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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四壁白墙。连个通风的窗都没有。十几平米的屋内只有一把破旧不堪的椅子。 屋顶的强光照在正中的椅子上。轻轻一摇晃,“吱呀”声宛如指尖划过玻璃般令人头皮发麻。 那沙克已经快发疯了。在这张破烂的椅子上,他已经整整坐了至少二十四小时。这种精神逼迫囚禁法,在他担任军官的时候不是没有对俘虏用过。但现在真正置身其中,这个才刚满二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样的处于崩溃边缘。最另人气愤的是连那沙克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这一切的起因在两天前。在挂掉李奥贝斯上将电话后的第二日天凌晨。 当指针从三跳到四,一群身着联邦军服的持械士兵硬生生的将那沙克从甜蜜的梦乡和温暖的家里拽到漆黑冰冷的大街上。威吓着面对无数枪口的青年说出反动分子们的居所,然后以抵抗执法的罪名将这个不明就里的可怜孩子带到了这间精神囚禁室里,一关就是一天多的时间。 虽然头痛不已,眼神还是锐利如常。那沙克抱着脑袋,手肘抵在麻痹的膝盖上,将一切情形串联在一起:先是拉尔夫别有用心的话,紧接着是尊敬长官的通告,再来被强行逮捕、精神囚禁。这些似乎完全不相关的事件放在一起,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令这个强壮的年轻人无原由打起了冷战。自己也许被耍了…… “咔啦咔啦” 门打开来。 那沙克曾经想过关于囚室门声音的问题。科技上并不是不能将打开方式设为无声,也许这声音也是为了精神效应吧。沉重的铁索声的确能让所有人身心为之一紧,从而起到了威吓的作用。 突然出现的刺眼光线迷花了那沙克的双眼,这个偶尔喜欢胡思乱想的年轻人又将思考的神经从门的声音原理转移到强光的心理作用上来了。这位“前”深水自制域高级军官至少有一个优点——身处不愿面对的场合总能将注意力迅速转移到其他任何地方。 “那沙克上校!身为军人的你难道不为自己的行为羞耻吗?”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人被强光刺痛,眯起了眼睛。四周白茫茫一片。半饷,才勉强分辨出许多灰黑人影。看样子,不,肯定都是联邦军人。 “哎……”那沙克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行!就快点从实交代!” 一句话让那沙克不由笑了。质问者显然认为那叹息声是坦白的前兆。而事实说出来恐怕会另所有人都火冒三丈。那沙克心理默念的,不过是在头疼以后的视力问题罢了。万一带上老土的眼镜,本来就不发达的女人缘恐怕也到此为止了吧。 自顾自的笑着,那沙克无可奈何的吐出一句不象辩解的辩解:“哎……我明明已经辞职退休了……” 答非所问的态度立刻引起了质问者的不满,叫嚣的音量再次提高:“你的同伙和叛军到底藏密在哪里!快说!否则军事法庭不会宽恕你的所作所为!” “真是的!我都说已经退伍了,又哪来叛军!?”那沙克学起了老朋友的腔调,干脆闭起了眼睛,懒得辩解。 也许是封闭视觉的功劳,一丝平日根本不会注意的杂音传到他的耳中。是低沉指示声音,格外熟悉。 “马汀斯中校!?” 突然喊出了声音,那沙克随即张开双目。即使依旧辨不清面目,人影的骚动无疑已经证实了一切。数把离子射线枪同时抵到额头上,不由分说。 “马汀斯!” 还未细想,一声巨响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瞬间黑暗一片。 “砰!”肘部狠狠的砸向最近的身体。切腕、夺枪,漂亮的一气呵成。等兵士反映过来开枪乱射,那沙克早已经顺着墙壁,毫无声息的奔了出去。 转过两个弯角,那沙克拼命回忆着暗暗记下的来时道路。不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同一个走廊响起。细小的几乎不可闻,一听就是受过严酷训练的高级军人。是谁?肌肉绷紧,贴近墙面,放缓呼吸,握紧离子枪。必要时只能冒危险开枪攻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中途却忽然停了下来。 “那沙克上校?” 耳语般的声音传过来,同样熟悉异常。马修! 不应出现的人在不应出现的场合出现。是偶然还是必然?那沙克突然眼前一亮,决定一搏。 “是我,马修。” “快,这边!” 声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细微的脚步声立刻向相反的方向移动起来。那沙克转身之前用力扔出手中的离子枪,随即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马修。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储冰室的防毒通道时,抛出的枪按预料的爆炸起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