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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其！？难道是！”
那沙克肯定了马修惊慌的点头，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拉尔夫。
“拉尔夫！等一下！我们讨论好战略再行动也不迟！”
那沙克紧紧拉住老友兼前辈的军服衣袖，后者火一般的眼中给了年轻指挥官一个否定的微笑。
“那沙克。将亲属们安置在格拉其的人是我，将你拖下水稀里糊涂叛变的也是我。不管是击垮马汀斯、还是夺取克拉克，我始终都在观战。现在，该拉尔夫中校出场了，指挥官。”
神情暗淡下来。拉尔夫回应给那沙克一个抱歉的微笑。
“而且，吉娜还在那里！你让我怎么能再坐的下去！”
“不要！拉尔夫！不要去！”
角落里始终旁观的百琳突然开了口，眼神颤抖不停。
“至少！我跟你一起去！”
同时，马修与那沙克脱口而出。死死拦住心急火燎的犹那克勒族后裔。
“这注定是我一个人的战役。你们不想连这点功劳都抢走吧！还是对我拉尔夫三十年军旅生涯质疑？”
“危险！拉尔夫！不要妄自行动！至少……”
以奸笑出名的二舰队调度官以感谢的眼神向百琳一笑。
“多谢银月女士的关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救无辜的生命，即使有人阻拦。危险吗？我一个人来担足够。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回报，这可是军校战略课本中明明白白写出的。不是吗？那沙克？”
“但……牺牲不一定要由你来做……”
“那由谁？你吗？那沙克？你如果有个差池七舰队怎么办？再说别咒我吗！没有人说这肯定是牺牲啊。我前二舰队调度官的头衔也不是白拿的。”
正立，抬手，向自己的指挥官端正敬礼。
“报告指挥官上校！原二舰队拉尔夫中校请战！请求保卫七舰队的亲人们一战！”
事到如今，那沙克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
拦下急忙追赶的马修。在拉尔夫削瘦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前，那沙克又开了口。
“拉尔夫！你答应我活着回来！我还想吃一辈子吉娜的蛋糕！”
少有的，转过身，拉尔夫没有了笑容。
“星际中所有都瞬息万变，那沙克，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宛如三天前夜中踏出自己家门的身影。当时这一句正预言了自己的叛变，而现在，又预言了什么？在将来，又预言了什么？
二十一时三十分。
拉尔夫战死的消息传入克拉克，比他出战离开，晚了十三个小时。
拉尔夫中校战死，其率领五十万战舰半数战亡。换回了格拉其一半以上局民在政府军猛烈炮火下逃入克拉克边塞星。
这个结局从战术上应该说是十分完美的，可是，那沙克却一下子崩溃了。
耳中听到战报，将指挥室所有人吼出屋外后。七舰队年轻指挥官一下子瘫倒在僵硬的坐椅上，再也没能站立起来。
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指挥官英明的命令。马修也有些慌了。
“那沙克！你以为拉尔夫会想看你为他颓废成这样子吗！七舰队的领导怎么办！政府军就包围在克拉克外！你想一亿七千万生命因为你萎靡不振而牺牲吗！”
轮流重复着半小时一次的劝说，一向执着的马修都开始绝望。
瞳孔扩散，目光呆然，连卷翘发丝都无力低垂。任凭耳边怎样嘶声竭力，年轻指挥官魂失魄散般，宛如有呼吸的尸体。
“我们也很悲伤！但悲伤能干什么！能让拉尔夫起死回生吗？上校！快清醒过来啊！”
看着灵魂的空壳，马修挤成一团的眉更加紧缩。拼命咬住下唇，渗出血丝。
刚从空无一人的电讯室回来的百琳见状，轻轻握住马修的手，凝视星辰的眼写满忧伤，却也有几分莫名的期待。
多说无益，马修自暴自弃般摇摇头，拉住百琳转身离开。
“混帐！”
“那沙克那个混帐！他以为我不伤心吗！”
接连数拳打在冰冷钢化墙壁上，血迹随凹槽浸到地面。
“我跟着去的话！也许！……”
紧紧搂住不断虐待自己身体的未婚夫。百琳把马修的面孔埋入自己肩窝中。
“那个混帐！说好从今以后并肩作战！为什么……那种蠢死法……”
“马修……马修……！静下来！拉尔夫走的很光荣，不是吗……？”
即使咬住下唇拼命忍耐，双眼仍被泪水糊住。本以为离开军旅五年后，能与老友在将才之下再度戮力合作，叱咤风云。为了儿时造福天下的共同梦想。但，此时此刻，风云未起，人就已不再。
马修倚在百琳纤细的肩上，泪如雨下。
拉尔夫中校战亡。
七舰队所有人都因这七个字提不起精神来。随之而来的指挥官萎靡不振，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围剿而来的政府军，被克拉克最严密防守系统阻隔在十光年外，难以踏近一步。但包围圈已形成，剩下的，只是静待着边塞星弹尽粮绝。如果天才指挥官迟迟难以振作，不出十天，七舰队只能投降或等待死亡。
与噩耗同时来临的，还有数十万格拉其居民的生还。只不过这个喜讯在噩耗冲击下淡薄的连水都不如。
即使不被看重，这几十万生还者仍然喜出望外。在克拉克稍加安顿后，近十万七舰队士兵团聚。有人因团聚而喜，有人因亲人不在而悲，也有人为此开始了积极的奔走。
在马修整顿好心情，踏入红龙遏见室前，阿德拉就正在与格拉其生还者中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男人交谈了许久。
看起来很特别，是尔后百琳的评语。当然，第一印象中，马修和阿德拉也有同样感觉。
只是第一眼，马修就认定这个男人绝对是军人。
而且极可能是训练有素的高级军官。
男人一头红发，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机械工人服。体格比马修还要瘦削些，小麦色白皙皮肤显示了决不可能在深水长大的血统。只是如此看，男人与普通工人别无两样。但有一点，男人那双锐利的眼宛如战场的那沙克。
更何况，在马修与百琳踏入遏见室第一步，立刻反映过来的不是军校特优生毕业的阿德拉，而是这个红发的男人。
这个人决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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