫发特勒斯血统的人。” 赫发特勒斯一族,自第一次宇宙大迁移时期就已悄然兴起。十几个世纪过去,这悠久的血脉不仅继承了纯正贵族血统,也传承下“Prophecy&Decide(预言与判断)”的力量。李奥贝斯上将11月21日的那通电话,正验证了这个古老血脉旁支的远大目光,更不用提直系传人百琳了。 既然嗣有“预言与判断”的未婚妻这样说,马修只能点头赞同。现在的七舰队第八中队指挥官马修并不迷信于血脉力量。他之所以同意危险人物接近那沙克,正是做好了如果有任何意外,立刻举枪消除危险的准备。 如果有意外,凯列克·怀亚就死定了。 “等一下!” 在中心指挥室大门外,马修拦下了正欲开门的红发男人。 “在会面前提醒你一下,现在的那沙克,可能根本听不进去你说什么。” “那沙克……” 凯列克扫过身边监视状的阿德拉与门边经过的巡逻兵,没有人有丝毫异色。 “这样称呼指挥官好吗?不,我是说为什么指挥官听不进去?这可是关系着二十万人的安危啊!” “你知道的,因为你们,拉尔夫牺牲了。” “是为了保护我们突围的拉尔夫中校吗?我也觉得很惋惜。但,不就是部下牺牲了吗?这与那沙克指挥官有什么关系?” 眼看马修脸色大变,阿德拉立刻拽着红发男人逃命一般冲进指挥室。再晚一步,不用等到意外,现在马修的愤怒就会把这个男人撕碎。 在踏进指挥室的几秒间,凯列克第二次愣住片刻。因为马修涨红脸的怒气。 金属门开了又闭,闭了再开。 足足十分钟,缓和了愤怒的马修才又站回指挥室。脸色铁青得难以掩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